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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要見兄長一面再走。”
柳芙蓉一遲疑,她當(dāng)然知道莫家兄弟情深,可是,宗門如今正在嚴(yán)查五靈根弟子之中是否有偽混元靈根者。
莫長生身為五靈根,卻直接沒有被宗門尋找懷疑,一是因著莫長生這段時間正好歸家,不在宗門才是正常的,二來么,就是因著莫長憂的一直閉門不出,低調(diào)行事,讓宗門不認(rèn)為莫家兄弟是多么大的威脅。退一步說,即使莫長生當(dāng)真是偽混元五靈根,宗門有莫長憂在,就不怕莫長生沒有返回宗門的一日。
可是,如果莫長生主動回到宗門和莫長憂聯(lián)系……那宗門既能輕而易舉的把莫長生帶回去檢測靈根,又何必要等到拿著莫長憂威脅莫長生的一日呢?
莫長憂在柳芙蓉來之前,就格外的認(rèn)真的表示,在宗門他有師尊在,是不會被人輕易拿捏的,而他最擔(dān)心的是莫長生。所以莫長憂并不打算見莫長生,以免被人輕易發(fā)現(xiàn)。
柳芙蓉雖然和千幻道君有些微的血脈關(guān)系,但柳芙蓉畢竟姓柳,并非風(fēng)家人,因此在柳芙蓉拜入宗門時,也只把柳芙蓉收入了幻峰,其他的事情,千幻道君并沒有特意照顧。而那個時候照顧柳芙蓉的,正是莫長憂。
所以對柳芙蓉來說,無論她修為如何,莫長憂永遠(yuǎn)是她的師兄,而莫長憂的囑咐,她也會完完整整的轉(zhuǎn)達(dá)給莫長生,包括莫長憂的擔(dān)憂。
“……是以,莫師兄現(xiàn)下并不方便見你。畢竟對莫師兄而言,你能自自在在的在外面修煉,才是最重要的。”柳芙蓉笑道,“你若有什么要說的,我可以幫你轉(zhuǎn)告莫師兄。”
莫長生并非不相信柳芙蓉,只是惡龍的“洗澡水”可以使人進(jìn)階一事,莫長生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因此思慮許久,終是問道:“柳師姐可知道,最近有什么秘境開放?不如讓兄長和我在秘境見面?畢竟……兄長當(dāng)初丹田毀損太過嚴(yán)重,如果不冒險尋找機(jī)緣,即便有長生丹延壽,將來在修行一道上也不會有什么成就。而長生丹只能延壽五百年,五百年后,兄長終有一死。不如讓兄長以此為由,出門冒險尋找機(jī)緣?”
柳芙蓉想到莫長憂如今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心中一嘆,然后再抬頭去看莫長生,心中忽然明了——莫長生在明知自己處境艱難的情形下,依舊堅持要見莫長憂,大約是當(dāng)真有了什么可以讓莫長憂提升修為的法子,既是如此,那她就不能再攔了。
莫長憂做了十五年的爐鼎,修煉的還是爐鼎功法中最傷身的九轉(zhuǎn)爐鼎功法,雖然表面上身子強(qiáng)壯,可是莫長憂自從自廢爐鼎功法,重新修煉之后,即便有紫煙道君和凌真人大把大把的丹藥灌下去,修煉速度依舊是龜速。
莫長憂之前一直都沒有說要獨(dú)自出門歷練一事,因此紫煙道君和凌真人也未曾提及這件事。可是柳芙蓉知道,一旦莫長憂提出要出門歷練尋找機(jī)緣,紫煙道君和凌真人都不會阻攔——這夫妻二人的靈根資質(zhì)也并不優(yōu)秀,他們能有今日的成就,也多虧了在歷練中得到的機(jī)緣。因此莫長憂愿意守在門內(nèi)按部就班的修煉,紫煙道君和凌真人就會護(hù)著莫長憂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待在門內(nèi);而莫長憂若是愿意為將來一搏——夫妻二人亦不會阻攔。
因此即便宗門現(xiàn)下正在搜羅五靈根的修士,莫長憂想要離開宗門,去秘境歷練,歷練之后再回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柳芙蓉想罷,眉頭舒展開來,便道:“說到秘境歷練,下個月還當(dāng)真有一處大宗門的秘境即將開放。”
莫長生忙問:“不知是在何處?要如何報名?危險與否?”
柳芙蓉道:“這次的秘境歷練,是四大宗門之下的第一門派陣宗,按照當(dāng)初門派初定時的約定,每十年,陣宗就要將其鎮(zhèn)宗之寶龍門鏡,向各個宗門和散修開放一次。”
“龍門鏡?”莫長生喃喃道,“取其魚躍龍門之意?”
柳芙蓉頷首,神色莫測:“在龍門鏡內(nèi)的任意一處,外界十日,那里只會過上一日,也就是說,在那里修煉一日,可抵在外界修煉十日。傳說若是能找到龍門鏡內(nèi)真正的龍門所在,在那里修煉,修煉一日,可抵外界一年光陰。且龍門鏡仿佛是個小世界一般,其寶物無數(shù),單看機(jī)緣夠不夠,傳說即便是氣運(yùn)一般者,都能在龍門鏡內(nèi)獲得不小的收獲。而龍門鏡內(nèi)也是修真界里為數(shù)不多的向散修開放的秘境之一,不少散修正是在龍門鏡內(nèi)得到的修煉功法或者本命法寶,因此稱為龍門鏡。”
柳芙蓉說到這里,心中大定:“若是別的秘境,宗門或許還有機(jī)會攔莫師兄一攔,可是龍門鏡正是紫煙道君得到其本命法寶之地,亦是凌真人當(dāng)初提升靈根資質(zhì)的地方,想來莫師兄這次,是一定能離開宗門,前往龍門鏡的!”
