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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春夜
作者:春生玉蘭
文案:
大淵毫無存在感的啞巴公主李無眠和出身名門豐神俊朗的大將軍謝池有了肌膚之親,皇帝不得已為二人賜婚,只是謝池需戍守邊疆,駙馬都尉之位給他留著。
不想兩年后,謝池大勝而歸,只字不提完婚之事,滿京城無不嘲諷九公主李無眠自不量力,高門貴女原本已入死灰的心又復(fù)燃了。
兩個性格迥然毫無感情基礎(chǔ)的人,嘗試搭伙過日子的故事。
謝將軍的造孽語錄:
謝池:她能不能活到住進(jìn)公主府那日,全憑她自己的造化。
謝池:她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不如我替她選擇,換種方式活,快活幾年,然后死在我手上,總比現(xiàn)下死在旁人手上要強(qiáng)!
九公主的心路歷程:
李無眠:謝將軍乃正人君子,我不能給他添麻煩。
李無眠:謝狗,你再敢登公主府的門,就打斷你的腿!
閱讀指南:
1、感情1v1,男主沒有喜歡過其他人,前期與女主存在感情上的磨合;
2、部分習(xí)俗生活起居等參照唐朝,但私設(shè)無數(shù),切勿較真;
3、本文存在一定火葬場,但是小葬怡情,大葬傷身;
內(nèi)容標(biāo)簽:宮廷侯爵 情有獨(dú)鐘
主角:李無眠,謝池 ┃ 配角:下本預(yù)收《月老拒牽的紅線我接了》 ┃ 其它:
一句話簡介:論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可行性
立意:堅持不懈定能成功
第一章 (捉蟲)
李無眠是被婢女驚恐地低呼及金屬物品砸落在地面上聲音吵醒的,幸好光滑如鏡的水磨石地上鋪一層厚厚的朱紅色織花團(tuán)紋地毯,那物件兒落在上面的聲響雖重卻不尖銳刺耳。
此時,床上的李無眠頭痛,身體更痛,如散了架一般,稍微動彈下就扯得生疼。床前落下層層帷帳不見一絲光亮,她不知道天亮與否,是何時辰,嚶嚀一聲,試圖提醒婢女她醒來了。
有什么重物壓在她胸前動彈不得,李無眠試圖去推開,不想剛剛觸碰到,適才還迷迷糊糊的她頓時清醒過來,此刻橫在胸前竟然是一只男人的手臂!
肌肉緊實有力,手掌粗糙,是一雙常年握兵器的手,她驚得渾身僵直,大腦一片空白,雖患啞疾口不能言,但此刻就算她能說話,恐怕也講不出半個字。
少許記憶涌進(jìn)腦海,昨夜宴席上,她貪吃,多飲了兩盞酥酪,渾身不適,便讓身后婢女扶她去歇息。
不知怎的,進(jìn)了屋子婢女就沒了動靜,黑燈瞎火她看不清,身上愈發(fā)乏力,倒在榻邊卻被人一把撈起,對方動作急切且粗魯,甚至扯壞了她的里衣,掙脫不了,又無法出聲阻止,直到陌生的肌膚接觸令她體內(nèi)灼熱的火焰舒緩不少……想到這里,李無眠越發(fā)惱恨、羞愧,手上推拒的力氣更大了,似乎這樣可以彌補(bǔ)自己昨夜不知恥的舉止。
許是她這幾下動作,吵醒了身后之人,一道渾厚低沉的男聲自她身后響起:“什么時辰了?”
無眠聽見帷帳外有個少年低聲答道:“回主子,卯時剛過?!贝鹆嗽捄?,屋內(nèi)又沒了動靜,無眠只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身后人淺淺的呼吸聲,再不敢動彈。
片刻后,窗外一陣吵雜的腳步聲響起,伴隨的是皇后身邊大太監(jiān)張有福尖細(xì)的嗓音:“哪里來的大膽狂徒,竟敢穢亂宮闈!”
