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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查出來當初在他機甲動手腳的人就是二皇子,因為他拒絕二皇子的招攬,并解救過一次大皇子,被二皇子記恨著。
他收集證據證明犯人就是二皇子,卻在他一手遮天之下所提交上法庭的證據被銷毀,還被二皇子暗中替換了抑制信息素紊亂的藥物,使得他在法庭當眾alpha信息素暴動,被大法官以擾亂法庭秩序的罪名趕了出去,最終他敗訴了,淪為罪人。
但他是無辜的,他從獄中逃了出去,想要繼續收集證據推翻罪名,然而信息素紊亂的絕癥使得他的身體一步步走向奔潰,醫生告訴他沒多長時間能活了。
他冰冷憤怒地看著電視上,他的仇人,二皇子登基成為了帝國的國王。
他想洗脫罪名,向全帝國民眾公布國王的罪行,卻各種不幸的意外頻發,接連遭受背叛,他的親友瘋狂迷戀國王身邊的一個omega,向國王出賣他的情報。
他瘋了想玉石俱焚,在臨死前布局好一切,等著國王自尋死路,可刀尖刺入國王的胸膛,卻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阻擋,無論如何他都拿眼前的仇人沒辦法!
最后他死了,死在一場耳鳴哄響的爆炸中。
本該如此的,火舌都蔓延到他身上,仿佛能嗅到身體燒焦的氣味。
醒來的他卻來到一個奇怪的世界,沒有死掉,這個世界還有許多畸形嗜血的怪物。
智腦銀弧分析過這片星球的科技程度,還停留在遠古,沒有智腦星網,沒有機甲,連離開星球的飛船都沒有,頂多有一些低級能源驅動的汽車摩托車,武器科技方面十分落后。
但這個世界的人有奇特的異能,火屬性的異能者冒出的火焰能輕而易舉融化鋼板,木屬性的異能者能驅使著種子瞬間長成參天大樹,雷屬性的異能者甚至能憑空召喚雷電,其中精神力異能者能控制這里的怪物,據銀弧調查這種怪物叫喪尸,這些能力不輸于星際的科技能力。
這是個荒涼又充斥著危險、生機的新世界。
可這又有什么用,他仍然是一個身患絕癥,沒幾天可以活的人。
上天還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醒來時他身邊有一本書,名叫《星際萬人迷》,里面講述了一個主角omega和他幾個位高權重的alpha的故事,床戲曖昧戲比劇情多,可偏偏里面的主角攻之一叫凱爾奧德西,是帝國的二皇子,而里面作惡多端的大反派叫裴昭舟,和他一模一樣的名字。
他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
這算什么,從二維的書中世界來到三維的真實世界嗎?
難怪他殺不了那個陰險狠毒的二皇子,原來他是書中的主角之一,世界意識不允許他殺了主角。
心臟瞬間空了一大片。
無比的荒誕可笑令裴昭舟看著書中的字眼,那些仇人一個個的名字,眼神透著自嘲可笑,將書撕成兩半。
折磨了他那么久的世界,只是一本書,而他只是書中的反派,所以他是罪惡的,受盡背叛痛苦也是他罪有應得。
太可笑了。
他沒有做錯,卻被自己的世界背叛了,因為他是反派。
裴昭舟緊閉的眼角泛紅,無聲的淚光在死寂中流淌。
耳邊無數的嘈雜,信息素紊亂導致他的五感混亂,好吵風好吵翅膀的震鳴聲好吵蟲子穿過沙子的聲音好吵
心臟不規律的跳動聲好吵
多出來的腳步聲好吵
智腦銀弧似乎在叫他,但他已經不想管了,就讓這個世界的喪尸鳥把他吃了吧,反正他已經被世界拋棄了,父母早就去世了,遭受背叛得多了,他也累了
很快。
那喪尸鳥就要來了。
咻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迸出,喪尸鳥發出刺耳的尖鳴,鳥腦殼被刺穿,一顆淡色的晶石隨著它的身體一同從高空墜落。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將憑空墜落的晶石握在手中,喪尸鳥的尸體瞬間摔在一旁的地面骨頭都碎掉,冷清的海藍色眼眸望著躺在地上閉著眼睛等死的裴昭舟,眉骨瞬間厭惡地皺起。
