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魎何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將那小小一只捧在掌心上,銅鍍金蜜蜂的兩根長須上各綴有一顆米珠,他一動,那兩顆米珠子便也跟著顫抖,他把玩了那小東西一會兒。
“走了那么遠,也沒發(fā)現(xiàn)耳環(huán)缺了一邊。這樣便好,看來,你也不是毫無動搖。”
他輕輕說著,浮上極細微的笑意。
*之前忘了說明,文中所提及的各類具體物件,多參考故宮藏品同類件,因劇情需要有些許改動,如月白色緞繡竹紋鞋實際為月白色緞繡竹子元寶底鞋,因為制式是清朝后妃多用,所以去掉了元寶底這一明顯特征,改為月白色緞繡竹紋鞋,類似改動后文不再具體說明。
貳拾柒、蜜蜂
天光漸亮,熹微的晨曦透過琉璃窗暈開一片朦朧的光亮。
窗前的柜上立著的黑漆描金嵌染牙妝奩一字拉開,兩扇鏤雕小門內(nèi)的四個小抽屜盛著梳妝用物。
妝匣正面鑲著山茶紋,彩蝶紛飛其中,茶花與蝴蝶象征著“地久天長”,這種繾綣之意的物件,原是不該她用的。
可她喜歡那妝匣上的粉蝶,細細小小的,讓她想起幼時蹲在旁邊,看父親耕田時,飛過她身邊的菜粉蝶。
她覺得那小東西翅膀絨絨的,喜歡看它們撲扇著飛來飛去。但是父親總是告訴她,那是害蟲,讓她看見了就要拍死。
父親朝事多,總不得空,但稍稍有些空閑的時候便喜歡扎進開辟的小園子里種菜,是多年的習慣。不養(yǎng)花不養(yǎng)竹,偏偏喜歡種菜,所以得了個諢名“泥腿子清流”。
她那時不懂這些,只覺得那小蝶子挺可愛的。
但父親只說,這看起來越是不起眼又招人喜歡的東西,越是有害,別憐憫這些害人的東西,憐憫自己,憐憫辛苦耕種的人。
父親教她,對這些小玩意的癡迷,永遠抵不上一碗盛得尖尖的大米飯。
奩蓋開啟,里面的方盒里支著一方銅鏡,打磨得極好,人影印在其上清晰可見,李檀從鏡子里看見自己略帶冷淡的眼,盯著她。
李檀心煩意亂地關上妝匣的鏤雕小門,動作不算仔細,那小巧的抽屜便卡在了中途。
本就不是好性子的人,脾氣更是被這不順折磨得浮了三分上來,月宴連忙接手,替她梳妝打扮起來。
畢竟是在園子里,各種規(guī)矩也都松動些。月宴在穿著打扮上最能知曉她的意思,第一回給她換了個稍稍不一樣的發(fā)飾,沒有被她阻止,便無師自通地探索起了各式裝扮。
于是她便一日勝過一日地出格。
盡管如今沒有人來賞花,可誰說花兒生來就是給人賞的呢,無人空谷,淙淙河畔,多少野花開了又謝。
她們本就是為自己而開,也是為自己而謝的,看或不看,那些花的美麗都不會因此有半分損益。
但她自己如今也無心賞看了,昨日的耳環(huán)缺了一只,怎么丟的她心里有數(shù),無非是昨日與櫝玉糾纏的時候,不小心掉了。
可真是沒用,李檀在心里嗤笑,就這么點事便心浮氣躁到連丟了東西都沒察覺,如果不是昨日卸妝時月宴提醒,她不知自己要含混到幾時。
雖然立時遣人去找,但到底過了多時,早不見蹤影。
她雖已不是宮妃,丟了個耳環(huán)也不算太要緊,但到底是貼身之物,落在別人手里,不好。
她不喜歡有超出掌控的意外,因此直到第二天早上,仍然有些不痛快。
月宴去取刨花水,李檀趁這個空閉眼休息一會兒,否則待會兒等月宴來給她梳頭髻,便會扯得她頭皮發(fā)緊,可別想有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