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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這樣的事情就算魔修也不敢隨意胡來,他們為了確定魔修選定的城池,已經連著跑了三個地方,但都沒有發現端倪。正當顏如玉在嘀咕著方才還不如留一個活口搜魂的時候,黑大佬忽而說道:那里有煙。
他的話音剛落,顏如玉就已經被他帶到了如城。
觸目所見,確實驚心。
若非顏如玉眼下正被怒意包裹,那密密麻麻爬滿整座城的數量真的會讓他止不住發寒。可真是如此,他反而越發冷靜下來。
救人要緊。
魔獸那頭不斷傳來饜.足快樂的情緒,連帶著顏如玉的心情也稍稍被安撫。
他扶起倒在邊上的女郎,溫聲說道:你方才也被它們舔過吧?它們沒有惡意,只是這些玉蟻太過小,又有些狡詐。如果不徹底清理一遍的話,在某處留下殘余,怕是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卷土重來。
這就是玉蟻的恐怖,若不能徹底消滅,總會繼續滋長。
孟如蘭搖了搖頭,她的盔甲雖然濕漉漉,但是反而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它們是什么東西?
顏如玉嘆息著說道:魔修常會豢養它們來吐出金絲以獲得煉器的材料,但喂養需要大量的人腦
聽著這少年的話,孟如蘭才明白過來剛才那句來遲是什么意思。
孟如蘭摘下頭盔,先是朝著他們行了個大禮,然后才說道:兩位可否陪著我去一個地方?她看得出來這里面少年說話是算數的,后面那個高大青年沉默寡言,卻從未反駁過少年的說法。
你是想確認城主是不是在城內?
顏如玉微蹙眉頭,就反應過來孟如蘭的意思。
您知道?
顏如玉道:城主府沒有人。
孟如蘭的臉色微變,那我知道為什么她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一腳踹開街角倒塌的推車。他們這個好城主!
魔獸們饜.足地朝著顏如玉的方向飛來,一一蹭了蹭顏如玉,然后才消失。它們吃飽這一回后,又可以在極西鬼林尋個地方一呆幾十年動也不動。
雖然普通人在面對玉蟻的時候幾乎沒有反抗的力量,可這些玉蟻在面對魔獸的時候也同樣處于弱勢的地位,食物鏈的一環扣一環本是如此。只是魔修為了一己之私,卻將無辜的凡人殘殺,實在是瘋狂。
他們并未在如城停留多久,在玉蟻下護住如城是遠不夠的。顏如玉詳細問過了孟如蘭關于如城的事情,以及來往的魔修究竟屬于哪個魔門等等,而后才離開。
公孫諶:方才那女郎身上,有仁善的印記。
顏如玉微愣,仁善大師?難道孟如蘭與仁善也有關系?
這可真是巧,隨便去了哪里就撞上了。
那老和尚不會眼下也在南華大陸吧?不過他倒是記得之前蘇眉兒說她有事要來南華,就不知道這件事究竟與老和尚有沒有關系。
他們從孟如蘭那里問出來的魔門地址,趕過去要一日的路程,顏如玉放出一頭魔獸趕路,坐在它的腦門上把玩著手里的鏡子,一邊與公孫諶說話,十七哥可記得仁善的事情?
黑大佬能記得的記憶,全靠白大佬究竟想起來多少。
要是白大佬自己也不曉得的話,那黑大佬也不可能會知道。
公孫諶:記得想殺了他算不算?
他的語氣淡淡,甚至還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顏如玉失笑:算,怎能不算?瞧瞧蓮容在不記得我的時候,聽我叫這名字,都差點要掐死我了。
黑大佬平靜地說道:那與他是不是在生氣無關,那瘋子心中殘暴的惡念往往是要宣泄出去的。不過他越喜歡的東西,就越是想要捏在手中蹂.躪,將一件精致無雙的東西親手損毀的快意,是如玉所想不到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將顏如玉的頭發斂在耳根后。分明在說的是這么恐怖的事情,動作卻異常溫柔。
顏如玉:十七哥的動作要是再兇狠一些,對方才說的話才更有說服力。
公孫諶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不能夠。
顏如玉挑眉,公孫諶說的是不能夠,而不是不可以或者是不會。這反倒引起了他的興趣,眼下抵.達魔修的地盤還有些距離,顏如玉穿過魔獸跟小山包似的瘤,湊近在黑大佬的身邊坐下,難道十七哥也有相同的念想?
這話卻是直白。
顏如玉是戲弄,是覺得有趣,是坦誠的信任。
只是他卻是忘記有些人是不能夠輕易挑.逗,畢竟會強忍在冰層之下的欲.望,就不是輕易能宣泄于口的東西。人藏得越深,在不得不揭露的時候,就會反彈得更厲害。所以當他被公孫諶掀倒在魔獸背上時,也成了必然的事情。
顏如玉微怔,仰頭看著公孫諶隱忍的表情,十七哥?
黑大佬俯下身,先是吻了吻顏如玉的額頭,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他一下一下啄吻著顏如玉,每親吻一口,就泄出一個字眼,最后拼湊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如玉,就當真那么喜歡我走投無路的樣子?
這看似卑微服軟的話語,分明是強勢凌厲的掠奪。
顏如玉剛開口要說話,就被塞滿了口舌。
黑大佬邊笑邊低低說道:我也有劣根,不過是強忍罷了。只是你想看,我自然不會隱藏他的聲音漸漸啞了下去。
讓你看個夠。
次日清晨,顏如玉面無表情地坐在魔獸腦袋上沐浴著陽光,他的嘴巴還火.辣辣地疼,舌根發麻,總感覺昨天的自己就像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如果不是昨夜他拼死掙扎,萬萬不想初.夜就交代在魔獸的腦袋上,還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晉江不能描述的事情。
公孫諶在他的身邊坐下,還有半個時辰。
其實這點距離,公孫諶帶著顏如玉一下子就到了,只是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看著眼下煩惱別扭的顏如玉,只是忍不住笑。
顏如玉:十七哥暫時不要和我說話。
他的手里捧著一杯靈液,只是還沒吃上幾口,剩下大半還在。
黑大佬輕笑:昨天晚上,與我說個不停的人,卻不知道是哪個?
顏如玉面紅耳赤,只在心里怒罵可惡。
那是說話嗎?
那是屈辱的求饒!
正此時,顏如玉袖口有什么東西一下一下發著亮,他低頭將東西掏了出來,才發現是之前急匆匆塞進袖子里的聯絡鏡。
只見之前黑大佬寫上去的那句話已經消失在鏡面上,那意味著對面的人已經接收到了消息。
顏如玉拍了拍鏡子,正想查看這玩意要怎么看對方穿回來的消息時,那鏡面泛起波瀾,不多時顏虹的面容出現在上面。
顏如玉愣住,顏虹與先前的模樣截然不同,應當說是成熟了許多,卻也兩鬢有了少許花白。他看著大哥鬢發的幾縷灰白,整個人的情緒瞬間低落了下來,就連打招呼的聲音也有些有氣無力。
顏虹相貌俊秀,并未因為這鬢發少許的灰白而折損,反而有了歲月沉淀的魅力。他笑道:如玉見了大哥,怎么反而不高興?
顏如玉干巴巴地說道:高興,我怎會不高興你們現在在何處?
顏虹將鏡面換了個方向,讓顏如玉看到附近的景物,然后再切換回來,溫和地說道:我們現在在東游的一處秘境,很是安全,你莫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