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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寺外找個地方歇會兒吧?!币φ魈m提議。
“好。”李逾拿著風箏,和姚征蘭兩個剛剛走到清凈寺后院,忽然聽得左邊的廂房里有人大叫:“殺人啦!來人吶,殺人啦!”
兩人一怔,順著聲音看過去,卻見一名小沙彌連滾帶爬地從走廊那頭跑來。
姚征蘭忙迎上去,攔住驚慌失措的小沙彌問道:“小師父,你剛才喊什么?哪里殺人了?”
小沙彌抖抖索索地回身指向一間廂房。
姚征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登時便呆了。
從那開了一半房門的廂房里走出來的,手持兇器,渾身是血的人,赫然是,秦玨。
第66章 ·
“我沒有殺人, 舒公子不是我殺的,我真的沒有殺他!”在被寺里的武僧控制起來時,秦玨還在一個勁兒地喊冤。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高塔那邊, 一撥又一撥的人趕過來看熱鬧。
姚征蘭和李逾兩人牢牢地把住門不讓人進去破壞現場。
“退后, 都退后,不要往里面擠!”人太多了, 姚征蘭不住地高聲喊。
有那不長眼的不服氣道:“你是什么人, 憑什么攔著門不讓我們看!”
“大理寺的。來來來,想看的人過來排隊,待會兒帶你們去大理寺好好看個夠?!崩钣馓鹜葋韺D到最前面的人一腳踢開, 怒道:“南陽王在此,再往前擠, 按沖撞王駕罪論處!”
圍觀眾人聽得這句, 總算靜了一靜。
李逾趁機上前幾步, 站在廊下叉腰道:“都退后!誰再往前一步試試!”
“南陽王好大的架子!”人群里有人小聲道。
“竊竊私語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站到我面前來說。”李逾暗藏鋒銳的雙眸環顧眾人一眼。
沒人站出來。
李逾見唬住了眾人,走到人群左前方抓住一名男子的衣襟對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哎喲, 南陽王仗勢欺人打死人命啦!”那男子倒在地上痛呼道。
“她也是你能碰的?不知死活的東西!”李逾一邊使勁兒踹他一邊道。
姚征蘭本來和旁觀眾人一般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去揍那名男子,聽他這么一說,她才想起來方才兵荒馬亂中,好像就是這個男子推了她一把,呵斥她憑什么攔門來著。
眼看那男子被他踹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姚征蘭忙上前拉開李逾道:“郡王,眼下要緊的是保護現場, 不要多生枝節?!?
李逾最后踹了他一腳, 道:“算你走運!”跟著姚征蘭回到廊下, 繼續把住廂房的門。
最后到的是梁國公和兵部尚書他們這一行。
“發生何事?怎么這么多人圍在這兒?”梁國公帶著舒國剛和顧璟分開人群走到廊下。
李逾看了舒國剛一眼,對梁國公道:“這里頭發生了命案。姑父, 我看今天也別在這兒游玩了,早些帶姑母他們回去吧。留下十名侍衛幫我們保護一下現場。”
梁國公微微皺眉,點頭道:“既發生了命案,自是要回避的?!彼D過身對舒國剛道:“舒大人,我們帶上家眷下山吧?!?
舒國剛應了,兩人回身離開。
顧璟問李逾:“死者是誰?”
李逾看著舒國剛和梁國公走遠了,這才對顧璟低聲說了個人名。
顧璟訝然,忍不住轉頭看了看被押在一旁失魂落魄的秦玨,問:“當場拿住的?”
李逾也看了秦玨一眼,對顧璟道:“差不多。”
公主府的侍衛來維持秩序后,顧璟和姚征蘭李逾終于能進入房中查驗現場。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寺廟用來給香客休息的客舍,長約三丈,寬約兩丈,內里陳設簡單。地上鋪著茵席,席上放著一張茶幾兩只蒲團,茶幾上有茶水點心。
死者舒榮靠坐在窗下的墻上,雙目圓睜,雙手垂放在身體兩側,脖頸上被人割開一個大口子,噴濺出來的鮮血在他身前的茵席上灑出一個類似扇形的形狀,中間有一塊空白。
茵席上有血足印,是鞋底踩在噴濺出來的血沫上形成的,粘上的鮮血不多,所以從茵席上下來走到地磚上,沒走到門前血足印就消失了。
茵席上的血足印是直接從死者那里往門的方向走的,整齊的一排,并沒有往回走的足印。
“從現場來看,這樁殺人案情況并不復雜?!崩钣獾溃八勒甙l髻整齊,衣裳也沒亂,證明死前與兇手并沒有搏斗。而他死在窗前這個位置,也排除了開門時被陌生人一刀割喉的可能性。綜上,殺他的人,一定是個可以讓他沒有防備的熟人。現在只要去查一下,秦玨是否與舒榮熟識便可以了?!?
他自以為自己分析得精妙,回頭一看,卻見姚征蘭避著地上的血跡小心地繞到舒榮的身邊,撩起他的袖子摸了摸他的小臂,又看了看他的瞳孔。
“喂,你摸他作甚?”李逾叫了起來。
“尸體還溫著,但死者的瞳孔,好像有一點變白了?!币φ魈m回過頭看著李逾和顧璟道。
李逾不解:“瞳孔變白?什么意思?”
顧璟一言不發,走到姚征蘭身邊仔細看了看死者的瞳孔,道:“確實有點變白了。”
“喂,你倆能不能說點我能聽得懂的話?瞳孔變白又怎么了?”李逾惱道。
姚征蘭解釋道:“人死后,一個時辰之內瞳孔是不會變白的,過了一個時辰,瞳孔才會慢慢開始變白?!?
“一個時辰?”李逾不想靠近尸體,站在原地道:“從我們看到秦玨從這房里出去到現在頂多不超過兩刻時間??催@茵席上的足跡,兇犯殺人后也沒有在此徘徊的痕跡,既然死者可能已經死了一個時辰,那從死者死亡到秦玨出去這段時間,他在這屋里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