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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說不配合也不太合適,應該說,是蛟龍大人是實實在在的智商不足,手里拿著莫長生用來提升或者說開放他的智力的九連環(huán)等東西,卻除了暴力的把東西解開的法子之外,再無其他的辦法了。
蛟龍大人一方面急得抓耳撓腮,生怕他的長生會失望,另一方面,卻又心知肚明的知道長生的目的,能夠實現(xiàn)的幾率實在太小了。
他是笨,不是傻。笨一點,比常人反應慢一些,可是這不意味著他努力將某個問題想上個一整夜,還想不通答案。
可是,該怎么告訴長生,這樣的法子,其實一點用都沒有呢?
蛟龍大人化成人形,趴在心上人的床邊,苦惱地思索著這個麻煩的問題。
不過他并沒有苦惱太久,就看到莫長生慢慢睜開眼睛,從睡眠中醒來了。
“你怎么在這里?”莫長生一睜眼,就看到那個一直想和他發(fā)展伴侶關系的惡龍,又故意袒胸趴在他眼前,心情很是不好,“你若無事,就去擺弄那些小東西,老實盯著我作甚?”
蛟龍大人心說,那些小東西既煩心又瑣碎,哪里有你好看?他心甘情愿盯著他的長生看。
可是話到嘴邊,蛟龍大人以他妖獸的直覺,認為一旦將這些話說出來,他的長生大概會更加憤怒。于是蛟龍大人只“哦”了一聲,就蔫蔫的站了起來,靠在一邊,繼續(xù)看著莫長生不說話。
莫長生:“……”
都是大男人,莫長生其實并不介意在同性面前換衣衫,但是吧,眼前這惡龍明顯對他有不一樣的心思,莫長生小心眼難得發(fā)作,著實不樂意讓這惡龍看到他換衣衫的情形。
“你去外面等著我罷。”莫長生深吸一口氣,道,“別忘了化成小金蛇,昨天我們說好的了。”
蛟龍大人自然是沒有忘記這件事。
只是事到臨頭,他還是有些羞澀的看了莫長生一眼:“現(xiàn)在就化成小金蛇么?”
莫長生不覺有異,微微頷首。
然后,然后莫長生就看到這惡龍站在他面前,開始將身上唯一一條褻褲的帶子給解開了!
白色的褻褲滑落在地上,露出男人精壯結實的身體。
莫長生呼吸一滯,剛要防備,卻見那個一絲不掛的男人沖他一笑,再然后,這男人就驟然消失,他定睛看去,才發(fā)現(xiàn)那滑落在地上的褻褲之上,躺著一條小小的小金蛇。
莫長生:“……”他就知道!那條惡龍,隨時隨地都不忘勾引他!就算是智商落下平常人一大截,也不妨礙那惡龍想盡法子的來勾引他!
“長生長生,那我先出去啦!你……慢慢換衣服。”一下子從兩足直立行走的男人,變成了小金蛇的蛟龍大人,“嘶嘶”叫道:“我在外面守著,不會有人來偷看你的!”
他的長生,怎么能讓旁人白白看了去呢?
蛟龍大人這樣想著,雄赳赳氣昂昂,頂著小小的身體,就爬到門外,驕傲的守著了。
莫長生眉心一跳一跳,俊朗的面容竟有些猙獰——他先前還覺得那惡龍智商有問題,可是為何方才那一瞬,他突然會覺得,那惡龍其實一點都不傻呢?
