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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濤這才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可是他心中如何想的,就不是其他人能猜得到的了。
秦濤不再說話,那老者卻是笑呵呵的對莫長生一拱手,道:“在下辛宏,秦濤道友和李之脩道友與莫道友是舊相識,不需在下再多介紹了。其他幾位分別是凌昀凌道友,陳漢陳道友,還有岳無鹽岳道友。”
除了凌昀之外,陳漢和岳無鹽都朝莫長生拱手一禮,莫長生也回之一禮,然后看著老者辛宏有些尷尬的模樣,才道:“凌昀道友也是在下的舊相識,只是其中有些許誤會……總之,多謝辛宏道友了。”
辛宏這才笑了起來。
只是秦濤冷哼了一聲,眾人才沒有繼續聊天。
莫長生也是這時才有空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無語的在他長袍下的靴子上,找到了那只小金蛇。
莫長生想,他早就該預料到的,這小金蛇怎么會不跟著他呢?明明這小金蛇一直都“心有歹念”來著。
雖然他并不覺得小金蛇的“歹念”能夠成功,可是,莫長生卻不好自欺欺人的哄騙自己,這小金蛇對他來說什么都不是。
見面還要三分情,更何況這小金蛇還在上輩子就跟他訂下了伴侶契約,生生世世,除非一方魂飛魄散,即便是轉世投胎,也改變不了的伴侶契約呢?
這種魂魄相伴的伴侶契約的訂立,就會耗費主動訂立一方多年的修為,是以普通人訂立的都只是這一輩子的伴侶契約而已。當然,這種魂魄伴侶契約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他既可以讓其中一方可以輕易的找到另一方的輪回轉世,亦可以讓契約兩方都對彼此沒有惡感。
只是這種契約一旦訂下,想要更改極其困難。莫長生先前不了解這件事,可是在他讀了不少伴侶契約的玉簡之后,也暫且只能放下解除契約這件事了。前世訂下伴侶契約的是小金蛇,前世的自己也沒有反對。這就意味著,能主動解除伴侶契約的也只能是小金蛇,然后有了他的同意,伴侶契約才能真正解除。
只不過,莫長生低頭看看小金蛇討好的眼神,再想到解除伴侶契約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他就覺得,這小金蛇是不可能同意這樣“明顯吃虧”的事情的。他想解除伴侶契約,實在是難于上青天。
莫長生為人謹慎,自然發現了伴侶契約對他若有若無的影響,可是即便如此,除了這小金蛇曾經的那一次反怒之外,莫長生自個兒也找不出過分排斥這小金蛇的借口了。
小金蛇的獸形和種族自然不討莫長生的喜歡,莫長生也不會因著這小金蛇付出良多,就因此跨物種喜歡上了這么一條金燦燦的小金蛇。可是,小金蛇為訂立伴侶契約所付出的,以及身為這修真界無人能敵的大能,卻心甘情愿在他身邊討好賣乖的付出,卻不能不讓莫長生震動和尊重。
當然,也僅限于此了。
莫長生一時間胡思亂想了不少事情,待他回過神來,就發現他們已經成功脫離那些海獸的視線,朝著東北方向的海域而去了。
這個方向……似乎是白家逃難而來的方向。
莫長生微微皺眉,收回遠望的目光,就看到半面羅剎岳無鹽也正雙目幽幽地看著他。
莫長生立刻就知道,這岳無鹽也發現這里的方向不對了。
兩人對視一眼,轉瞬就錯開了目光。
就算這方向的確危險又如何?先是白家,后是天籟宗的師兄弟二人,都不約而同的來到這片海域,就意味著這片海域之中,定有值得他們而來的重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莫長生也好,岳無鹽也罷,為了可能會有的重寶,二人都閉緊了嘴巴,沒有將這一處的危險說出來。
小半日之后,原本得意洋洋的秦濤,在看到這片海域中明顯比原先直往東九洲的海域等級高了很多的海獸時,亦愣了起來。
不是為了這些高階的海獸,而是因著他們明明身處避水珠內,這些海獸卻仿佛察覺了他們的存在,時不時的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這片海域的海獸等級相當于人類修士的金丹期,即使是身處避水珠之內,秦濤等人亦不可能不緊張。
尤其是發現那些海獸似乎發現了他們的時候,秦濤就更緊張了,他拉著李之脩的袖子道:“李師兄,師叔不是說,這避水珠能隔離氣息么?為何那些海獸,似乎是發現了我們似的?”
