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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掌門不屑且高冷的看了過去:“我只是看中了他的名字而已。名為長生,卻是姓莫,還是最低劣的廢靈根。我想知道,他頂著這個名字,人人皆喚他長生,他又是否真的,能得長生大道?愈走愈遠?”
且,她不愿說出口的理由是,能在小小年紀(jì),就看清楚這世上有許多比長生更重要的事情,就敢當(dāng)著諸多元嬰道君、金丹真人的面毫不掩飾的算計人心之人,又豈會是庸碌之輩?
可憐璞元子,竟連這點都看不到。
合歡宗掌門拂袖而去。
☆、第53章 莫須有
合歡宗掌門與璞元子為了自己而爭吵了一番的事情,顯然是傳不到莫長生耳朵里的。
他不知道也不會知道那些事情。
不過,合歡宗掌門的提醒,卻讓莫長生這時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算計那些師門長輩的后果,很可能——或者說一定比他先前想象的還要嚴(yán)重。
莫長生的前世記憶,終究和蛟龍大人的前世記憶不同。在莫長生的那份深深隱藏的記憶里,對長輩不敬的確不好,但是在他沒有做錯事情的時候,些許的不敬,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可是他顯然是忘記了,這修真界并不是口稱人人平等的地球,算計師門長輩,是決不可原諒的大事。
三日后。
夜晚。
莫長生半夜睡不著覺,干脆跑到了房頂看月亮。
身邊還帶著一個金閃閃的盒子。
被莫長生留下來的裴十三,因煉器煉的不順,正在莫長生給他收拾的煉器房里發(fā)脾氣,忽聽房頂有動靜,就跑了出來,仰著頭看了一會,也跳到了房頂上,翹著腿,支著腦袋,一道看月亮。
莫長生良久才道:“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裴十三卻聽懂了,他打了個哈欠,歪著頭,盯著那金閃閃的盒子看了一會,道:“那你可后悔?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這般做么?”
莫長生怔了怔,終于笑了出來,原本這三日的惆悵,也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了:“是,你說得對。即便是重來一次,知曉了這樣做的后果到底有多嚴(yán)重,我還是會照樣這么做。更何況……”
更何況,雖然知曉了宗門會最大程度的無視于他,在莫長憂離世之后,說不得宗門還要費盡心思早早送他歸西。
可是,在宗門眼中,莫長憂只剩下區(qū)區(qū)幾十年的光陰,就算徐紫煙為莫長憂日日喂丹藥,莫長憂的身體也等不到筑基的一日,遲早要死去。然而,于莫長生來說,莫長憂卻不會那么早死。
他從玲瓏秘境里帶來的長生丹,不是還沒有拿出來么?
三顆長生丹,給莫長憂一顆,再由莫長憂的手,贈與徐紫煙一顆——哪怕那徐紫煙和凌真人當(dāng)真不喜他當(dāng)日的算計,這長生丹的因果,他們卻不得不還。
由此一來,即便宗門不喜,莫長生在逍遙宗里,也依舊能憑借陣法天才的兄長,還有欠了他因果的元嬰道君,而穩(wěn)穩(wěn)地站住腳。
且對莫長生來說,他并不需要宗門過多的“照顧”和“偏心”,他只需要宗門能一視同仁,就有信心能獨自在剩下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裴十三卻不知莫長生的“更何況”是什么,他只知道,莫長生不再頹廢焦慮,這樣就很好了。
裴十三如今的興趣,不在莫長生身上,而在莫長生身邊的那只金色的錦盒上面。
“長生長生,為何你這錦盒里,會有一股子酒味?”裴十三皺著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直直的盯著那錦盒,一副迫切的想要打開,卻又礙于這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好意思打開的模樣。
莫長生心事一去,也有了興致玩鬧,見裴十三對那錦盒感興趣,于是便笑道:“那你打開看看,酒味正濃,或許你還想再嘗一嘗?”
