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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拼了一半就交?厄里斯才不管這些,吊兒郎當走過去,把魔方拍在了展示臺上。
展示臺亮起紅燈,估計又要吐出一張不及格的成績單。
照例,在顯示不及格的同時,系統又自動彈出了一個新魔方。
蘭波全身伏在地面上,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塊小的方形縫隙,魔方從這方小口彈出的一瞬間,蘭波一把抓住了地面上掀起來的小方蓋。
兩只長著蹼的手迅速鱗化,變成了布滿鱗片如同龍爪的強勁利刃,蘭波雙手扣住那個小口,背鰭豎起尖刺,魚尾霎時變成兇猛紅色。
嘶拉一聲巨響,整個鋪地板用的厚重金屬被蘭波活活撕開了一道裂縫,露出了里面的彈射機關和走勢密集的電纜。
蘭波像壁虎一樣從扯開的鋼鐵地面縫隙中爬了進去。
好耶,這是我喜歡的。厄里斯見狀也跳了進去。
白楚年和人偶師還在想方設法破壞玻璃鋼板,只聽通訊器中蘭波低沉的一聲:你們靠邊站一點。
接著通訊器中只剩下嘈雜的玻璃炸裂聲,和蘭波冷靜的呼吸聲。
從盡頭開始,玻璃鋼板就像薄紙一般被一張張捅破,隔著數道半透明玻璃鋼板,白楚年隱約看見了盡頭出現了一團影子,影子在迅速突破玻璃鋼板,突然,眼前的整片玻璃炸碎了,飛濺的玻璃碎片猶如濺射的海浪,簇擁著從中間飛躍而出的藍色人魚。
墻壁上的數顯成績開始向上飆升,穿透力測試成績單掉落出來:得分:100,評價SSS,本項檢測成績合格。
背后的火焰即將舔舐到白楚年的脊背,蘭波一口叼起白楚年的后脖領,像叼小貓崽一樣把他從火口拖了出去,化作一道藍色閃電向走廊盡頭蜿蜒沖過去。
蘭波!前面空心地板塌了,有溝!
在走廊盡頭出現了一段漆黑的斷層,蘭波臨時松口,白楚年翻身落地縱身一躍,雙手貓掛在對面凸起的邊緣,雙臂繃緊向上一蕩,靈活爬上對面的平臺,蘭波也跳了過來,在黑暗的空中劃出一道藍色弧線,雙手掛在白楚年探出的雙手上,被拽了上去。
厄里斯緊隨其后,他抓著人偶師向前奔跑,到達斷層時向上用力一躍,他開始下墜時,人偶師抬手發動J1能力棋子替身,與厄里斯交換位置,取代厄里斯落到平臺對面,厄里斯再一次起跳,人偶師放出一根蛛絲人偶提線,把厄里斯拽了過來。
蘭波落地時撲倒了白楚年,一起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周邊又失去了照明,變得一片黑暗,白楚年躺在地上喘氣,睜開眼睛時,隱約有什么東西從臉頰邊路過,那種微熱、軟毛、骯臟的觸感從他臉頰上蹭了過去,一下子就讓他回憶起了年幼時的經歷。
老鼠。
他瞪大眼睛,那一瞬間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感覺后背的汗毛炸了起來,頭皮發麻。
身體卻在下一刻被抱住了,蘭波纏在他身上,讓他把臉埋到自己頸窩里,放出一股淡淡的安撫信息素,壓低聲音用僅有兩人聽得到的音量在他耳邊說:不怕。
然后摸了摸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白獅耳朵,飛機耳壓低緊貼在頭上,非常緊張的樣子。
第235章
越過寬約十二米的塌方地面,已經遠離了檢測區的燈光,他們重歸黑暗。
在昏暗的光線下,人偶師依舊看清了白楚年此時的狀態,他躺在地上,雖然雙手環住蘭波做出保護的姿態,但耳部擬態在精神震蕩下不受控制地出現,獅耳緊貼在頭上,瞳孔渙散,微張著嘴急促喘氣,這是應激的表現。
而附近有可能對他造成應激沖擊的東西就只有人偶師環視四周,昏暗環境中目之所及的只有角落中一閃而過的黑影,一只實驗研究用白鼠。從醫學院畢業之前人偶師每天都會與它們打交道。