李之脩亦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故。
辛宏和陳漢小聲說著什么,凌昀亦皺眉不善的盯著外面,莫長生將長袍掩了掩,以防纏在他靴子上的小金蛇被旁人發現了。
岳無鹽卻突然出聲道:“不要看那些海獸!”見眾人看她,她繼續冷著臉道,“這避水珠的確是隔離氣息的好寶貝,那些海獸并不是因著避水珠而發現這里有異。而是因著諸位的目光。有些海獸和人類天生比旁人敏銳,是諸位的目光讓它們疑惑了而已。”
岳無鹽說罷,看了莫長生一眼。
眾人這才想明白,當日莫長生明明用隱匿符隱匿了身形,比岳無鹽修為更高的辛宏和陳漢尚且沒有發現莫長生,岳無鹽卻直接將莫長生隱匿身形的位置給指了出來。
莫長生含笑拱手道:“原來如此,多謝岳道友指點疑惑。”
其余人也低了頭,不去看那些海獸。果然,他們之后遇到的海獸都沒有再盯著他們的方向看。
只是眾人依舊心情不妙,原因也簡單,越往東北方向而去,這海底的海獸等級就越來越高,先是相當于金丹期的修為,再是相當于元嬰期修為的海獸,真是由不得眾人不緊張。
陳漢喉結一動,終是忍不住開口道:“我們還要往深處去么?只怕越往深處去,這里的海獸等級越來越高。秦道友的避水珠再厲害,在化神期的大妖獸面前,也隱藏不了行跡吧?不如我們到此為止?”
陳漢說罷,辛宏頭一個贊同道:“此處太過危險,我等修為太低,秦道友和李道友,不如返回門派,告知師門,再由師門派高等修士來尋寶,不知諸位道友意下如何?”
凌昀站到了辛宏旁邊,顯然也同意返回。先前他們只想著尋寶,他們也愿意為尋寶而冒一些風險,可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們想要在寶貝還沒看到的時候,就被周圍的大妖獸給一口吞吃了。
岳無鹽看了莫長生一眼,見莫長生垂眸不語,她也沒有開口。
秦濤見狀,其實也有了怯意。只是他素來任性慣了,頗喜歡旁人捧著他說話做事,因此辛宏等人這樣明顯的逼迫行為,卻讓秦濤直接激起了心中的怒氣,不顧他自己的擔憂,反而大聲道:“為何要回?咱們已經走到這里了,按照地圖所示,我們只要在堅持兩日,就能到達地圖上顯示的那座海底洞府了。就算有危險又如何?何人尋寶沒有危險?”
辛宏面色難看:“秦道友莫非忘了,我等已立下誓言,即便是尋到的寶貝,也是歸你們天籟宗所有,和我等無關。讓我等為了旁人的寶貝冒險,秦道友,你認為可能么?”
李之脩剛想攔,就見秦濤手指往外一指:“既然不可能,那就請辛道友就此離開我們的避水珠罷!到時辛道友是生是死,亦和我等無關!”
陳漢想要怒打秦濤,卻被辛宏給攔住了。
辛宏已然冷靜了下來。是他方才糊涂了,就算要拆伙,也不該在對他們絕無好處的地方拆伙。他們已然上了賊船,立下了誓言,又被外面的大妖獸包圍著,若真的想要下船,不付出些代價怎么成?
辛宏盤膝坐下,側首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少年,這才想到,那少年怕是早就猜到他們這一鬧不會有任何效果,才不肯說一句話罷。
辛宏須發皆白,唯有苦笑,果然是老了,他連個少年人的耐心都比不過了。
好在秦濤并未說謊,繼續經歷了兩日被大妖獸包圍的日子后,他們一行人,終于找到了一片火紅色的海草處。
秦濤和李之脩登時面露喜色,其他幾人也統統松了一口氣,秦濤更是道:“李師兄,還不把破陣的玉牌拿出來?”
李之脩連聲道“好”,迫不及待的將玉牌拿了出來,才忽然又羞赧的看了陳漢一眼,似是想要說話,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陳漢虎背熊腰,本就是體修,脾氣性格很是豪爽,見狀就道:“既然已經拿出了玉牌,李道友為何還不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