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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舟敏銳察覺到白骨上被啃咬過的痕跡,并不是一般的動物那么簡單。
除了火災,周圍還有殘留一些爆||炸物留下的化學藥品氣味,和現場進行異能戰斗過的痕跡。
轉頭看向了一臉陰沉的司淮西。
看來司淮西也發現了。
裴昭舟眸光微冷道:這些骸骨的主人死因并不簡單,肯定不是被火燒死的,在火災之前早就死了,而且死得非同尋常。
相信司淮西你也看出來了,在基地這種沒有兇猛野獸的地方,怎么會有那么多類似被野獸啃咬過的人類骸骨,而且死的人數不少,根據死者的骨齡判斷大概有埋了一兩年的時間了,這么長一段時間居然都沒人發現,全埋在這房子的院子里,而這間房子的人我不相信他們一點都不清楚。
裴昭舟眉頭一凝,神情猶豫地提到一點,說道:我看到了木系異能和金屬性異能戰斗后留下的痕跡,觀察到現場留下的木系異能和尤小琳十分相似該不會這場事故是她造成的,而這間房子埋藏的人類骸骨就是尤小琳想告訴我們的?
要是真的是這樣,可為什么不直接向基地的人匯報,普通的殺人犯尤小琳自己身為強大的異能者也能解決,而且火災過了那么久,尤小琳去哪了?
司淮西眸色一暗道:她仍然在基地里。
正當裴昭舟和司淮西他們在院子商談時,突然房子前救援的人們發出一陣吵鬧聲。
還有、還有人活著!
把他搬去醫生那里!
有一個前來救援的男人自告奮勇打算背起被燒傷嚴重的人。
只是他背起燒傷的人時,沒看到那人睜開了赤紅的眼睛,燒了半個身體,極度渴望鮮血的喪尸控不住本能,挪動著露出尖牙靠近鮮血涌動的脖子。
啊啊啊啊,去你的為什么咬我
男人吃痛大喊,立刻把背上的人丟在地上,憤怒地踹了一腳地上的人,還用手捂著被咬掉一塊肉的脖子。
看到滿手的血,男人突然覺得不對勁,臉色蒼白恐慌道:血、血!我被咬傷了!
怎么回事?!
他流血了不對,是那個燒傷的人咬了他,而且!!那個人在咀嚼,他在吃人肉!!!
那個不是人,是喪尸!快跑!!!
圍觀的普通人嚇得立刻跑掉,被咬傷的男人捂著血流不止的脖子,想到自己被喪尸咬了,被喪尸咬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面如死灰地傻傻癱在地上。
暴露偽裝的喪尸外貌和人類并無太大差異,可那猩紅嗜血的紅眼,猙獰的尖牙,嘴上還掛著男人脖子上的肉沫。
哪怕喪尸被火燒壞了半個身體,不能動彈,仍然渴望著人類的血肉,饑腸轆轆地將那僅有的血肉吞入腹中,還不夠!
喪尸蠕動著焦黑的身體,像地上爬行的蛆蟲,生命力極其頑強地往脖子流著血的男人爬去。
聽到異動趕來的異能者當然看得出地上蠕動的焦黑人體不是人,而是一具喪尸。
沒想到他們花了那么多精力居然救出一個喪尸?!!
憤怒的異能者想要立刻把喪尸殺掉,卻發現他們殺不死!
這不是普通的喪尸!
各種異能打在喪尸的身上,破不了喪尸的防御。
艸!這什么玩意,我的攻擊傷不了這個喪尸,可基地怎么會混入喪尸!一個土系的異能者卓孫憤憤道。
夏水用異能攻擊了好幾次,除了喪尸因為爆炸而受的傷,她的那些攻擊對喪尸造成不了威脅,不甘道。
不行,我的攻擊也沒有效果,這究竟是什么等級的喪尸呀!這皮膚硬得像盔甲,明明都傷得爬不起來,居然還能傷人。
喪尸仍在動,異能者們下意識后退了一部。
哪怕這個喪尸四肢都被爆炸震裂的骨頭,只能在地上爬行蠕動,對異能者造成不了傷害的。
可異能者已經停住了攻擊,臉上都浮現一層陰霾,心里絕望悲觀地想到。
如果不是爆炸提前摧毀了喪尸的行動力,他們這些異能者可能就死在喪尸上了。
換在野外你們身為異能者也是這樣傻站著,等著被喪尸打死嗎!