莫長生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等至寶,聞言疑惑道:“陣宗雖是四大宗門之下的第一宗門,可是陣宗再強(qiáng)悍,也敵不過四大宗門。為何陣宗會能擁有這等至寶那么多年,也不曾被四大宗門強(qiáng)搶過?”
且不提龍門鏡內(nèi)龍門處可以讓人修煉一日,抵外界一年;單單是龍門鏡內(nèi)隨意一處,修煉一日都可抵外界十日,就足夠讓諸多宗門為了修煉而瘋狂了。
莫長生不相信,四大宗門會沒打過龍門鏡的主意。更不相信,他所在的逍遙宗,會當(dāng)真甘心放著那么好的寶貝不去搶。
柳芙蓉一臉尷尬和難堪。
她和莫長生不同,莫長生雖然進(jìn)階極快,但終究沒有在逍遙宗拜師。柳芙蓉卻借了莫長生的光,拜了千幻道君為師,因此她除了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之外,也看到了更多的莫長生看不到的宗門歷史的玉簡,當(dāng)然知曉莫長生所猜測的事情是切切實(shí)實(shí)發(fā)生過的。
甚至當(dāng)年如果不是因著陣宗的五大鎮(zhèn)宗長老出手,在陣宗周圍布下了五靈殺陣,陣宗當(dāng)年說不定就消失在這世上了。而龍門鏡,也不知會歸誰所有。
莫長生看到柳芙蓉的臉色,立刻就明白過來,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而是轉(zhuǎn)移話題道:“既如此,我就在陣宗附近最大的坊市里,最出名的客棧等著兄長。”
柳芙蓉沖莫長生感激的一笑,兩人又說了些其他的事情,這才分開。
等到柳芙蓉看著莫長生離開之后,她才后知后覺的想到,她方才的行為,仿佛是下意識的就把莫長生當(dāng)成逍遙宗外的人,生怕自己宗門的丑事被莫長生知道的模樣。
柳芙蓉敲敲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這么糊涂。
莫長生離開之后,拿著莫長憂轉(zhuǎn)托柳芙蓉送過來的儲物袋,轉(zhuǎn)身就進(jìn)了一個隱蔽的胡同,待出來時,又變了一副模樣。
蛟龍大人抬頭一看,立刻又哀怨了起來。
看吧看吧,他家長生什么都好,就唯獨(dú)一點(diǎn),每次吃易容丹變成的模樣都奇奇怪怪。
上次是易容成了個老頭,這次卻易容成了一個彪形大漢,臉上還掛了一道疤。
蛟龍大人“嘶嘶”了幾聲,心道,長生是不是故意的啊,是不是嫌棄他上次親他親的太狠啦,所以才故意變成個彪形大漢的模樣,想讓他親不下去?
蛟龍大人自以為猜到了心上人的“陰謀”,哼哼了幾聲,心中想,上次長生幻化成了個老頭子,他都能閉著眼睛想象著長生的模樣,一口親了下去,這次……就是一個彪形大漢嘛,他怎么可能親不下去呢?
哼哼,他可不像長生,看著他的蛇形就嫌棄,蛟龍大人不管心上人變成什么模樣了,都一定能親下去的!
莫長生低頭看了看蹲在地上歪著頭不知想些什么的小金蛇,唇角翹了翹,只覺這笨蛇真是笨的可以,他雖然吃下易容丹變成了別的模樣,可是這笨蛇修為極高,只要閉上眼睛,用神識去看,就能勘破易容丹的偽裝了,
偏偏這笨蛇從不肯在他身上用什么法術(shù)神識,只傻傻的自己跟自己郁卒,還要堅持他的“不嫌棄理論”,一心要對著吃了易容丹的他親下去。
莫長生覺得頗為好笑。
這一聲笑出來,也讓他之前的擔(dān)心去了幾分。
龍門鏡一個月后開放,因龍門鏡與其他的秘境不同,在龍門鏡內(nèi)一日,至少能抵外界十日,因此龍門鏡只開放外界的三日,也就是龍門鏡內(nèi)的至少一月,多則三年。
莫長生服下易容丹后,就在四大宗門的混合坊市上開始打聽龍門鏡的事情。
待他打聽清楚龍門鏡果然如柳芙蓉所說的神奇之后,便按捺下心思,直接從混合坊市趕路趕到了陣宗外的最大的坊市里,在坊市里最出名的客棧住下。
所謂一分錢一分貨,莫長生花的靈石多,住的客棧房間也寬敞明亮的多。
甚至這里的客棧房間,除了臥室、客廳,還分出來了煉器室和煉丹室,兩個房間內(nèi)都放上了中品煉器爐和煉丹爐。
送莫長生上來的小二極會看人眼色,見眼前這個彪形大漢沒有露出不滿的神色,立刻就笑瞇瞇的道:“前輩盡管在這住著。咱們客棧雖然價錢貴了些,但保密性極好。只要您特特說明了在住客棧期間不見哪位客人,我們指定不會讓那位客人打聽到您住在這里的。還有,您要是想在這里閉關(guān)修煉,只要把門外的排在翻過來,客棧的小二就不會前來打擾。”
想到外面雖然一臉肉疼,但依舊咬著牙付住店靈石的修士,莫長生心中了然。想來這家客棧,果然是有些與眾不同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