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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了,豈不是兩個礙眼的?”姚征蘭道。
李逾笑了起來道:“到了秋霞山我們自己玩自己的,渴了餓了去他們那里蹭吃蹭喝就行,礙不著他們。”
三人策馬沿著官道前行,不多時就追上了顧璟一行。顧璟和他父親梁國公策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后頭跟著兩輛馬車,馬車后面是二十名公主府的護衛(wèi)。
李逾姚征蘭他們也沒往前擠,就跟在他們的車隊后面慢悠悠地一邊聊天一邊趕路。
到了秋霞山下,顧璟下馬回身,才看到跟在隊伍后頭的李逾和姚征蘭。
李婉華帶著許黛君下了馬車。
李逾帶著姚征蘭過來向梁國公和李婉華行禮。
“逾兒說約了朋友,原來這位朋友就是姚公子啊。今日重陽,姚公子,你家人呢?”雖然昨晚和顧璟鬧得不愉快,但今早顧璟主動來公主府示好,李婉華又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從小疼愛到大的,又怎忍心冷臉對他?所以這會兒她與人說話已是笑盈盈的了,絲毫看不出昨晚曾與顧璟那般大鬧過。
“因晚輩與郡王有約,爹娘帶著弟妹先一步走了,現(xiàn)下想必已在山上。”姚征蘭恭敬道。
李婉華頷首。
“哎,來來來,重陽的風俗呢,就是要插菊花和茱萸。姑父姑母,表哥,君妹,還有姚兄,咱們一人一枝。”李逾打斷他們的寒暄,上來分插在發(fā)髻上的菊花和茱萸。
顧璟接了一枝粉色的菊花在手,看一眼許黛君手里與他一般無二的粉菊,對李逾道:“為何你們四人插茱萸,獨獨給我倆簪菊花?”
李逾笑得別有深意:“什么場合不得分個主次啊?姑母您說對吧?”
李婉華覺著李逾這孩子就是會做事,笑道:“對。”
李逾得意地斜了顧璟一眼,轉身在姚征蘭跟前低下頭,道:“有勞姚兄。”
眾目睽睽的,姚征蘭只得強作自然地將自己手中的茱萸插到李逾戴著金冠的發(fā)髻上。
李婉華受了提示,對顧璟道:“璟兒,你幫君兒簪一下菊花。”
顧璟眉頭一皺,李婉華就知道他要說什么,就瞪了他一眼。
結果不等顧璟動手,許黛君道:“姑母,如此小事,何勞表哥?”她自己手一抬,將菊花穩(wěn)穩(wěn)地簪到發(fā)髻上,又接過李婉華手中的茱萸道:“姑母,我來幫您簪茱萸。”
李婉華見許黛君善解人意,便不再去逼顧璟。
逃過一劫的顧璟眼一抬,看到李逾拿一枝紅艷艷的茱萸插到姚征蘭的發(fā)髻上。
他立刻移開了視線。
“梁國公,長公主殿下。”兵部尚書舒國剛攜其夫人從不遠處笑著向這邊走來。
“舒大人,舒夫人。”梁國公和李婉華迎上去,和對方寒暄起來。
他們相談甚歡,便約著一道上山。
舒國剛梁國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李婉華和舒夫人。
“璟兒,你照顧君兒。”李婉華一邊往上走還不忘一邊回過頭來吩咐顧璟。
顧璟沉默點頭。
李逾和姚征蘭跟在顧璟和許黛君后面。
“姚兄,你要是腿酸了爬不動了說一聲,我背你。”李逾笑嘻嘻道。
姚征蘭:“不敢勞郡王大駕。”
李逾:“我自愿的,不算勞駕。”
姚征蘭聽他這話越說越讓人誤會,忍不住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示意他注意言行。
不料跟在他們后頭的三槐護主心切:“姚公子,好端端的你打我家郡王作甚?”
姚征蘭:“……”
“就你這小廝話多,一邊兒去。”李逾罵道。
顧璟聽著身后動靜,突然就后悔了答應陪他們一起來登山。
他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堅強。
一行人走一會兒歇一會兒,花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才走到山頂?shù)那鍍羲隆B飞嫌錾喜簧偾皝淼巧降娜思遥徊贿^他們這支隊伍身份太高,旁人遇見了也只敢遙遙行禮,再沒有加入進來的。
丫鬟仆役們早就上高塔最高層布置好了茶水點心。
李逾上去喝了兩盞茶,就拉著姚征蘭下去放風箏。
李婉華揮揮手讓他們去,又問顧璟和許黛君去不去。
顧璟自是不去,許黛君累了,也不想動彈。
舒夫人見狀,對李婉華道:“長公主好福氣,瞧瞧世子,既有學問,人還沉穩(wěn)。哪像我家里那幾個,天天的不讓人安生。”
李婉華笑道:“舒夫人過謙了,我可聽說舒大人家里幾位公子都是極有出息的。”
舒夫人嘆氣道:“老大老二還過得去吧,就是個老三,我四十歲上生的他,老來子,從小和他爹難免就對他溺愛了些,長大了不成器。這孩子啊還是不能慣著,不以規(guī)矩不能成方圓。”
她們在這里討論育兒經,李逾已經帶著姚征蘭來到了塔下。
“姚兄,你累不累,若是累的話,我們先找個清靜的地方歇會兒。我擔心你和他們在一起不自在才借故叫你下來,倒不是真的想放風箏。”李逾對姚征蘭道。
這寺中人甚多,尤其是塔上,除了最上面一層,下頭六層幾乎是人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