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鳥飛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3章 風波迭起(3)
形形色-色絡繹不絕的人奔走在接待廳,前臺小姐嬌聲迎接齊聲恭送,熱鬧非凡。年輕女職員背后的雪白墻壁正中鑄著四個銀色字體——“卓信金融”,砂巖浮雕接待臺金光油亮,影影綽綽倒映著一個伶仃的身影。
女人捂著提包縮在角落,戴著黑色棒球帽,面容被白色口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無神下垂的眼,緊盯著大廳來來往往的每一個人。是哪位員工的鄉下親戚,還是誰的糟糠妻,無人關心。
萬事都不如填飽肚子重要,人人都忙著自己的要事,無暇觀照他人。
身著黑色套裝的林初戈現身于大堂時,那女人猶如發現目標的獵人,雙眼迸出異樣的精光,抽出提包中的礦泉水瓶,箭步從暗處躥出。
二樓已有員工停下腳步屏息等待八點檔的上映,誰曉得另一位主角不是狐媚子長相的林總監,而是她身后內向溫吞的張助理。
伴隨著女人天生高亢的尖叫聲,礦泉水瓶哐當摔落,瓶中剩余的液體淋漓潑灑在锃光瓦亮的地板上,嚇得一位虎頭虎腦的男士翹著蘭花指彈開幾米遠。
女人扔下水瓶,揪住張助理的衣領,揚手給她一耳光,速度之快令林初戈愕然。
林初戈邁腿往回走,呵斥道:“住手!”
“賤人!浪蹄子!整天就知道勾引別人的老公,千人騎萬人上的*……”女人已扯下帽子和口罩,一手拽著張助理的頭發,一手叉腰開罵。
有人認出女人的臉,笑嘻嘻地上樓知會她的好丈夫。
張助理低著頭掩著面,任由女人罵,是被那液體腐蝕了臉,還是心知做了不光彩的事無臉見人——唯她自己知道。
昏昏欲睡的保安天靈蓋上一聲悶響,風急火急前來履行責任,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女人被拉開,自己的臉上也掛了彩。
中年女人被兩個保安架住胳膊,不肯罷休地踢踏著肥碩的短腿,揮舞著蒲扇似的雙手,紅指甲鋒利尖長泛著金屬制品的銀光,豐滿的胸脯也一晃一晃,晃得身后年方六十的保安心猿意馬返老還童。
她嘴上還在罵著:“這次是辣椒水,下次就是硫酸!還名牌大學的學生,呸!‘禮義廉恥’四個字會寫嗎?”
行色匆匆的人們終于愿意勻出幾秒寶貴的時間看一看這可憐的女人,望一望那無恥的小三,暗自感嘆無聊或好笑。
那風流多情受歡迎的好丈夫姍姍來遲,瞧都未瞧可憐兮兮的張助理一眼,面紅耳赤拉著妻子就往門外走。
林初戈記得那男人是市場部的普通員工,平素看著老實忠厚的男人竟也會背著發妻偷腥,人不可貌相。
張助理捂住臉急忙跑進電梯,林初戈慢吞吞地跟著進去,從包中拿出紙巾遞給她。
禮貌性的動作卻叫張助理以為是同病相憐,一邊擦著臉上的淚水和辣椒水,一邊絮絮叨叨:“陳哥答應我會和那個女人離婚的,她比陳哥大七歲,像瘋狗一樣,快五十歲的老女人,生的女兒也是病秧子——”
林初戈詫異地看她一眼:“你覺得你沒錯?”
張助理臉是紅的,眼也是紅的,仿佛一碗紅糖水上浮著兩粒紅豆,怪模怪樣。
她止住抽泣,平靜地說:“我有什么錯?我唯一的錯就是出生太晚,陳哥那么好的男人被一頭母豬拱了,她手臂比我大腿還粗,渾身肥肉,初中都沒念完,除了打麻將什么也不會,如果不是因為孩子陳哥早就和她離婚了。她不愿意離婚,就只能來公司撒潑。”
林初戈被她逗笑了:“說再多也無法改變既成事實,你還是和已婚男有染。你在睡別人的丈夫時就沒想過會有今天的下場?那女人是不怎樣,至于你,活該。”
張助理氣急敗壞,銳聲道:“這是我的私事!而且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敢說你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我沒有,以后也不會。”林初戈冷眼看著她,“大廳那么多客戶,因為你的私事公司顏面掃地,甚至極有可能淪為競爭公司的笑柄。”
“我不會辭職,不會讓那個女人如愿!”她赤紅的面孔上全然尋不到應聘助理時那位文文弱弱的女大學生的影子,每一個人都拿虛假的面具示人。
電梯門叮地綻開,林初戈撇下怒火中燒的張助理,抬腳走了出去。
回到公司起,腹部就絞痛不止,她蹙著眉踱進洗手間,摸出提包中備用的衛生巾,拉開了一扇門。
生理期提前五天,想來是避孕藥導致的。
下樓時,在轉角處被人握住肩膀,林初戈抬頭,牽動一下唇角:“莫總。”
她面色慘白,額前沁著一層薄汗,聲音低如蚊蚋。
莫行堯眉心微攢:“受傷了?”
“沒有。”腹部仿佛有螺旋槳在攪動,疼痛似漣漪般一圈圈擴大,她勉強笑笑,“痛經。”
他按捺著疑問,右手虛攬住她的腰椎:“我抱你。”
“沒那么夸張。”
在周圍群眾蘊藉的目光里,兩人一同出了公司。
深秋季節天暗得早,黑魆魆的天幕垂壓著大地,灰黃的路燈光籠罩著蕭疏的花木,滿目荒蕪。
莫行堯說:“我送你回家。”
林初戈扯起一抹笑容,心起逗弄之意:“可是我要買東西,莫總聰慧過人應該能猜到我要買什么吧?”
她皮膚白凈似玉,現下臉色因疼痛而白中透著一絲青,顯出幾分柔弱,薄薄的嘴唇不見血色,許是她不自覺地戰栗,唇邊那抹笑也顫巍巍的。
“我也要買東西。”他啞聲道,“你的生理期好像提前了幾天……因為避孕藥?”
聽得出語調中的不自然,真是難為他了,她在心中偷笑,故作正經道:“是,說明貪圖享樂是有代價的。”
兩人就近去了一家小型商場,林初戈直接奔向女性用品區,莫行堯推著手推車隨后而至,臉不紅心不跳看她將一堆花花綠綠的衛生棉扔進推車中,甚至開金口提醒她買夜用的。
與林初戈臆想中的“羞紅小白臉”相差太遠,她撇撇嘴,小聲道:“莫總具有變態的潛質。”
莫行堯只當沒聽見,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一旁的女人艷羨無比,年輕男人英俊內斂,還愿意拉下臉為女友買貼身用品,誰家的女兒如此有福氣。
林初戈心里高興,面上卻繃著臉,她不擅長向人致謝示好,真心對她好的人太少,自己疑心又重,總是拒異性千里之外。以前同他在一起時,他性格雖悶,卻心細如發,每次她生理期時課桌上總會有一杯熱乎乎的紅糖水,無需她說,便知她所有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