莫長生咬著牙將那惡龍前后的言行想了半晌,這才換了衣服出門,就一眼看到那惡龍化成的小金蛇,正對著一只九連環(huán)跳來跳去。
“走了。”
一人一蛇前后腳的出門。
蛟龍大人自然是期盼著能在心上人的手腕上有立足之地,奈何莫長生如今就算是不恐懼蛇了,卻也對著小金蛇的這個提議沒有半點興趣,只讓小金蛇遠遠地跟著他。
至于小金蛇會不會跟丟了,那就不是莫長生所顧慮的事情了。
小半個時辰之后,莫長生就走到了海邊。
海邊正停著兩艘十五六丈長的巨大的海船,海邊也圍了不少人,都在等著上船。
莫長生一眼就看到了天籟宗的那兩名音修,微微瞇了瞇眼睛,就走到了距離那兩名音修不遠不近的地方。
好巧不巧,這兩名音修的修為都不如莫長生,那名秦姓修士,正是與莫長生纏斗不敵,輸?shù)袅藱M笛和月琴,進而害得莫長生深陷心魔之人;那名李姓修士,雖然修為不如莫長生,但也已然有了練氣十一層的修為,與莫長生修為高低,只在一線之間。
如果是單打獨斗,莫長生自然有成算能贏過那名秦姓修士,可問題就在于這秦姓修士和他的師兄李姓修士,二人這幾日一直都孟不離焦,連單獨下手的機會他都沒能找到,此刻也就只好繼續(xù)緊跟二人,期望能找到機會,毫不猶豫的下手了。
蛟龍大人被迫遠遠地綴在后面,雖然也對那個害得長生被心魔所困的修士恨得牙癢癢,卻也明白那個修士此刻已經是長生的獵物了,他雖然恨,卻也沒打算動手,只擎等著看長生動手解決了這個獵物。
一人一蛇在彼此不知的時候,難得心有靈犀,有了一致的決定。
莫長生垂著頭,戴著帷帽,安靜的站在一旁。
他站的地方,正好能將那秦姓修士和李姓修士二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消息……應當是準確的吧?”
“誰知道呢?這么多年,咱們天籟宗收了那么多的假消息,可不也是沒法子么?就算是明知那些消息很可能是假的,可是事關門派前程,咱們豈可不去?秦師弟,莫要抱怨了,無論如何,咱們這一遭都走定了。”李姓修士嘆氣道。
“可是我聽說,那地方極其危險,李師兄,要我說,咱們何必真的要親自跑一趟呢?師門收了這么多年的假消息,開頭還會派金丹期的長老親自來尋找,可現(xiàn)在呢?就派了咱們兩個筑基期都沒到的修士來,顯見是也不覺得這次的消息是真的,我們何不如……”
“師弟若不喜,那就自己回去好了。”李姓修士聞言,硬邦邦地道,“總之,宗門任務為上,你不去,我卻定要去闖上一闖!畢竟,師弟資質好,自然不缺那等俗物。可是師兄卻還想著能靠著這個任務,一舉筑基!”
“你!”秦姓修士氣呼呼的喘了半天氣,沒再吱聲。
莫長生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兩個天籟宗修士身邊,正不知不覺的圍了不少修士,眉心一擰,卻是不著痕跡的后退了幾步,有意無意,讓其余想要靠近那兩名天籟宗修士的人,很快占據(jù)了他原先的位置。
莫長生挑了挑眉,忽然發(fā)現(xiàn),就算他不自己動手,那名秦姓修士也能自己把自己弄死——雖然,他大概是想挖個坑,把別人給坑進去。然而這世上誰又是傻子呢?那個坑,還指不定是要埋誰的。
“咚——”
“請諸位道友上船!”
眾人只聽一聲渾厚的鐘聲,再往船上看去,就是一中年修士,正站在船上,拱手邀請他們上船。
莫長生的船票是跟著那秦姓修士后面買的,恰與那秦姓修士的艙位相鄰。在秦姓修士和李姓修士上船之后,莫長生才跟在眾人后面,也慢騰騰的上了船。
他先去看了自己的房間,見那房間里只擺了一張床榻,一張小小的圓桌,還有兩把椅子,再無其他。微微挑眉,耳朵一動,聽到隔壁的人聲,莫長生復又關了房間的門,跟在那秦姓修士后面,慢騰騰的走到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