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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忽然抬起頭:新消息,靈緹世家已經取了貨,暫存在冷庫中了,三百噸單烯寧原料,他們應該會在自己的工廠中提煉成成品再分別運送到研究所的各大制藥工廠。
當了幾年言逸的下屬,任務不需挑明,只需幾秒眼神交匯便能心領神會。
陸上錦微彎唇角:給他炸掉。
下班回家,白楚年懶得脫衣服就一頭栽進床上,把錄音筆放到床頭的感應充電器上充電。
一回頭,蘭波正趴在魚缸邊陰郁地看著他。
怎么啦,餓沒,冰箱里還有倆西紅柿我給你炒了。
蘭波吐出兩個蔫綠的西紅柿葉子梗。
晚點把我屯的小火鍋煮了吧,太累了,躺會兒躺會兒,晚上還有任務呢。
白楚年從床上爬起來,站在衣柜旁脫衣服。
衣領剛擼到腦袋,白楚年感到背后貼上來一具冰涼的身體,一雙手扶在他腰間,指尖探到他肚臍邊緣。
白楚年脫掉上衣扔到衣柜里,低頭看見纏繞到自己腿上的魚尾變成了半透明的紅色。
他回過頭,與蘭波視線相接,蘭波的眼瞳拉長成了聳人的豎直細線,微啟的嘴唇間隱約可見變為鋸齒狀的尖牙。
這是生氣了。
老婆。白楚年轉身抱上去,把蘭波整個兒貼在衣柜門上,舔他的頸窩和耳廓。
蘭波身上倒豎起來的鱗片又安靜地貼合回皮膚,魚尾恢復成寧靜的藍色,柔軟地環住白楚年的脖頸,細線瞳孔擴散成溫和的深藍色圓形。
又生氣了,怎么脾氣那么大。
你想要爸爸我也不是不能當。
這哪兒跟哪兒啊。
hen。
哎,你置什么氣呢,你有父母,不覺得高興嗎。
不覺得,我不記得他們的樣子了,只記得兩雙手一遍遍刮掉我的鱗,我也是會痛的,我不喜歡他們。
那我也不喜歡他們。白楚年把蘭波放倒在床上,側身躺在他身邊,手自然地搭在蘭波小腹上緩緩地揉。
你之前打我那么兇,怎么現在不動手了。
我不打你,言逸就會懲罰你很重,他見你傷了,才會心軟。
也就是罰我寫寫檢查嘛,嚴重就開除我,會長肯定不會體罰的。
會關禁閉。在黑暗的小房間里一直待很久。你不喜歡狹窄黑暗的地方,我知道。
嗯,我不喜歡。白楚年擠到蘭波臉頰前,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氣聲問,那你知不知道,你打我的時候,其實我很爽。
蘭波一愣。
白楚年低頭埋到他頸窩小聲呢喃,溫熱的呼吸撲在蘭波冰涼的脖頸上。
多管教我。
放在枕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白楚年按了接聽,但沒先開口。他們的常用設備都是ioa技術部研發加密的,外界根本無法竊聽和查詢位置,絕對安全。
一位omega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來。
我現在正要去和研究所的藥物代理談訂購的事宜,他們給了我這串號碼,說你會告訴我怎么做的。
嗨,是我。白楚年回答道,對話的時候我會提醒你的,記得打開隱形通訊器。
電話對面的渡墨聽見這個熟悉的渣男音腔調,當即無語嘆了口氣。
渡墨掛斷電話,穿著西服提著公文包,走進藥廠代理所在的寫字樓。他現在的身份是化立醫療器械公司的經理,雖說是被臨時塞的身份,卻也得裝得夠像。
被迫從國際監獄離開之后,他沒地方可去了,當了這幾年獄警,得罪的全是重刑犯,就算犯人進來前已經脫離了組織,有幾個漂泊在外的兄弟也不稀奇,碾死一個小小獄警易如反掌,渡墨背靠的大樹倒了,不找一個蔭蔽根本活不下去,就是逃到境外也八成是死路一條。
好在白楚年有點良心,把他推到了陸上錦手里,這對渡墨而言就是一捆救命稻草,必須緊緊抓住了。
由于提前有過預約,藥廠代理知道這是個大客戶,笑盈盈地把渡墨迎進了會客室。
負責這單生意的是個三十來歲的alpha,給渡墨倒了杯茶,先面談一下價格再擬定合同。
alpha把藥劑價目表推給渡墨,微笑著說:您看看。
a4紙上清晰地標注著他們各種代理商品的價格,ac促進劑和hd橫向發展劑都寫著無庫存,余下的sh屏蔽劑是一萬五一管,in感染劑九萬一管,nu營養劑是十四萬一管。
雖說渡墨在國際監獄當獄警的時候也算見了些市面,國際監獄里的貪污犯不少,哪個被抄家的時候家底都挺厚實,可一看這些普普通通一針藥劑的價格,還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一句好家伙。
他面不改色地暗暗冷靜了一下,把價目表推了回去,輕描淡寫道:哎,這價目表已經是上半年的了,都是明眼人,知道現在什么情況,拿六萬支營養藥劑又不是小數目,給個實在價吧。
研究所現在的情況在行里行外都已經不是秘密了,許多同行都要上來踩一腳的,代理心里也明白,只好道:藥劑原料著實珍貴,您誠心來訂貨,優惠是一定的。
代理的意思是貨款八十四億,優惠打折都能談。
渡墨其實覺得這價格也就這樣了,畢竟以前都是明碼標價的東西,他最多在商場買擺件的時候跟柜員從三千塊錢砍到一千五,這種數字后面的零都數不過來的貨款怎么砍價他是一臉懵逼。
沒想到耳中的隱形通訊器響了,白楚年說:就八億。
渡墨險些罵出聲兒來,他當這是古玩市場搜羅假貨呢,全款八十個億的藥劑,別人給抹個零頭當優惠了,他上來給抹掉一個零,這小子到底會不會做生意啊。
果然,當渡墨硬著頭皮故作鎮定說出這個價的時候,代理臉都綠了,要不是涵養還在,恐怕直接要抄家伙攆人了。
渡墨暗暗吸了一口氣,掩飾自己心里沒底的事實,挑眉道:現在大家生意都不好做,最近也沒什么大訂單了吧。
代理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想了想還是給總部打了個電話。
研究所的藥物經銷部門又把這件事如實匯報給了艾蓮。
艾蓮正在自己的圓弧形辦公桌前剪指甲,電腦ai的電子音響起,把匯報文件讀了一遍。
艾蓮輕輕用指甲銼磨平尖銳的前端,冷哼道:陸上錦慣用的手段罷了,自詡精明的黑心商人?,F在的形勢,誰缺貨誰不知道,他們ioa剛扣下我二十個實驗體,看來是不打算還了啊,還想全培養成頂尖武器,真是財大氣粗啊。言逸,你也不過如此,夫妻倆卑鄙得如出一轍。
名叫燈的電腦ai機械地說:但我們需要這筆錢,實驗體保存設備維護費用已經超支了,再撐下去,需要自行消滅部分弱小實驗體來節省維護費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