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山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東野狩問她:“你不吃?”
彩衣女子搖頭,目光輕慢地朝遠處夜空中綻放的煙火看去。
這依舊只是短暫的相遇。
乞兒不知出于何種心理悄悄跟著兩人,目送他們一同回到休息居住的地方,但也只是如此,那日之后從未去過,甚至有意避開往那邊跑。
只是從這天后,獨來獨往的他學會了如何交朋友。
莫名其妙又似有所指引的,他改變了許多,從只需要吃飽肚子過一天是一天的人,變得會思考,會約束自己,幫助他人。
乞兒有時回頭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莫名其妙。
直到次年春日,他在去年看煙火的河邊第三次遇見東野狩。
這次也是東野狩先跟他搭話。
他拿著一串糖葫蘆遞過去。
乞兒伸手接過時問:“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樣,嫌棄我是個乞丐臟兮兮的,還主動靠過來?”
“什么乞丐?!睎|野狩笑道,“就是一小孩子。”
這天之后,他成了北斗搖光院長的徒弟。
東野狩教會了他許多東西,沒人能想到光風霽月的北斗大師兄幼年會是一名乞丐,許多時候陳晝也快不記得自己是,因為師尊總是跟他念叨小孩小孩。
直到多年后的某天,他又回到了那些藏污納垢的地方,這一次比幼年時的經歷更加黑暗、不堪。
*
陳晝幼年的經歷只有東野狩知道,東野狩并未告訴過北斗的任何人。
那次是他主動跟明栗和東野昀提起,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是東野狩親生的孩子,兩個小朋友嘀嘀咕咕地認了,卻也從未跟旁人說起過這些事。
連青櫻與付淵等人也不知道。
明栗還在回憶往事,相安歌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屋里就剩下她一人,有冷風吹過,她回頭時才發(fā)現坐在對面的人變成了周子息。
她眨眨眼,問:“你來了怎么也不叫我聲?”
周子息瞧著桌上寫有字的紙張,漫不經心道:“瞧你跟相安歌聊得甚好,不敢打擾。”
明栗說:“你下次記得要打擾?!?
周子息點了點其中一張:“找陳晝?”
“青櫻說在西邊,應該跟太乙有關系。”明栗道,“你知道點什么嗎?”
周子息手指輕點著桌案沒有立馬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寫有西方的紙張,又想起那個女人臨死時說的話: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母親跪倒在沒有光亮的屋中,伸手輕輕捧著他的臉,每說一個字嘴角溢出的血色就更濃,“周是你父親的姓氏,我詛咒他們周氏血脈全部慘死,子嗣息亡?!?
“而你……”
她的話沒有說完,屋門被打開,透進的光亮讓他看清母親那雙美麗的眼睛中定格的仇怨。
也許你也要如她的詛咒一樣慘死。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死亡的地鬼。
周子息垂著眼睫,手指點在那張紙上說:“西邊,正好?!?
明栗:“嗯?”
周子息屈指點燃了那張紙:“我要太乙的碎星簡,師姐你要去找?guī)熜?,正好。?
明栗看了他一會問:“不開心?”
周子息說:“沒有。”
明栗想了想,又道:“記得你跟青櫻還有我哥外出,在外邊跟東陽的弟子起了沖突,傷了人家數名弟子?!?
周子息面無表情道:“師姐。”
“我哥不是北斗弟子,所以不用被罰,但你跟青櫻不一樣,每次闖禍回來都要被罰去跪思,那幾日又一直大雪,東陽也不肯善罷甘休,一直要北斗把傷人的弟子交出去給他們處置?!?
她去看過周子息在暴雪中跪思的一幕,雪天里少年背脊挺直,無懼無畏,青櫻則連打幾個噴嚏,悄悄運行體術脈,被周子息斜了眼,說你最好小心點別讓人發(fā)現了。
青櫻則試圖說服他一起作弊到時候再挨罰也好有個伴。
周子息說我才不陪你再挨罰,下次再聽了東野昀和你的鬼話出山去我就是狗。
陳晝撐著傘從兩人眼前走過,青櫻跟周子息都叫了聲:“師兄!”
言下之意,救我。
陳晝冷笑聲:“活該,給我闖這么大禍還敢回來?”
兩人懨懨地垂下頭。
*
周子息面無表情道:“我知道這事是師姐你去擺平的。”
明栗卻搖頭說:“不是我,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