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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生想了想,便道:“我要閉關煉丹,二十日后出關。期間若有一個姓木的公子來尋我,便只放他進來。”然后塞給小兒幾塊靈石。
莫長生和莫長憂的母親莫老娘姓林,因此兩兄弟說好,在外面尋找對方的時候,如果找姓莫的找不到,那就找姓林或者姓木的。
小二當即眉開眼笑:“好嘞!前輩盡管放心,除了那位姓木的前輩,我們客棧絕對不會放其他人進來打擾您的!”
莫長生微微頷首。
待到小二離開,莫長生在客棧里又布置了幾重陣法,好生修煉了一番,果然就開始閉關煉丹。
莫長生雖然小有積蓄,可是誰會嫌棄靈石多呢?
他自認是個大俗人,身邊靈石越多,心中就更放心。
而且,他和旁人還不同,他的身邊有一個修為極高卻信誓旦旦要等他的小金蛇,雖然這小金蛇口口聲聲說等著他一起進階對小金蛇來說沒有任何傷害,雖然莫長生并不知道等待他的結局是否會比當初的逍遙散人更好,可是,莫長生還是盡可能的想要快快的進階,以期能有更強悍的實力保護自己,順便……早一點趕上小金蛇的修為。
莫長生心有所憂,遇到能賺靈石的事情自然不會放過。
莫長憂還在逍遙宗不知何時能出來,裴十三身在西漠之地受苦,莫長生雖然像早一些去找他,可是,在去尋找裴十三之前,莫長生更想從莫長憂口中得到更多的關于偽五靈根的消息。
莫長生這樣想著,就開始靜心煉丹。
龍門鏡既然那么神奇,想來到時候想要去龍門鏡闖上一闖的修士必然不少。而修士闖秘境前,最需要的,可不正是丹藥么?
在莫長生想要趁機賺上一筆靈石的時候,收到莫長生消息的莫長憂,也尋上了師尊,想要立刻逍遙宗,去龍門鏡闖上一闖。
紫煙道君和凌真人相視一眼,躊躇片刻,聽莫長憂說會和筑基期的柳芙蓉一同去,這才松口,給了莫長憂不少丹藥和防身法器,答應了下來。
凌真人已經在準備度元嬰劫的事情了,而凌真人原本就修為本就扎實,又曾旁觀了風烈陽的結嬰劫,身邊還有紫煙道君相助,凌真人本身又不是弒殺之人,結嬰之事,早有七成把握。
在紫煙峰即將有兩位元嬰道君的情形下,雖然宗門內的確有人不愿意在這個時候放莫長憂離開,卻也不得不松口答應下來。
莫長憂放下心來,亦開始收拾去龍門鏡的東西。
奈何莫長憂的親弟弟是五靈根但卻沒有查看是否是偽混元靈根的事情,是全宗門皆知的,為了不給弟弟招禍,莫長憂雖然心急,卻仍舊打算等到秘境開的前五日再出門。
只是莫長憂沒料到,他這一等,卻等來了一個他很不想見的人。
“烈陽道君?”
☆、第101章 放心
莫長憂看著眼前冷漠的男人微微皺眉。
風烈陽自從一年前在結嬰劫后連吐幾滴精血,弄得結嬰根基不穩,不得不閉關穩固修為后,莫長憂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不過,莫長憂看著溫文爾雅,溫潤如玉,可是內里的心機卻一點都不少。
他不會將這些心機用在不該用的地方,可是,面對曾經害他做了十五年爐鼎的風家母子,莫長憂卻會毫不猶豫的使出心機,算計他和莫長生兄弟二人該如何在這對母子的壓制下生存。
也正因此,雖然莫長憂沒有再待在幻峰,卻依舊關注著風家母子之事。
——不是為了在乎和不甘,而是為了他和莫長生二人的安全。
當然這些事情,莫長憂就沒有必要告訴眼前的風烈陽了。
他只是恭敬而疏離的向著這位新晉的元嬰道君請安,然后便垂首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莫長憂早就打聽過了,癡傻之前的風烈陽驕傲冷漠,除了修煉、煉器還有他的兩位長輩,尋常事、尋常人,根本入不得風烈陽的眼睛。然而一旦風烈陽要做什么事情,必然會做得最好,拿到頭名。譬如在風烈陽還是金丹后期的時候,就已然是逍遙宗元嬰之下第一人了。即便是在四大宗門大比時,風烈陽依舊能在四大宗門的金丹修士中,傲然而立。
莫長憂心思細密,聞言就意識到,這樣驕傲的風烈陽,想來是很不喜自己曾有那樣癡傻狼狽的過往,更不會喜歡,看到自己這個令他驕傲完美的人生染上“瑕疵”的人。
更何況,風烈陽那些癡傻狼狽的過往,看到最多的人,便是莫長憂自己了。
莫長憂想,如果換做自己,有一日曾經看到他最狼狽的過往,他大概也很難以尋常心對待對方。遑論眼前這個驕傲的烈陽道君呢?
莫長憂向來識時務,因此稍稍思慮了片刻,便躬身道:“當年之事,長憂早已盡數忘懷,亦不曾與任何人提及。道君盡可放心。”
風烈陽一怔。
他不喜歡眼前的莫長憂這樣疏離恭敬地稱呼他,更不喜歡莫長憂口口聲聲說對他們二人的過往之事盡數忘懷。
可是,他要怎么做呢?
他一生驕傲順遂,從來都是逍遙宗同階弟子中的第一人,被人敬仰,被人欽佩,被人遙不可及的仰望著……正如莫長憂所思所想,那些因腦中奇石而癡傻狼狽的過往,還有親眼親身見證了這一切的莫長憂,是風烈陽驕傲的一生中,唯二的“瑕疵”。
風烈陽曾以為,這樣的兩個“瑕疵”,前者已被他徹底煉化為器,后者……被他虧欠良多,可是有了玉簫相贈,所虧欠的也還了幾分。風烈陽想,大約等他覺得那因果還的差不多了,以后就不用見他的這個“瑕疵”了。
然而這些都只是風烈陽“以為”的。
他發現,他根本忘不了那段癡傻的過往,更忘不了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瑕疵”。
風烈陽深深地看向莫長憂,良久無言。
莫長憂見狀,眉心擰得更緊,半晌才又退一步,道:“若烈陽道君不放心,長憂愿立下心魔誓,永不與任何人提及當年之事,可乎?”
風烈陽只覺心頭鈍痛。
他很不明白,這種原本只出現在那個癡傻的“風烈陽”身上的疼痛,怎么會出現在已經恢復記憶和心智的他的身上?
他又死死的盯了莫長憂好一會,才終于干巴巴的道:“不必。”
看著眼前青年驚愕的眸子,風烈陽不知所措了片刻,才忽然伸出一掌,直直的朝著莫長憂光潔的額頭而去!
莫長憂欲躲,然而元嬰修士之威,又豈是他一個小小練氣修士躲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