見他那副失了魂的狼狽相,人偶師卻笑不出來,他觀察到蘭波撫愛安慰白楚年時熟練平常的動作和表情,這看上去像多年前就養成的習慣。
蘭波對其他人漠不關心,跪坐在地上,把小白攏進懷里,白楚年埋頭抱了他一會兒,便迅速收拾起精神,表現得若無其事,抬手把蘭波的發絲攏起來,咬下手腕上的藍色塑料小魚皮筋給他在腦后扎成一個揪。
我沒事,就是摔到了,有點懵。白楚年的臉和蘭波的臉頰挨得很近,偶爾蹭在一起。
是嗎。我撿到了一些東西,來看看。腳步聲挨到了他們近處停下,人偶師微俯下身,手里拿了一個金屬質的什么東西,一松手,那東西掉落下來,掉在白楚年腳邊當啷響了一聲。
白楚年聞聲轉頭過來看,這一看便立即瞳孔驟縮,像受到劇烈驚嚇的貓一樣炸起毛從地上彈飛了。
蘭波被他的突然反應嚇到,回頭看了一眼地上掉落在地的東西,是把比普通型號大上不少的醫用鉗子,準確地說是一把猛獸拔甲器。
幼體時期留下的陰影會形成持續時間相當長的條件反射。人偶師平淡敘述道,稍微測試一下,實驗體的親人程度是否與幼年期受到的傷害成反比,看來并非如此,似乎成年性格要更依賴后天養成而不是先天基因。
滾開。蘭波抬起眼皮凌厲地掃了人偶師一眼,撿起地上的醫用鉗子,攥在手中,一股電流從掌心涌現,鋼鐵通電泛紅融化,鐵水流淌到地上冒起滾燙的煙,慢慢凝固在地上。
你沒事吧?他匆匆爬到白楚年身邊,輕輕拍他的后背。蘭波壽命太久,在世上活了近三百年,許多痛苦恐懼對他而言已經見怪不怪,可小白不一樣,他剛出生還是一張白紙的時候就被狠狠地揉皺扯爛了。
沒事啊。白楚年雙手撐著房間中央的桌沿,低著頭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煞白的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蘭波輕輕撫摸他的耳朵,在他耳邊念著撫慰精神的句子。
厄里斯不合時宜地笑起來,搭著白楚年的肩膀大聲嘲笑:大哥,你好弱。
厄里斯。人偶師叫了他一聲,戴著半掌手套的右手一揚,一枚穿著帶血絲線的縫合針掉落在厄里斯腳邊,厄里斯嚇了一跳,夸張地像觸電一樣跳開。
同時,胸腔核心中異樣的節奏使他怔怔扶住心口,似乎里面的仿真機械核心在劇烈地搏動。
同理心。人偶師低聲訓誡。
Gotit,gotit~厄里斯訕訕收起嘲諷的表情,無聊地溜達回人偶師身邊,雙手拽著褲子背帶四處看看周圍的擺設。
這個潮濕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快要散沒了的消毒水味,以及一股幾乎掩蓋消毒水味的惡臭。
白楚年握了握蘭波的手示意自己沒事,打開手電筒一寸一寸照亮房間中的擺設。
辦公桌左邊地上放著一個黃色的垃圾桶,里面裝有醫療垃圾,人偶師的縫合針和醫用鉗就是從這里面拿出來的。
人偶師正站在辦公桌前閱讀抽屜里留下的文件。
這里是能力檢測通過的實驗體做體檢的地方。人偶師放下長了霉點的文件,把裝著聽診器體溫計等雜物的抽屜推了回去。
黑暗的角落中,老鼠在吱吱地叫,白楚年謹慎地把手電筒的光束移了過去,看見房間最深處靠右有道門,不過用力推了推,門沒動。
白楚年轉過頭,發現墻上裂了一條縫。
墻裂開了。白楚年貼著與老鼠最遠的一面墻走到角落,指尖在裂縫上摸索,像是隔壁打電鉆把墻撐裂了。不過裂縫太小,打燈也看不見里面的情況。
他邊摸邊挪動,腳突然踢到了一個箱子,于是蹲下來察看。是個保鮮冰柜,地上散落了許多打碎的藥劑試管,時間太久,許多藥劑已經蒸發干了,在地上留下了一些污漬。
小白,我剛剛吃了一個甜瓜。蘭波湊頭過來擠過來,白楚年一回頭,正看見蘭波用兩根指頭倒拎著吱吱亂叫的老鼠的尾巴,轉圈猛甩然后往房間外的塌方溝里一扔。
好了,它死了。蘭波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