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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邵奕的筆就開始繪制起來了非洲,再往下就到了澳洲,最后邵奕才開始說起來南北美洲。
這是世界地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出現(xiàn)。
原本一直覺得大邵就是整個世界中心的葉共謙看著邵奕繪制完成的圖紙,看著大邵在這個地圖僅僅占據(jù)著那小小的一個角落,難以克制地感受到了震撼。
大邵居然如此的渺小。
北蠻和西夷的范圍居然如此龐大,尤其是北蠻,居然有著好幾個大邵的面積大小。
“陛下是打算……”葉共謙已經(jīng)感受到邵奕對他說這些究竟是為了什么,現(xiàn)在對他說這些話語的并不是先生。
“朕一直都是那個打算。”畫完地圖,邵奕看著還算標準的畫作,感覺到自己工程繪圖的功底沒有丟,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讓所有人都能吃得飽飯,穿得起衣,有房子住,生命不會不會如同草芥,受到威脅。”
“我想年年都侵犯我大邵邊境的西夷北蠻,都能和南貞一樣,成為大邵的一份子。”邵奕吐露著自己的想法。
“但西夷和北蠻的體量,是南貞所不能比擬的,我需要更多的人,帶著大邵的文化和思想出去,只是協(xié)同會里頭這點是不夠的,甚至全大邵所有的讀書人現(xiàn)在都是不夠的。”
葉共謙看著這世界地圖上大邵和西夷北蠻的面積比值,完全不能否認這點。
當初吸納南貞郡,就已經(jīng)抽空了大邵這邊大半文人儲備了。
葉共謙總算是了解了自家先生開辦官學,大肆掃盲究竟是為了什么。
看著地圖,葉共謙也能感受到來自西夷和北蠻的壓迫感,為此他也不可能抱有僥幸心理去想得過且過,西夷北蠻過去沒有成功占領過大邵,未來也不會占據(jù)。
趁著現(xiàn)在大邵有陛下在,徹底消滅這個巨大的隱患,自然是對大邵最好的選擇,至于邵奕所說的那些資源和土地,對于葉共謙來說都是屬于其次的了。
原來先生在思考這么遠的事情。
不過先生一向是如此。
想來先生為之所做出來的布置也不止于此。
自己能為先生做些什么?葉共謙在心里思考著,嘴里卻開始問起來其他問題:“可先生,若是大邵所有人全都讀書了,沒有人愿意再去田里辛苦可怎么辦?”
葉共謙說的這些問題是他自己想知道的,也是他在輔導協(xié)同會里頭的人化學知識的時候,和其他人說話過程中,他們有過的疑惑。
這也不是葉共謙這些書生們在憑空發(fā)愁,本就是協(xié)同會目前就有發(fā)現(xiàn)的事情。
——城外農(nóng)戶送自己下一代來啟蒙院里頭來,殷殷切切期盼著自己子孫讀書成才,不用再如同自己這般辛苦。
對于葉共謙來說,過去大貞的百姓來到大邵之中,開始學習大邵的語言文化,那就已經(jīng)是大邵的子民了,受過儒家教育的他完全沒有想過占據(jù)了對方國土之后,就可以把對方的子民押解到自家來做奴隸,解決無人耕種問題的可能。
而這點也不在邵奕的想法范圍之內(nèi)。
畢竟不管是現(xiàn)在的西夷還是北蠻也好,對于邵奕來講,都是自家未來的各民族同胞而已。
更何況在邵奕的時代之中,確實已經(jīng)沒有文盲了,但田地無人耕種嗎?怎么可能,大學生回鄉(xiāng)搞養(yǎng)殖種植創(chuàng)業(yè)的從未斷絕過。
但邵奕不會那還沒發(fā)生過的事情和葉共謙聊,去否認對方憂慮的可能,而是對著葉共謙反問起來:“這不是好事嗎?”
“當大家覺得田里辛苦,那么自然就會開始琢磨起來,怎么不辛苦的去耕作。”
“最開始的時候,是用手刨地方式來種植的,太累了,就開始學會用石塊,然后還是太累了,開始發(fā)明農(nóng)具,農(nóng)具也太辛苦了,開始選擇使用牲畜。”
“現(xiàn)在覺得牲畜也太累了,要怎么做呢?”對更好生活的向往,才是這個人類進步的根源。
葉共謙認真琢磨起來邵奕對他說的這些話語,感覺自己懂了又仿佛沒有怎么懂,但他已經(jīng)從邵奕的話語里聽到對方所擬定未來之中,那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世界。
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先生所希望的世界出現(xiàn)。
葉共謙一邊想著這樣的內(nèi)容,另一邊也很輕松地在思索邵奕話語最后那個‘怎么做’的問題。
“是燃煤機?”葉共謙輕聲說道。
邵奕:“……”
[艸,這太聰明了吧,我什么提示都沒有,他是怎么一下子就想到蒸汽機的?]邵奕對系統(tǒng)表示了自己極大的震撼。
“難怪先生想要去津東碼頭了。”葉共謙沉思著說道,他琢磨著津東碼頭也是先生一手培育起來的,這應該也是先生做的布置之一吧。
而然邵奕驚訝的蒸汽機這事,對于葉共謙來說自然不是個很難的猜想。
因為這個圖紙就是葉共謙給送過去的,還參與了一部分研究制造的工作,當然是知道邵奕給出這個圖紙,就是因為李意晚看見船只之中水手出航劃槳太過于辛苦,所以想要讓水手們輕松一些,也能承載更多貨物才想研發(fā)出來的。
先生一直以來都是希望大家自己去學習,自己去研究的。
但只有四種物品是先生直接拿出來,讓大家去做的。
第一種是胰子,很簡單的事物,輕松解決了協(xié)同會財政問題,讓協(xié)同會不再需要看京都城其他世家商會的臉色。
之后拿出來的,就是前不久在化學課堂上所給的,化肥和飼料這兩種東西,這二者的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燃煤機這事物的厲害程度,肯定不會僅僅只是給船只提供動力這么簡單,船只的動力能取代,那耕作人力畜力自然也能取代。
“是想要和你一起去津東碼頭。”邵奕微微抿著嘴,撇著葉共謙重復強調(diào)了句。
葉共謙眨了下眼,看著邵奕這對他隱約控訴的話語,努力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心里克制不住開始噗呲噗呲往外冒糖,臉上依舊做沉思狀:“是為了津東郡那邊的分會嗎?那邊卻是也拉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書生進來。還是說津東碼頭那邊有什么……”葉共謙說了很多自己跟著去能做的事情,最后才表情無辜地看著邵奕,“先生是需要我?guī)兔幔俊?
邵奕直起身來,轉(zhuǎn)過頭看著葉共謙。
看著邵奕那無言的表情,葉共謙終于繃不住自己臉上被對方甜到了的笑來,湊上去在對方唇上蜻蜓點水一般落下:“先生的樣子真好看。”
被偷襲了的邵奕抿了抿嘴,看著突然就開始傻樂的葉共謙不知道應該做出什么反應,很無語地說道:“我是在不高興。”
“但先生現(xiàn)在在笑。”葉共謙言語間,再次輕輕落在了邵奕嘴角上,而后才說道,“先生還記得之前我們的約定,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