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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角微微上揚,想起秦聽昨晚躡手躡腳地溜進來,被他逮個正著。目光不經意間落在秦聽發青的手肘上,他皺著眉:昨晚磕到的么。
秦聽的耳尖又有點發燙。臭東西,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都要臊死了,不過轉念一想,就自己那行為,和半夜爬人床有什么分別,全是自己主動送過去的。
不愿再細想此事,秦聽輕抿嘴唇,開始攆人:咳,沒事了吧,沒事就走吧,我要看書復習。
說著便抬起了雙手,推著江言酌的后背,毫不客氣地趕他出去。
嗯。江言酌依著他的手勁慢慢移動著,出聲詢問:那明天我陪你去圖書館復習好不好。
聽到他的話,秦聽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后推得更用力,他大聲回應:不好,一點也不好。
江言酌輕巧地轉身,抓住他的手腕,為什么,我可以給你占座看包提醒你學習,幫你買飯,陪你走夜路。這有什么不好。
就是這樣才不好。
秦聽微微喘著氣,惱羞成怒,哪里都不好,有你在肯定會影響我復習效率的,你坐我身邊只會干擾我,分散我的注意力。
聞言,江言酌笑意更深,緩緩點頭:也對,的確是我考慮不周,畢竟你要坐在我身邊,我也看不進去書。
秦聽連忙回道:沒錯,就是這樣,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必須保持距離。
江言酌無奈地笑笑:好,都以你,等你考完試再考慮考慮我,怎么樣。
江言酌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腕,委婉得像是在撒嬌。
對上他那雙深沉的雙眸,秦聽的頭腦一片空白。他胡言亂語,磕磕巴巴地回應:那,那個急什么急,反正不怎么樣,啊啊啊怎么又是這種該死的疑問句。
江言酌原本就不想逼迫他,就是喜歡見他嬌羞著又有點炸毛的模樣,他伸出手揉了揉秦聽的腦袋,不逗你了,好好準備考試。
江言酌帶來的東西正整整齊齊地放在柜臺上,他從中間挑出一個最大的袋子遞給了秦聽:這是給你們買的吃的。一到考試周,估計你們也不怎么愿意去外面買東西。
秦聽有點不好意思地接了過來,輕聲開口:謝謝。
看著秦聽羞答答地道謝,江言酌伸出手勾了勾他尖尖的下巴,不謝,我一共買了五份,方便你分給室友們。
嗯?秦聽茫然地睜大眼睛,疑惑道:可是我只有三個室友啊。
看著他愣怔的模樣,江言酌輕笑出聲,我知道啊,是給你買的雙份。
知道你會分給朋友吃,又怕你遇到喜歡吃的不夠吃,就多買一份。
喜歡吃的東西要記得買雙份,喜歡的人就應該特殊對待。
然后給他更多寵愛。
秦聽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就沸騰了,他猛地閉上眼睛,不再與他對視,他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咕咕地冒泡了。
啊啊啊,又是一劑猛藥。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不過,這好像是江言酌一次這么明目張膽地談及喜歡,卻也沒刻意地指名道姓,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秦聽的心臟瘋狂震動,聲音大的蓋過周遭的一切雜音。
江言酌離他很近很近,他能清晰地看清那張常年冷漠寡淡的臉上,此時此刻凌厲的眼角眉梢都刻滿了柔情。
秦聽的喉結微微滾動,他的聲音近乎顫抖:我知道了,謝謝。
江言酌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言語里分明是意猶未盡,卻暫且只能點到為止。
