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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廠代理還在與渡墨交鋒,過了許久,ai機械地讀出新的郵件:對方改為購買in感染藥劑,接受價格為標價的一半。
艾蓮沉思了一會兒。
營養藥劑需求量最大,產量卻不高,一年也不過產出四萬支,陸上錦想壓到最低價購入,無非有三個可能,直接買來喂養ioa扣留的實驗體,讓醫學會研究改變部分成分通過其他渠道售賣,或者囤積起來做饑餓營銷。
現在又換成買感染藥劑,大概率是想模糊視線,陸上錦真實的目的還是營養藥劑罷了。
感染藥劑的需求量并不高,畢竟人們買走實驗體不是為了殺著玩的,感染藥劑不過是作為一種保險措施,在緊急情況下能制服實驗體。
就算陸上錦想要感染藥劑來對付研究所的實驗體,但只要研究所拿到貨款,就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賣。艾蓮哼笑道,庫存就只有一萬支,剩下五萬支月底交貨,讓他把定金付了。
ai提醒道:庫存的單烯寧數量不足,如果全部用來制造感染藥劑,交貨之后我們就所剩無幾了。
靈緹世家已經取到原料了,下個月我們就會收到成品,單烯寧還是充足的。
好的。這就去安排。
最終渡墨以四萬五一支的價格談妥了六萬支感染藥劑的訂單,預付20%的定金,簽合同的時候渡墨手都在抖,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零,有錢人畫零都跟畫畫似的。走出寫字樓才重重地舒了口氣,鉆進沒人的地方對白楚年這個坑逼指揮破口大罵。
白楚年笑得開心,連連說了幾聲辛苦了就掛斷了通訊。
同一時間,韓醫生家里剛把晚餐擺上桌,蕭馴與韓醫生坐在吧臺一側,低著頭挑動奶白魚湯里的魚肉。
韓行謙抬手搭在蕭馴后頸,溫和道:我知道,你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族。
蕭馴微微搖搖頭:我覺得我應該已經脫離那個地方了,不想再沾染上靈緹世家的任何一個人,獵選會是快到了,楚哥說,我可以在盛會上證明自己的能力,可我我不想去。
為什么?
我沒必要向他們證明自己,他們永遠不會承認我,承認omega在婚姻以外的價值,況且他們的承認對我也沒有意義。
嗯。這樣很好。韓行謙摸了摸他的臉頰,你已經在向著好的方向開始生活了。而且暗殺行動對你這么大的孩子來說也的確很為難。
蕭馴低垂的眼睫忽然挑起:暗殺?誰。
雖然很不幸,但你可以知道。靈緹世家現任大家長,蕭長秀,你名義上的祖父。
蕭馴的表情從茫然呆滯變得逐漸激動起來,他圓睜著眼睛,血絲緩慢地爬上他的眼白,搭在膝頭的右手不停地做出摩擦扳機的動作。
聽白楚年說,當年在atwl考試里,就是蕭馴在最后給蛇女目注射了ac促進劑,在頭部中彈從高臺上墜落時還露出了報復成功的快意眼神。
韓行謙一直是不相信的,因為蕭馴實在太乖了,一點也不像報復心強到某種病態地步的少年。可蚜蟲島的心理老師又不斷用體檢結果告訴他,蕭馴的確存在強烈的復仇和摧毀欲望。
好了,好了。韓行謙將陷入痛苦幻想的蕭馴一把拉到自己懷里,千鳥草氣味的安撫信息素輕輕灌注進蕭馴后頸腺體中,溫聲哄慰:乖,不想了。
許久,蕭馴輕輕抓住了韓醫生的衣襟,悶聲小心道:我很愿意,請務必讓我擔任暗殺手。
第181章