然后得了允許的裴十三一臉興奮的打開了那帶著酒味的錦盒,就立時目瞪口呆了。
原來這錦盒有方寸之長,周身都是金色,打開之后,這錦盒里面卻被做成了床鋪的模樣,金色的枕頭,金色的棉被,還有最讓裴十三無語的……棉被下蓋著的金色小蛇。
那金色小蛇除了一只小小的蛇腦袋露在了棉被外面,剩下的蛇身子都被莫長生拿金閃閃的棉被給蓋上了。
如果不是小金蛇黑亮黑亮的眼珠子,裴十三險些都察覺不到這里面還躺著一條小金蛇。
“你、你、你這是養(yǎng)妖獸還是養(yǎng)孩子啊?妖獸直接丟到靈獸袋里就不用管了,它們從來都是天生地養(yǎng),哪里需要什么枕頭被子啊?”裴十三捶胸頓足,“咦?被子底下還有什么?夜明珠?長生啊長生,這就是一條小妖蛇,不值得你這么養(yǎng)著啊。”
裴十三喝下蛟龍大人的洗澡水——當(dāng)然,裴十三自己堅定認為那是熬煮蛟龍大人的湯,絕非任何洗澡水——后進階一事,莫長生給裴十三的解釋是,這小金蛇在玲瓏秘境里吞下了幾株千年靈草,其中一種就是千醉草,因此才會醉過去,并在睡夢中“進階”。
而裴十三將蛟龍大人熬煮了兩日,蛟龍大人雖然僥幸未死,但他體內(nèi)吃下的靈草的藥性卻被蒸出來了一部分,分散在洗澡水中,裴十三才會因此而突然進階。
裴十三對莫長生的話從不追究,也不問莫長生那剩下的“湯”去了何處,他如今最困惑的就是,莫長生這個家伙,對著這么一條小妖蛇實在是太好了!還為它準(zhǔn)備什么枕頭被子,還帶著它來曬月亮,養(yǎng)靈獸可不是這么養(yǎng)的啊!尤其是這小妖蛇似是還沒有認莫長生為主!
莫長生聽了,卻是有些尷尬。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對這小金蛇有多好。事實上,他會為小金蛇準(zhǔn)備這錦盒做床,隨身攜帶,也僅僅是因著把小金蛇給忘了三日的愧疚,由此給的補償。
雖然小金蛇沒有被裴十三真的給熬成湯,可是小金蛇沒被熬成湯的緣故,是小金蛇自己的防御能力,而讓小金蛇有了被裴十三試圖熬成湯經(jīng)歷的過錯,仍舊是莫長生犯下的。
即便小金蛇永遠不知曉這件事,莫長生的愧疚,卻是由此而生。
“他靈智已開,睡床鋪自是應(yīng)當(dāng)。”莫長生努力為自己這古怪的行為解釋道,“雖然與人相比,還有些笨拙,但是,卻不能將他與尋常妖獸一同視之。”
于是莫長生的話就換來的裴十三看傻子似的目光,“嘖嘖,沒想到,長生啊長生,你還有這么一個拿妖獸當(dāng)人養(yǎng)的怪癖!為兄真是失敬,失敬!大為失敬!”
莫長生:“……”
如此又過了三日。
莫長生已然定下了心來,將他之前畫的圖紙拿了出來,和裴十三一起商議。
裴十三眼中驚喜連連,立刻覺得同莫長生一起合作。
反正他們二人,一人受了重傷,三月之內(nèi)無法修煉,一人是進階太快了,如今鞏固修為為上,也不能修煉太快。兩人一拍即合,莫長生找到原先給他蓋房子犁地之人,這次又多找了些人,一部分為他繼續(xù)犁地播種,他既然要閑下來三個月,那小山谷的天地就不好浪費了。這是這次除了犁地播種之外,莫長生還找了人在小山谷竹樓的兩頭,將原本的兔園和魚池全拆了,木盆制作的耕種之地,也被莫長生拆了五畝。
如此一來,在被拆掉的木盆那邊,莫長生問了裴十三的想法之后,就找了凡人仆役在十日之內(nèi),在這幾畝地里,給裴十三新起了一座三層竹樓,煉器師、煉材室等等什么都有。修煉法術(shù)的空地也給裴十三空了出來。
而拆掉的兔園和魚池那里,就大體分了三部分,相隔之處都豎起高高的圍墻。爾后每個部分里都建造了最簡單的兩層的磚瓦房,一個房間里四張床,且是那種莫長生前世在學(xué)校里才見過的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和衣柜的床。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實用。而且,這些地方里面,住處不是最重要的,小山谷里布有陣法,無風(fēng)無雨無雪,要做什么活兒在院子里做就成了。
莫長生一面在小山谷中看著凡人仆役忙,一面自己也在忙,這兩處新起的房子,竹樓那邊的五畝地的范疇,自然是暫時給裴十三居住——雖然他們也可以住在一起,但是修士和凡人終究不同。他愿意與裴十三交好,可是,有些秘密卻是不方便讓裴十三知曉的。且,裴十三又憑什么不能有秘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