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子凡怕秦聽還在睡覺,行為舉止都透露著小心翼翼,但他萬萬沒想到秦聽已經睡醒了,還帶進屋一個野男人。
陳子凡叉著腰:我的眼睛看見了什么,我竟然撞見了奸情,好啊,秦小聽。我才走多長時間,你就把野男人帶回家了。
秦聽的視線被江言酌擋住了,突然聽見陳子凡一喊,他嚇了一跳。反倒是背對著門的江言酌不慌不忙地轉身,打起了招呼。
江言酌點頭:你好,我來給聽聽送點東西。
陳子凡語氣兇巴巴的,哈,我早就想說,聽聽,聽聽,你怎么叫的這么親密。
江言酌淺笑:嗯,應該的。
靠,陳子凡也要被他寵溺的語氣臊到了。他恨不得揉瞎自己的雙眼,眼前的人還是那個日常沉著個冰山臉,令人無法靠近的高嶺之花么。
現如今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秦聽身上,那盯著秦聽的目光簡直如春風般溫柔和煦。
秦聽輕咳出聲,那個江言酌給我們拿了挺多好吃的,門口的袋子你隨意拿一個。
陳子凡掃了一眼,點點頭,好的,我現在覺得我可以再去操場跑二十圈,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江言酌淡淡開口:我已經和聽聽說完事情了,是我不該再打擾你們了。
他轉身看了看微微發怔的秦聽,語氣輕柔:我走了聽聽,好好準備考試。
然后便跟陳子凡點頭示意,錯身離開。
陳子凡關上門笑道:你倆從早上分開有12個小時沒見面么,他就又貼過來啦,跟塊吸鐵石一樣。
江言酌走后,秦聽使勁揉了揉臉,目光落到抽屜,他從呆滯的狀態下逐漸清醒過來,他一咬牙一跺腳,從抽屜里抓到一樣東西,拿著就往外跑。
陳子凡感覺一陣小旋風從他身邊沖了過去,將他刮得一臉茫然,靠,這兩家伙真是吸鐵石啊。
*
江言酌。
江言酌,等一下。
江言酌雙手插著兜,慢悠悠地往下走,剛走下二樓的樓梯,便聽到熟悉的聲音。
于是他立即止住腳步,仰著頭從扶手出的間隙,看到秦聽在更上面的樓梯,彈出腦袋俯視著他,正清脆地喚著他的名字。
江言酌愣了一下,連忙出聲,我在。
他立即轉身,迎著秦聽往上走。
剛走到二樓的平臺處,他便看見秦聽迅速地沖了下來,最后一段樓梯四五個臺階,他直接縱身蹦了下來。
直接把江言酌的一句慢點嚇得堵回嗓子里了。他連忙過去接剎不住步伐的秦聽,生怕他撞到墻上。
秦聽半靠在江言酌的懷里喘著粗氣,他緊趕慢趕地從五樓往下趕,還好又攆上了。
江言酌驚魂未定,心還在懸著,他輕輕拍著秦聽的后背幫他順氣,這么著急做什么,我又不會消失不見,你一喊我我就停住了。
記憶莫名回到晚宴的那一天,也是他正要轉身離開,秦聽氣喘吁吁地奔著他而來。每一次面對他的更近一步,秦聽會溫吞著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又不愿意看他失落離去,倉皇地追上他只為讓他心安。
江言酌捏了捏他的臉,語氣帶著點嚴肅:穿著拖鞋從臺階往下蹦,又受傷了怎么辦。
秦聽扭捏地從睡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江言酌。
江言酌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木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他從未見過,竟然是他們的合照。在去往度假村的車上,他坐在秦聽的身邊,靜默地看著他睡得恬然可愛。
江言酌頓了一下,莫名有些慶幸,眉眼舒展,嘴角上揚,糟糕,怎么被拍到了。
秦聽喘勻了氣,緩緩開口,嗯,一不小心被我發現了吧。
江言酌一只手環著秦聽,另一只手摩挲著相框,他很喜歡他們的這張合照,聽到秦聽的話,他輕抬眼眸笑道:嗯,我還會有很多被你慢慢發現的機會。
他們挨得太近了,以至于秦聽稍微抬頭就能看見他稍顯凌厲的五官,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陰翳,鼻梁高挺筆直,薄唇輕抿,唇珠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