司淮西厲聲地呵斥道,冷冽威懾的視線一掃過在場異能者心虛的面孔。
面對著趴在地上仍然活著的喪尸。
司淮西眼神冷漠果決,瞬間用精神力將喪尸一分兩半。
連帶著堅硬的頭顱都裂開,露出了不同于惡心污濁腦漿里的一顆大如鴿子蛋晶瑩剔透的異能晶核。
在卓孫夏水他們眼里堅硬無比的喪尸,就這么輕易被解決了!
司指揮實在是太厲害了!
頓時讓在場沉浸于悲觀中的異能者清醒過來,看到司指揮強大冷靜的身姿,心里激動無比,甚至有的年輕異能者開始歡呼。
臥槽!喪尸這就死了,司指揮牛逼!
司指揮這也太厲害了吧!這硬到像鐵皮的喪尸在司指揮手里就像切豆腐那么簡單,什么時候我有司指揮一半的實力,我就心滿意足了!
好耶!終于打死這該死的喪尸了,基地有司指揮太好了,幸好當初選擇留在瀘城基地,有司指揮在的基地安全感暴漲!
怎么司指揮比我年輕那么多還那么厲害,我要向司指揮學習怎么打喪尸才行,剛才我作為異能者居然打不動喪尸,真是丟了司指揮的臉面!今晚就要通宵修煉!
我也來通宵修煉,下次該輪到我們打死喪尸了,不能次次都麻煩司指揮,大老爺們比不上司指揮天才,總不能勤奮修煉都不行吧,太丟人!
就是!約一個,我今晚也要修煉,快點突破中階異能!
比起剛才那副被喪尸打擊得死氣沉沉的模樣,周圍的人們臉色都變得活躍有動力,燃起了希望和斗志。
剩余的時間里所有人都聽從司淮西的吩咐。
封鎖住現場,處理好喪尸,并調查這間屋子背后的人究竟是誰,為什么能放喪尸進來。
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
隱藏在人群中窺視著這一切的老鼠也悄然離開。
似乎一切都得到平息,連喪尸都被司指揮殺死了。
周圍的基地居民和異能者都露出輕松安心的臉色。
唯有司淮西站著原地,手握著從喪尸腦殼里取出來的晶核,深邃的海藍色眼眸比以往更加冰冷凝重。
裴昭舟敏銳地感到到司淮西情緒不對勁,仿佛司淮西冷靜的面孔下隱藏著一絲不能被外人所知的焦慮不安。
在所有人眼里司淮西是瀘城基地值得所有人依賴信任的堅不可摧的司指揮。
可在裴昭舟眼里看來,人人稱贊的司指揮不是什么被神化的人,他就是司淮西,一樣和普通人會受傷,一樣有喜怒哀樂,一樣有無助軟弱的時刻。
在所有人都畏懼喪尸時,沒有人挺身而出時,司淮西只是再一次平靜地選擇站出來。
看似身后站著許多人,其實空無一人。
這種被推著站出來,背后無人可依靠的孤寂
裴昭舟也曾經歷過,經歷過很多次。
每回憶起一次過往,裴昭舟琥鉑金色的眼眸就黯淡了一分。
強大并不意味著堅不可摧,只是他們將軟弱隱藏起來,受傷了他們獨自躲在角落自舔傷口而已。
有些事情他們很明白,暴露傷口不一定得到的是同伴的幫助接應,更有可能的是敵人的趁火打劫。
裴昭舟突然握住了司淮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