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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胸口起伏,半晌,她問:我該怎么幫你?
邵云朗額上已經出了汗,烏達聽見女孩子的聲音后掙扎的更劇烈,邵云朗抬手一掌劈在他后頸。
找繩子,捆起來。邵云朗稍稍松了些手,又說:出去給我把鑰匙帶進來,就說烏達玩的不盡興,要把腳鐐打開
猶豫一下,他怕守衛起疑,畢竟腳鐐一開他就是個自由身,便又加了一句,打開銬在床頭玩。
姑娘點頭,回頭扶起同伴,低聲囑咐她兩句,這才擦了擦滿臉的淚水,撩開營帳出去同人交談。
烏達平時就喜歡玩些花的,今日得了這么個大美人,守衛幾乎沒懷疑什么,便將鑰匙交給了那姑娘。
脫下來的腳鐐被邵云朗三兩下捆到了烏達身上。
做完這些,邵云朗下了床,拿起烏達放在案上的彎刀,甩開刀鞘,活動著手腕耍了幾招,提前熟悉一下這沒用過的家伙事。
然后他腳尖勾起方才被姑娘扔在地毯上的小刀,反手接住后遞給了那姑娘。
捅吧。邵云朗道:大腿,胳膊,屁股反正別捅致命的地方,別讓他這么快就死,等我挾持了他,你們就去叫礦洞里的人,往山那邊跑。
姑娘神色堅毅的點頭。
帳子外,兩個守衛湊做一處,淫笑著說些葷話,就等著里面的人叫給他們聽。
啊啊?。。?
凄厲慘叫劃破夜空,兩人被這一聲震傻了,好半天才疑惑的對視一眼。
一人遲疑道:我聽著,有些像大人的聲音
另一人道:我聽也是
片刻后,又是一聲,這聲就很近了,就在帳子門口,兩人神色一變,霍然轉身,正對上少年一張笑的肆意的臉。
邵云朗刀橫在烏達的脖子上,不緊不慢的抬手和這兩人打了聲招呼:沒聽錯,是你主子在叫,喜歡聽嗎?我覺著叫的不錯。
那兩人面面相覷,邵云朗推著兩只胳膊上各開了個洞的烏達,寒聲在他耳邊道:世子,知道怎么辦嗎?
烏達疼的嘴唇發抖,那刀鋒貼在他脖子上,已經擦破了皮肉,比刀鋒更讓人戰栗的是少年在耳邊的低語。
你想想啊,你這條命多尊貴呢?反正我是不怕死,這營地里大多數人本就是要死的,這要是能帶走一個蠻族世子,也算沒在這世上白活一遭,你也就不一樣了啊
烏達咬牙道:你想要,什么?
讓你的人從礦道里撤出來,所有戰俘進入礦道,等他們回到朔方原上,我自然會放了世子。
你,不會,放了我烏達怨毒的盯著空地上的人,我該,殺光你們!
哦?邵云朗手腕下壓。
感受到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淌下去,烏達終于怕了,他說:你別動,我我同意
他開口,對著兩個守衛說了一串蠻語,邵云朗一腳踹在他膝彎處,按著他跪下。
說大昭的官話。邵云朗冷笑道:再從你嘴里蹦出一句我聽不懂的,就剁一根手指,你大可試試,有幾次和下屬搞小把戲的機會?
他對著身后兩個姑娘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叫人從礦道走!
兩個姑娘急急點頭離開。
人并不多,而礦道一早就拓寬了,很快戰俘們便全部進了礦道,邵云朗拽著烏達起身,把他往礦道里拖。
他自然也怕蠻族留有后手,少不得要讓烏達陪著他走完這段路,但這么多天來沒能好好休息,只是剛才睡了那么片刻功夫,邵云朗的體力明顯有些跟不上了。
烏達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然向后仰頭,意圖一個頭錘撞到邵云朗,卻忽略了兩人的身高差異,這一下撞在邵云朗肩膀上,卻也達到了目的。
邵云朗握刀的手本就酸脹不已,這一下手中彎刀一抖,竟被他撞的脫了手。
烏達就勢在地上一滾,同時嘶聲吼道:射箭?。?
邵云朗一腳踩住烏達衣袍,俯身去抓人,但還是晚了一步,瞭望塔上早有準備的蠻族士兵箭已上弦。
一切不過電光火石之間,一人一馬率先闖入這片谷地,雪銀色長槍被那人甩手投擲出去,宛如巨弩射出的箭矢,銳鳴著貫穿了將要射箭的士兵。
邵云朗把烏達抓回了手里,看見那抹銀光后不可置信的抬頭。
馬蹄聲聲勢浩大,為首的少年兜帽被風吹落,露出其下一張俊秀至極的臉,現下卻比雪色還要白上幾分,連慣常有些顏色的唇都泛著蒼青。
只有一雙黑眸,隔著幾百米的距離,黑沉沉的盯著邵云朗。
邵云朗第一反應竟然是:壞了!他家顧遠箏生氣了?!
之后的事就很好處理了。
秦靖蓉的親衛人數不多,但卻是令蠻族聞風喪膽的一支軍隊,他們訓練有素的將亂了陣腳的蠻族士兵分割開,然后圍殺。
有人騎著馬過來和邵云朗搭話道:小兄弟,好樣的!烏達交給我吧,你也快穿個厚衣裳去,別凍壞了!
邵云朗依言放開了烏達,這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渾身冰涼,他就穿了個中衣和外袍,此時緊繃的身體一放松,才覺得自己都要凍傻了。
顧遠箏翻身下馬,大步走過來,抬手便要解開甲胄外的大氅,將人包起來。
邵云朗卻先他一步,直接撲進他懷里,抱著顧遠箏勁瘦的腰,難得的撒了個嬌。
周遭是嘈雜的廝殺聲和百姓喜極而泣的痛哭聲,邵云朗卻好像什么都聽不見了,只抱著顧遠箏笑著說:顧哥,不用脫,你就這么穿著,然后把我往懷里一藏不就成了?
想到方才看見有人用箭瞄著邵云朗時,那種肝膽俱裂的心情,顧遠箏的手便是止不住的發抖,他垂眸看著邵云朗頭頂的蠻族飾品,低頭在邵云朗耳畔輕聲道:殿下,若再有一次這樣的事,我會忍不住把你關起來
邵云朗蹭了蹭他的頸窩,疲憊的半闔了眼睛,嘴里仍嘟囔道:關關關,讓你關,到時候我就只穿這件衣服可行?那個叫什么來著禁臠?
顧遠箏:
見他無言以對,邵云朗抬手按了按他緊蹙的眉心,輕笑道:行了,你知道我不可能不受傷,只要邵云霆不死,這世上對我而言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你若是把我鎖床上,那還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