起來。
別死在我視線的范圍內。
一道清亮夾著冷意的男聲響起。
裴昭舟驚楞地睜開了眼,卻看到一雙冷冽的海藍色眼眸,比這片灰黯天空的藍色更為清澈純粹,干凈疏遠得令他移不開目光
但裴昭舟不知道,此時的他同樣令人移不開目光。
司淮西瞳孔微縮,凝視著眼前這個男人,稀罕的琥鉑金色眼眸睜得大大的,明亮水潤得被暖光照進像裹上一層蜂蜜漿,泛紅的眼角卻委屈得像一只被拋棄的大貓,正縮著爪子,倔強可憐地將自己卷在一團待在黑暗的角落,故作堅強地舔舐傷口。
原來不是又一個從末世基地跑出來尋死的人,而是一只流浪在野外的大貓,傷痕累累地露出爪子,像在警惕著他。
司淮西厭惡的情緒收斂起來。
末世逼瘋了很多人,自尋死路的也不是沒有,但大多人的眼睛都是灰黯得像這一片末世的天空,絕望、痛苦、懦弱、無能的負面情緒充斥著這些人的眼睛,連死后凸出的眼珠子都散發著深陷淤泥的窒息吶喊
不像這一雙琥鉑金色的眼睛,是末世沒有的一抹明亮。
雖然不知道它的主人為什么做出躺在末世荒野上,等著喪尸鳥攻擊而不自救的舉措,要不是他來到,可能真的就會死的。
司淮西剔透的海藍色眼眸些許不滿,目光掃過裴昭舟臉上異樣的潮紅。
似乎還是一只在生病虛弱的大貓。
司淮西蹙了下眉頭,緊接著強勢地說道:起來,我帶你回基地。
裴昭舟:???
第2章 恐嚇不肯回家的貓貓
不要。
裴昭舟躺在荒蕪黃沙的土地上拒絕了,側過身倦意地半闔著眼睛,長長微翹的睫毛微抖著,厭世的琥鉑金眸冷淡,像一只慵懶癱在地上的橘貓,看上去懶洋洋地曬太陽,萬事不管。
對于這個突然出來說帶他去什么基地的俊美男人,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只覺得太陽有點曬,近五天沒進食飲水,皮膚也變得像荒涼的土地一樣干燥,心臟依舊是凌亂瘋狂的跳動。
信息素紊亂的影響他的身體糟糕透了,燥熱、惡心、不明的嘈雜聲在耳邊嘶鳴他就沒有一刻覺得平息過。
他一心等死,對于周圍的事情都不在乎。
這個陌生的俊美男人從喪尸鳥那里救了他,他也不會感激的,頂多他不是死在喪尸鳥的嘴上。
又讓他被迫糾結多一秒,將來是餓死,還是被這個信息素紊亂的影響下瘋狂跳動的心臟,最終血液賁張,過度窒息而死。
反正都是死了,還在乎什么,就這樣離開他還能有其他選擇嗎?
裴昭舟眸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看似自暴自棄,卻下意識抿緊了嘴唇,抱著手臂將身體卷縮在一起,隱藏自己的不安、脆弱和孤獨。
當一個人都要放棄自己了,那別人又有什么好勸說的。
末世死的不僅是人,還有人心。
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活著的人還少嗎?
末世誰都不能保證能迎來希望,還是先一步被喪尸滅了人類。
但看似渺小的人類還是不顧一切手段活了下來,堅韌得就像掉進懸崖,手腳被摔斷了,嘴上也會拼命咬著一棵巖石縫隙搖搖欲墜的雜草,都要竭盡全力活下來。
為了活著,哪怕是手腳斷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氣,推其他無辜的人面對喪尸的血盤大口,也要讓自己獨活下來。
基地收養的孤兒們在喪尸潮來臨時,為了保全基地,這些孤兒被迫主動走向洶涌的喪尸潮,以往友善照顧他們的叔叔阿姨,眼里冒著愧疚的淚光,卻依舊焦急地催促他們前行。
茫然稚嫩的海藍色瞳孔,倒映著一幕幕殘忍的畫面。
背后基地的叔叔阿姨們推著他們這些孩子出去當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