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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禍起蕭墻,定王作為內患,且有先帝偏寵,比作為外人的臣下更讓他不放心。
*先帝的故事揉合了幾個皇帝的故事,特此說明。
乳母成為貴妃,取的是明憲宗時期,憲宗朱見深寵愛幼時開始服侍他的宮女、年長他十七歲的萬貞兒。
傳言萬貞兒迫害子嗣,使得明孝宗朱祐樘童年坎坷,生于冷宮,隱于陋室,文中劇情也有借鑒這一段野史。但需要說明的是,當中并沒有對貴妃本人這些傳聞進行記錄,而是對其父兄的一些行為進行了點評,因此萬貴妃本人到底如何,并沒有非常堅實的史料佐證。有學者認為是清朝在修明史的時候添上的一些觀點,這確實有一定可能,清在修明史的時候是有一定篡改的。同時,漢人中的文人也非常喜歡給清統治者編一些料,例如雍正登基之謎,呂四娘之事,乾隆為漢人血脈掉包等等,可以說是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的一個活靈活現的例子。
寵愛幼子定王則取的是明神宗時期,神宗寵愛鄭貴妃,偏愛其所生皇三子常洵,鄭氏與萬歷帝“密誓”立常洵為太子,引起皇儲爭議,后終立長子為太子,皇三子為福王,封藩洛陽,開始了歷時15年的“爭國本”之爭。文中劇情取寵愛貴妃幼子,封王就藩這一點。
食紅丸而亡,取明光宗朱常洛紅丸案,光宗病后,鴻臚寺丞李可灼獻藥,自稱為仙丹妙藥,光宗進后,四肢和暖,思進飲食,再進一丸,于次日凌晨即亡。
貳拾陸、動搖
二人既達成默契,均笑得像狐貍一般,真真是親傳親授、如出一轍的兩肚子壞水。
李檀已經投石問路,就不再耐煩曬什么勞什子書,這些書在園子里藏了數年,少人問津,如今一下翻開,掀起一陣飛塵,嗆得她好一頓咳嗽。
偏偏還要千辛萬苦在里面找出做餌,既要扮渴望孫子的老母,又要當熱心姻緣的紅娘,這戲碼可真是膩人。
她李檀說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天生就該當那妲己褒姒,偏偏攤上的全是老旦諧角。
既然戲都唱完了,她也該卸妝了,好好逍遙幾日,再籌謀后路。
皇帝看李檀剛剛談完便急著要走,連這拿來做幌子的書都懶得等人曬完收起來,不禁有些好氣又好笑。
不過,這也說明李檀對他至少是放下了一部分面具,不再是這兩年那什么都客客氣氣又裝腔作勢的欠人樣子,好容易將李檀的小性子養了一點回來,他很知足。
他不知怎么的,也起了小孩心性,明知李檀急著走,偏偏擋在她的去路上。
兩邊都擺了曬書的矮榻,奴婢們也早在他們密談之時就遠遠隔開,只剩下這二人。
李檀轉身,差點撞上小皇帝,他如今個子高大,站在近處時格外唬人。
她如今自覺原形畢露,也就不客氣了,想直接繞過他,卻見小皇帝也隨之側了一步。
她又往右邁,二十四褶玉裙隨之輕輕擺動,水波紋的裙邊拂過露出稍稍的月白色緞繡竹紋鞋,剛要動作,一只霧藍色漳絨串珠云頭靴抵住了去路。
李檀小小的足尖被包裹在鞋中,被霸道的云頭鞋襯得格外可憐。
緞面薄軟,剛隨著主人挪動的意圖而微微翹起,就見那只靴子追了上去,輕輕擦過,來回磨蹭,要觸未觸。
明明什么都沒發生,遠遠看去,仍是守禮懂節的一對母子典范,但身處其中卻能感受到,不知何時醞釀出的一片曖昧。
李檀有些奇怪,她沒見過這樣的櫝玉,既不是純粹頑童的惡劣,也不像個穩重端莊的男人行徑,她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抬頭向皇帝望去。
今天太陽毒辣得很,二人談了許久,日頭高掛。
射出的陽光直刺到她眼睛里,她頓時閉了閉眼,下意識退了一步,卻在動作間踩到了墜地的襖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