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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75章 ·
袁莫莫還是很給力, 拿到圖紙的第二日,她就安排了一隊人去郊外田地上動工修建商貿城,另外, 她還讓她的親信在尋找探礦之人。
李真真這幾日也沒閑著, 每天都忙得早出晚歸,她在學院附近那塊空地上上勘測, 經過多番考察, 她決定在那塊地上修建一座碉樓,碉樓是華國一種特殊的民居建筑,因形狀似碉堡而得名。碉樓比普通民居堅固厚實, 窗的開口也小,外設鐵板門窗。
那塊地背靠山, 非常適合做碉樓, 碉樓外面再圍個小院兒, 院子圍高一些,種上月季花, 花開時爬滿整墻,很漂亮,小院兒左邊開一小塊菜地,種些菜,邊上修個雞籠養幾只雞,小院兒右邊種幾棵葡萄樹,葡萄架下搭個遮陰棚, 到葡萄成熟時, 摘幾串下來吃, 想想就很甜,然后, 還要修露天座椅,等天氣晴朗時,兩孩子可以在那里玩。
大門邊及進來那段路上還得種上一些花,不拘什么花,就是野花也行,這樣,四季皆有花景。
當然,還得打口井,這樣吃水方便,夏天時把西瓜凍井里,想吃的時候,再從井里撈起來切開吃,那冰凍的涼爽的味,夠了,想想都要流口水。
畫完自家居住的圖紙,李真真又忙著畫沙地規劃圖,她回憶了一下,沙地適合種的農作物還不少,有西瓜、花生、西紅柿,還有沙棘樹、山楂樹,另外,還有幾樣藥材也適合沙地種植,甘草、北沙參、黃芪、黃芩。
她把這幾樣農作物的名字寫下來,讓袁莫莫安排人去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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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北荒城外三十公里的鐵礦山,山腳下有一群男子在挖礦,人數頗多,有好幾千人,這些人中有一些朝廷重型犯,還有一些是征過來的徭役,因這段時間備|戰,需要的鐵礦數量多,流放而來的那幾家的男丁也在這里挖礦。
這些人辰時開始干活,酉時才停工,一天要勞作六個時辰,稍有不慎,會遭到教頭的鞭打。
這群人中有一個很勤懇的家伙,他從來都是蒙頭干活,一個人干的活比其他兩人都干得多,他不和別人搭伙,也不怎么講話,要不是教頭聽他發出過幾個嗯字,還以為他是個啞巴,真是個怪人。
但這礦山下其他人都不敢惹他,聽說他是個刺頭,曾經一個人赤手和十幾個拿棍棒的人打架,還打殘了這里曾經的老大。
在這里,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拳頭好使就是老大,所以雖然他善于干活,但誰也不敢指使他。
教頭眼中的這個怪人就是秦燃。
他們四百人剛來這里時,其他人欺生,他們來的第一天,讓他們四百人擠在兩間通鋪里,按標準,應該是一百人住一間通鋪的,但其他人多占了位置,只給了他們兩間通鋪。
他們忍了,既然都這樣了,還能怎樣,先忍忍吧,對方有三千多人,他們只有四百人,慢慢再想辦法回擊吧,如果縣主在就好了,她肯定有辦法,好些人忍不住在心里嘆息。
事情的爆發是在有一日,秦燃去山后小溪邊洗漱回來,之前他們一群人都灰頭土臉的,也沒人在意,待他洗漱后,有幾個好男風的人開始打起他的主意,沒辦法,他長得太令人驚艷了。
在這里,太荒涼又太壓抑,所以好些淫、邪之人就開始打起了男子的主意。
當年,十六歲的秦燃從山上回京,進學院念書時,也讓幾個好男風的男子心動了一陣子,但他們打聽到他是秦國公的嫡子,還是勸退了,秦家雖已落魄,但公府依舊是公府,其他人不得逾越。
現在,在這里,沒有身份的限制,誰也不知道誰之前是什么身份,有人開始動歪腦筋。
這群人中為首之人,因臉上有條刀疤,故人稱刀疤二,他是朝廷重犯,所以早在兩年前就被關在這里挖礦,他來后,漸漸收服了一群小弟,以他為首,欺壓其他人。
這刀疤二起先是好女色的,但在這里關了兩年,慢慢的,他也開始好起男色來,今日,他帶了十幾個小弟一起,打算趁秦燃回通鋪的路上伏擊他,反正那小子一直獨來獨往的,他還覺得十幾個人多了呢!
