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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笑聲響起,綿延悠長,前面那人總算是動了。
他向前一步,臉暴露在月光之下。
!
林母雙目暴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發生了什么。她身體一歪,勉強扶住了墻。
幻覺,是幻覺。
她抖著手去拿水杯,狼狽咽下,水灑落在胸口,一切都如此真實,可眼前那人,還是沒有消失。
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如同許多年前那樣。
林母連連后退,臉色慘白,搖著頭,常婭,常婭,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不是我的錯。
程沐筠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林遠岸。
林遠岸微微點頭。
程沐筠明白對方的意思,隨后看向林母,抬手撫摸在自己喉嚨上,發出尖細的聲音。
基礎的變聲都是國外事業的入門課程,程沐筠用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方葉君,我等了你好久
林母已經是貼在墻上,抖著嘴唇,你你你,你等我干什么?
程沐筠歪了歪頭,嘴角輕輕一勾,露出個笑來。這笑容,是他從剛才照片上學來的,屬于常婭的笑容。
眼睛微彎,唇角扯出完美的弧度,帶著些獨屬于女性的柔美,和平日里程沐筠鋒芒畢露的感覺完全不同。
林母已經完全相信,眼前的人是已經死去的常婭,陷入迷茫之中。
人在面對未知事物,尤其是鬼魂之時,第一時間,都會懺悔自己的罪惡。
林母靠著墻緩緩坐下,抱著頭,不敢在多看程沐筠一眼,她抖著聲音道:你放過我吧,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嫁給林宏博這么多年,從來沒開心過。
程沐筠瞇了瞇眼睛,想說些什么,又怕把林母刺激得太過。
他手背一暖,感覺到身邊的人握住他的手,又輕輕在中指上捏了捏。程沐筠心領神會,繼續說了下去,你如愿以償嫁給林宏博,怎么會沒有開心過?你不開心,那開心的是我嗎?
一旁的林遠岸,配合著冷笑了一聲。他長得本來就像父親,聲音也像,林母驚慌失措之下,根本分辨不出來。
林母被這一聲冷笑,嚇得又縮了縮,我后悔了我后悔了,過了那兩年,他就不愛我了,他想起來了,他一直記得你,他在懲罰我
沒頭沒腦的。
程沐筠卻抓到了語無倫次中的重點。
想起來了。記得常婭。懲罰林母。
他很快想起上一次時,林遠岸的人生軌跡,幾乎要和林宏博重疊。在火災入院之后,抽風一般的愛上阮棉,開啟使勁寵的劇情。
程沐筠曾經聽人說過,林父林母是佳侶變怨偶,明明剛結婚的時候好得如膠似漆。林父對林母寵愛非常,一心一意從不看外面的人一眼。
忽然有一天,林宏博就開始養情婦,自此一發不可收拾,甚至在林母懷孕的時候,還把外面兩三歲的私生子接進了家里。
在林家,倒也不少見,幾乎每一任的林家家主都這么渣。不同的地方在于,以前的林家家主從結婚前就渣,結婚之后也未曾改變。
林宏博卻不太一樣,他在結婚前很是潔身自好,從未聽說過他包養情婦之類的傳聞,結婚的頭兩年也是如此。
只是忽然有一天,就性情大變。不過并沒有人覺得奇怪,頂多是打趣一句林宏博林家基因覺醒罷了。
現在看來,這事似乎和林母有關。
程沐筠表情一變,聲音幽幽問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說出來,說出來我或許會原諒你,接受你的懺悔。
林母此時理智已經完全崩盤,下意識跟著程沐筠的問話老實坦白。
我知道你把我當最好的朋友,你跟我分享一切關于林宏博的事情,聽著聽著,我就開始幻想,如果和林宏博戀愛的人是我,那該多好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是明明是我先認識他的,我從小就認識他了。明明是我生日,他為什么一眼就喜歡上你,還問我你喜歡什么,應該怎么追求你。
程沐筠微微皺眉,不太想聽這些。
林遠岸開口了,你對我做了什么?語氣冷漠又嚴厲,打斷了林母的瘋狂道歉。
我我找了人催眠你,把你對常婭的愛意轉移到我的身上,我沒想過會成功的,只是想試試,可是就是成功了我真的想過要解開催眠的。
林母眼神茫然,似乎陷入什么美好的回憶中。
可是,你從來沒對我笑得那么溫柔過,也沒用過那樣的眼神看我。你一笑,我就貪心地想再得到多一點,就那么一點。
接下來的事情,她已經無法清晰表達了,喃喃自語。
林遠岸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我父親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受過一次重傷,昏迷了一段時間,和我當時的情況一樣。
程沐筠皺眉,大概知曉林母是如何操作的了。他的母親常婭,曾經出國留學過一段時間。
應該就是那兩年發生的變故。
林母陷在虛假的愛意中不可自拔,就這么一步步地占據了原本屬于常婭的位置。
以常婭的性格來說,知道林宏博和方葉君攪和在一起后,自然是干凈利落地分手,退還了戒指,毫不留戀地離開。
只是這段感情經歷,還是傷到了常婭,她自此開始游戲人間,認識了程父,意外有了孩子,卻還是沒有答應程父的求婚。
再然后,便是她生病去世,程沐筠回到程家,由程父撫養。
林母已經幾乎昏厥,程沐筠輕巧地走過去,再次抬手在她鼻子下晃了一晃。
她再次陷入沉睡之中,第二天醒來,只會以為是一個噩夢。
林遠岸輕聲道:走吧。
程沐筠點頭,兩人復原房間中的一切,然后離開此處。
第63章 前任男友他人設崩了
程沐筠跟在林遠岸身后,回到來時的地方。
他正準備離開,就被林遠岸拉住了手。
程沐筠回頭,問:怎么了?
林遠岸:你這幾天先不要露面,我怕她找你麻煩。
我還不至于這么不濟,方家是有點手段,不過,還傷不到我。
林遠岸沒說話,視線落在了程沐筠的腹部。
程沐筠感覺到了鄙視,撩起衣服說道,好得差不多了,上一次不過是很久沒動過手,生疏了。
林遠岸抬手,碰了一下,隨后點頭,我這邊可能會用些激進的手段對付方家,怕他們狗急跳墻。
林遠岸已經平和了很長一段時間,自從把幾個私生子哥哥的腿打斷,讓他們爬出林家之后,他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林家的生意,多是讓其他人打理,林遠岸深居簡出,沒有大事一般不會出手。他并不忌諱用幾個哥哥的兒子,比如林逸行。
即便在他重生之后,林逸行還是像上次一樣,進入了林家的公司。
程沐筠覺得林遠岸這人也挺奇怪的,明明脾氣不好陰晴不定,要動手都極為狠辣,平日里卻又有幾分佛系。
很矛盾的一個人。
他審視的目光,毫不忌諱地落在林遠岸身上。
林遠岸目光沉靜,過了片刻才道:好了,你該走了。
你小心點。程沐筠停頓一下,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不要變傻了,如果你傻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