靈緹世家是個古老的望族,世代以雇傭獵人為業,百年基業累積下來,在商路上叱咤風云,黑道上也名震四方,可惜老太爺蕭有章已駕鶴西去,現任大家長蕭長秀也年逾七十,下一任主人的位子還沒定下來,本家的兒子們各個狼子野心,表面上兄友弟恭賢孫孝子,暗地里恨不得老爺子今晚就下葬,蕭長秀一天不死,蕭家兒子們便能明爭暗斗一天,從不消停。
車在一座古樸小鎮的入口前停下,韓行謙看見前面寫著外來車輛禁止入內的提示牌,于是拉上手剎熄了火。
他拿了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坐在副駕駛,憂心忡忡的蕭馴。
蕭馴被一瓶水晃醒了神,垂眼接過來,喝了一大口,輕輕出了一口氣。
別緊張,還記得嗎,我們只是來給大嫂看病的。韓行謙攥住他微微發抖的手腕,去拿我的藥箱。
溫熱干燥的手掌覆蓋在手腕上,溫度從皮膚傳進脈搏,蕭馴安定了許多,點了點頭,下了車,到后備箱將沉重的手提藥箱取出來,提在手上。
韓行謙靠在車門邊,試了試通訊器的信號:我們下車了。
白楚年:收到,我們也快到了。
這次行動分了abc三組,韓行謙蕭馴在明處接觸靈緹世家,白楚年蘭波、陸言和畢攬星分別在暗處搜索靈緹世家的秘密工廠和倉庫,把里面的單烯寧搜出來。
走進小鎮,一路上見的行人便幾乎全是靈緹腺體,除了偶然路過的一些游客和暫住者。
韓行謙穿著白色的工作服,掃視周圍的行人,問道:靈緹世家離這兒有多遠?
從進門開始全都算。蕭馴輕聲回答,本家的房子還遠,走路得兩個多小時,我們打輛出租車吧。
這么大,快趕上一個縣級市了。能拍照嗎。
蕭馴只淺淺地嗯了一聲,沒什么表情。他對靈緹世家的恨意已經到了有人夸它好,或者給它拍了好看的照片都會反感那個人的程度了。韓醫生除外。
一輛出租車被蕭馴伸手攔下來,司機是個熱情的靈緹alpha,從車窗探出頭來:東西放后備箱吧。
蕭馴掂了掂手里的藥箱,冷淡道:不了,我拎著。
韓行謙微微點頭道謝,陪蕭馴一起坐到了后座,蕭馴把藥箱放在膝頭,手搭在金屬面上。
這個動作讓韓行謙有點疑惑,靈緹世家看上去民風還挺淳樸的,不至于坐個出租車也要防備行李被偷的樣子。
路上司機滔滔不絕地跟他們攀談:好久沒什么客人來了,你們這是要去本家呢?您是醫生吧,看著這穿著挺像,是不是給蕭家少夫人看癔癥去?
韓行謙笑道:是,聽說少夫人病了很久了。怎么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嗎?
嗨,那位少夫人一嫁過來就尋死覓活的,鬧得滿城風雨,誰不知道,蕭家財大氣粗的壓新聞,這種丟人事兒外面還都不知道呢。那女人也是,現在孩子都生了,還不老實,還當自己是宋家的大小姐呢。
司機把這事兒當做消遣談資,說得眉飛色舞:我也到年紀了,半輩子攢了點錢,過兩天買個乖媳婦回來,我也好多享享福,可別碰上像那瘋女人似的,嫁進豪門還不樂意。
蕭馴默默摳著醫藥箱上的鐵皮,指甲在金屬面上刮出輕微的嘶拉聲。
司機口中的瘋女人就是蕭馴大哥的老婆,也就是他的大嫂宋楓,蕭馴離開靈緹世家不久,大哥蕭子馳就結婚了,對象是外家的一位白靈緹omega,現在已經有了個孩子,但聽說也是個小o。
出租車把他們放在了本家的老房子外,蕭馴站在院外,仰望著不遠處巍峨的別墅區,房子里住了一個大家族,仿佛隔著綠化帶和墻壁都能聽見里面家長里短的吵鬧。
你認識大嫂嗎。韓行謙問。
不認識。蕭馴說,不過她嫁過來一定不是自愿的,在我之前也嫁出去了幾個堂哥堂姐,他們都不高興。本家規定靈緹世家必須后代血統必須純正,靈緹只能跟靈緹結婚,誰愿意世世代代都在狗窩里待著。要不是我逃得快,孩子都生了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