那天,他們帶了棍棒準備先嚇唬一下那個小白臉,希望他是個慫蛋,直接屈服,那他們連手都不用動了。
看到那小白臉走過來,刀疤二一個眼神,羅六跑出去攔著他,“喂,小子,我們老大問你要不要跟了他”,小白臉用他那沒有什么溫度的眼神看了羅六一眼,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
羅六再次攔他,“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說實話,我們老大看上你了,你跟著我們老大,我們老大罩你,我們以后改叫你大嫂,行不?”那小白臉聽了他的話,卻只用那深沉的眼看了他一眼,還是準備繼續走。
這時,那刀疤二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繡工非常差勁的香囊,“這個香囊是你的吧,這是你相好給你繡的,繡的歪歪扭扭的,你那相好手藝好差勁,哈哈哈!”
一個閃神,那小白臉來到刀疤二身前,一把搶過香囊,并折斷了刀疤二的手,在一旁的李四都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后他劈手用棍子打向小白臉,但那小白臉卻完全無視棍子,被打了一棍后,赤手奪過李四的棍棒就朝其他十幾人攻擊。
這群人是這一片礦山的老大,平時不知道欺凌了多少人,今日,他們才知道這小白臉動起手來是真的瘋,十幾人被他打得縮在一團,頭破血流,那少年見血后好像更瘋,血點沾在他臉上,宛如修羅,他的臉上、眼上帶著興奮的光,有那么一瞬間,他們竟從那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了瘋狂。
那一瞬,他們覺得對方那面孔妖異到讓人恐慌,這是一個成了魔的人。
這時,那小白臉一伙的人到了,叫住他:“秦燃,你冷靜點”,小白臉短暫的暫停了他的瘋狂。
但很快,他只是短暫的清醒了下,他并不打算放過他們,他拿起棍棒朝他們十幾人走來,他們十幾人在地上蹭著地往后退,那李四是站在最前面的,也是被打得最狠的,他躺在地上,顯然已經動不了,那小白臉來到刀疤二身邊,他擰起了刀疤二,想扭斷他的脖子,李四很忠心,想去救刀疤二,但那人卻用另一只手擰住了李四,他左右手各擰一個人,準備同時扭斷兩人的脖子。
羅六和李四從小一起長大,他忍不住叫了一聲:“李四”。就這一聲,讓原本準備扭脖子的人激顫了一下,然后,那成魔的人終于變成了人。
他站起身來,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低頭看了看沾滿鮮血的手,急匆匆的走了。
就這樣,這十幾人的命給撿了回來,后來,他們才從流放的人口中輾轉得知,原來那瘋小子的老婆叫李四。
***
今日,挖完礦后,大家都回大通鋪休息,在這里都是一百人住一間大通鋪,沒有什么隱私不隱私。
秦燃的三哥秦浩見秦燃洗完臉回來,悄悄塞了一個白面饅頭給他:“今日是你的生辰,請你吃個白面饅頭吧”。
秦燃接過饅頭,分了一半給他三哥:“一起”。
秦浩也沒有客氣,接過饅頭一口咬過,自嘲道,“我們混得真慘,什么時候吃個饅頭都成了開心的事,流放途中都沒有這么慘過”。
秦燃嗯了一聲,沒回他的話。
秦浩看了秦燃一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和縣主真的沒可能了”。
秦燃自從入了礦山后,一直很少講話,多數是回答嗯,可以,行,今日,他罕見地多說了兩句:“她挺好,回上京去,不用跟著我受苦”。
秦浩在一旁聽著,久久沒有講話,他最后問了一句:“如果不是流放,我們都在上京,你會和她和離嗎?”
秦燃歪頭看向他,答道:“不會,就算她厭了我,我也不會離開她。哥,我真的很喜她,很喜。”這是秦燃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動說他喜歡李真真,以往,他都很內斂,不會表達,這次,他很自然的在其他人面前說出了很喜這兩個字。
晚上,他把手靠在腦后,往年,他生辰那日,他和真娘總是一起度過,第一年是他們兩人一起,有了大英俊后,他們就三人一起,后來又有了小英俊,他們就四人一起,真娘在每年的這一日,都會點好蠟燭,讓他許愿,他每年都許一家平安,今年,沒有蠟燭,但是他想許愿,他愿真娘一世安康。
迷迷糊糊中,他睡著了,夢中他回到當年在學院時,當時,學院有飯堂,午食他都在飯堂吃,在學院時他性格內向,又因真娘的原因,他沒有一個朋友,他一般都獨自一人在木桌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