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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箏一撩帷帽下的輕紗,挑眉問:那牌子?
呼邵云朗前傾身體,湊的近了才小聲說:去你家之前,找了鬼市的人幫忙買的。
所謂鬼市,不過就是黑市,流通一些明面上不讓流通的貨物。
顧遠箏真心道:殿下好手段。
算不上手段。邵云朗擺擺手,不過是在織金河上漂的久了,三教九流都認識一點唔?顧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屋里的香還怪好聞的?
顧遠箏凝神輕嗅,頷首道:甜而不膩,確實是
他頓了頓,春藥?
邵云朗:
這東西現在點起來有什么用?邵云朗一手掩住口鼻,一手推窗,還沒送人上來,先點了助興的藥?這順序不對吧?
他推了兩下,窗子毫無動靜。
顧遠箏一手掀開帷帽,俯身在窗縫上看了一眼,外面抵住了。
邵云朗臉色一變,快步走到門邊,伸手一推。
門外細微的鐵鏈摩擦聲傳進來,有人在外面將門鎖上了。
兩人對視一眼,邵云朗低罵一聲,娘的,他們給我下套!
顧遠箏拿起桌上的涼茶潑進香爐,濺起一些飛灰,他放下茶壺,一手支著額頭,垂著頭,身體細微的發著抖。
藥效竟然已經開始發揮效用,顧遠箏半瞇著眼睛,強自壓制著躁動的信引,白檀的冷香卻還是在瞬間盈滿室內,更要命的是,邵云朗還疾步走了過來,低聲問他有沒有事。
灼熱的呼吸間,那人的聲音都開始飄忽不定,然而顧遠箏卻隱約嗅到了酒香。
醇烈的,纏綿的糾纏著白檀的冷香,像一觸即燃的煙花,瞬間侵蝕了感官。
那是和他契合度極高的地坤信引,在平時對天乾而言就是極致的誘惑,更何況他現在被催情藥誘導進入了易感期。
他抬頭,循著味道,眼底微紅的看向站在他身邊,滿面焦急的邵云朗。
顧兄?顧遠箏?你還好吧?
興許是這藥對澤兌影響沒那么大,邵云朗雖然也燥的慌,但神智仍清醒著,見顧遠箏紅著眼睛看過來,他立刻抬手做發誓狀,顧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么禽獸之事
要是顧遠箏受藥效影響撲過來,他就只好先將人捆起來了。
可費盡心思這樣坑他們兩個,那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剛隱約理出個頭緒,就被一直垂著頭的人捏住了手腕。
邵云朗愕然,顧兄?
他看著顧遠箏,微微一愣。
人還是那個端方溫潤的人,眼神卻和他平時看到的翩翩少年有些許不同,像束縛在籠中的獸,一朝掙脫鎖鏈,那眼神似要磨牙吮血,把看中的獵物連皮帶骨的吞入腹中。
可惜他抓著的不是柔軟的小羊,而是另一條同樣警覺的小狼崽,邵云朗近乎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手腕一掙,起身便往后退。
然而敏感期的天乾比他更快,在邵云朗起身的瞬間,顧遠箏指節用力,反手將人按倒在畫舫木制的地板上。
還不忘拖過一旁的軟枕搶先墊在邵云朗腦后。
這一下痛倒是不痛,頭拍在軟枕里一陣暈眩,邵云朗隱約聽見樓下不知情的客人破口大罵。
他娘的!沒開過葷啊?!動靜能不能小點!床干塌了嗎?!
嘶邵云朗抽了口涼氣,你顧遠箏!我服了,你是什么絕世威猛地坤啊等等!你干嘛?
顧遠箏神色茫然又焦躁的俯身,湊近他鼻尖聞了聞,他皺著眉問:殿下,你是地坤嗎?
他離得近,又長又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就在邵云朗眼前,近在咫尺的美貌逼的邵云朗呼吸一滯,差點就忍不住親上去。
喉結滑了一下,邵云朗竭力克制。
什么屁話啊,我是澤兌,再說你這時候找什么地坤啊邵云朗伸手去摸桌上的茶杯,指尖才碰到杯沿,顧遠箏又湊了過來。
對方冰涼的鼻尖磨蹭著頸側,邵云朗被蹭的又麻又癢,一手推著顧遠箏的肩,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磨著后槽牙,強自忍耐把人掀翻吻上去的沖動,顧遠箏,你再不起來,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伏在他頸側的人很輕的笑了一聲,又啞又低沉的聲音自胸腔里迸出,聽的邵云朗背脊一麻。
殿下顧遠箏聲音很輕,竭力的克制讓這聲音抖的厲害,抱歉了。
邵云朗:?
伏在他頸側的人偏了偏頭,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邵云朗先是疼的一抖,隨即想到了什么,他霍然瞪大眼睛,脫口罵道:草顧遠箏你
過往一幕幕反常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答案,邵云朗猛然回神,抬腿就要踹壓著他的人。
甜軟小地坤會咬人嗎?不會!
會咬人的只有狗!天!乾!
10.第 10 章
要不是還顧及著在后面盯著的黃雀,邵云朗很可能會當場打死顧遠箏。
此時兩人掛在畫舫外側,落腳的地方只有半個手掌寬,顧遠箏咬他一口之后似乎清醒了不少,一手勾著船身上凸出的裝飾物,一手護在邵云朗腰側。
拿開。邵云朗呲牙,像只炸毛的小動物,我能站住!
殿下顧遠箏無奈,你藥性未消,站不穩的。
邵云朗瞪他,你倒是讓我頂一下,把藥性消一消啊?
顧遠箏: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我錯了,等這件事結束,任憑殿下處置。
這張臉低眉淺笑,溫言認錯的樣子仍具有十分的殺傷力,邵云朗氣哼哼的移開目光,透過窗子縫隙往屋里看。
他們這邊爭執剛停,那邊就有人劈開了掛在門上的鎖鏈。
那人手里握著劍,沖進屋里后左右環顧一圈,他這般目的明確,很顯然是知道屋里該有人的。
發現屋里沒人后,那人臉色終于變了,快步走到窗前猛然推窗。
窗外,半河月色,水光粼粼,織金河上絲竹靡靡,燈火依舊,似乎那兩個少年從未上過船。
織金河下游有十里紫竹林,平日里是京中年輕公子小姐們常來游玩的地方,以莊竟思為首的一群小地坤偏愛此處,經常帶著鳥糧點心來投喂這里的小動物,以至于這群傻東西都不怎么怕人。
邵云朗從河里浮出來的時候,驚動了河岸邊筑巢的鳥兒,它們嘰喳叫了一番又落下,站在枝頭歪著腦袋,黑豆眼好奇的看著爬上岸的兩只兩腳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