男子支起身體,順手將錦被蓋在李無眠身上,從頭到腳遮了個嚴(yán)實,床前帷帳拉起又合上,動作有些大,掛在床幃邊上彩蝶鎏金香囊與床柱磕碰在一起,淡淡的白檀香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旖旎氣味混合在一起,有種說不清的曖昧。
無需旁人侍候,他穿衣動作甚是麻利,這是男子在軍中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正系腰間革帶時,張有福才進(jìn)了內(nèi)屋,待瞧清了男子面容,故作驚訝地喝退跟隨其后的幾個拿著麻繩的太監(jiān),只留下兩個宮女,向著男子行了一禮道:“謝將軍?昨夜怎么歇在千金閣了?”
男子神情沒有一絲慌張,慢條斯理地理著墨紫色袍衫的袖口,半晌才說道:“圣人賜宴,故而多飲了幾杯。”
錦被中的李無眠再一驚卻有了點(diǎn)喜的意思,心底慢慢升起些期待,適才因惶恐驚懼而冰冷僵硬的身體,漸漸又有了溫度,血液再次流動。
清白失去與否,李無眠沒那么在意,她慶幸的是與其有了肌膚之親的男子,不是宮中侍衛(wèi),也不是照顧離宮獵寵的奴仆,而是位將軍,以她如今在宮中的處境,哪怕他是位從五品下的游擊將軍,她也滿足了。
雖已是小滿,天漸漸亮得早,但卯時的自然光線仍是昏暗,屋內(nèi)角落里的燈燭依次點(diǎn)燃,頓時亮堂了不少。
“那幫狗奴才看錯了眼,以為是什么孟浪之徒……驚擾謝將軍歇息了,老奴待會定重重責(zé)罰!謝將軍可有哪里不適,老奴請?zhí)t(yī)過來給將軍瞧瞧?”張有福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舉止卻無半點(diǎn)兒驚懼之意,一雙渾濁的眼珠子盯著床榻,示意一旁的宮女去將帷帳拉開。
男子并未阻止,而是在一張鋪著茵褥的梨花木雕花坐榻上,盤腿坐了下來,答非所問道:“洗漱吧?!?
張有福輕輕咳嗽了一聲,剛拉起一層帷帳的宮女轉(zhuǎn)過身,行了一禮便退下去準(zhǔn)備,另一個宮女繼續(xù)手上動作。
千金閣的寢堂本就是為皇室女眷準(zhǔn)備,帷帳層層疊疊竟有七道,拉起最后一道,垂著頭的宮女眼角一掃,不由得嚇了一跳,床榻上有個女子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女子竟然不是意料中的人。
張有福見宮女手上動作有些慌亂,往前湊了幾步定睛一瞧,床榻上的女子裹著錦被,只一雙手在頭頂緊抓著被子露在外面。
僅憑一雙手辨出女子是誰很難,但大淵后宮中,只有一人的右手背上有一銅錢大小的月牙胎記,朱紅色甚是顯眼,榻上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九公主李慕瑜!
大淵當(dāng)今皇帝李弘煜是個多情的人,后宮佳人無數(shù),子嗣眾多,永安公主李慕瑜,小字無眠,她的生母趙氏不過是個不受寵的才人,歌姬出身,賤籍女子上不得臺面,深宮寂寞,郁郁寡歡,死在李無眠六歲那年的臘月,隨后她也生了場大病,自那以后口不能言,患了啞疾,久治不愈,雖說有個公主身份,但李無眠在宮中過得并不如意。
“李慕……慕……”哪怕張有福早成了人精,此時也有些口不擇言,怎么在這節(jié)骨眼上出了紕漏!
一行捧著各類盥洗物品的宮女魚貫而入,男子舉止甚是高雅,無半點(diǎn)習(xí)武之人的粗鄙感,年紀(jì)小的宮女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頓時紅了臉,眼前之人,身材頎長,濃眉似墨,眼如燦星,面容冷毅,頭戴白玉蓮花冠,身著長安竹暗紋墨紫色袍衫,一雙手骨節(jié)分明,修長有力,雖有薄薄的繭子卻只添了英武之氣,謝將軍果然如傳言中一樣是個謫仙般的人物!
“慕什么?”男子洗漱已畢,放下手中帕子,轉(zhuǎn)身問張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