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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到網上那些八卦了?余姐想到了這個可能,放心吧,對方確實只是個普通員工, 也沒想著出道, 不存在惡意炒作的可能性,而且也沒掀出什么浪花, 你也不用太擔心,剩下的公司會處理好的。
余姐以為程觀月是擔心會影響到她們組合的名聲。
她話說到這里,程觀月也沒辦法說她對那個普通員工感興趣, 索性便順勢應承下來。
沒事就好。聽風的傷現在沒事了嗎?程觀月狀似關切地問道,之前問她,她一直都沒回,那位向導平時應該也會照顧她吧。
是啊。余姐寬慰道,聽風說人家還挺細心的,她傷也沒什么大礙,過兩天就能好了。
程觀月捏緊了手里的杯子,但面上還保持著溫和的微笑。
是嗎,那就好。她淡淡地應道。
不過聯系方式我也沒有,我都是跟司機和聽風聯系,他們都說沒什么事,我也就沒多問。
余姐頓了頓:等你過去了,干脆讓她幫忙一起帶著你轉轉好了,看聽風的意思還挺滿意的。
她倒是沒想過那位向導拒絕的可能性。
畢竟是工作性質的接待,再多一個程觀月自然也理所應當。
程觀月眉頭微蹙,隨即又微笑起來,說了聲好。
看到她的笑臉,余姐反倒有些意外。
怎么感覺她突然高興起來了?
之前不是一直不太想去C市嗎?
難不成是因為葉聽風受傷所以覺得擔心了?
余姐直覺不大可能,但除此以外也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釋了,只得這么安慰自己。
程觀月還沒有告訴她自己要去C市的事。
C市。
季浮舟這一周都很閑。
自從老板再三拜托季浮舟跟葉聽風套近乎好把生意留下來之后,老板直接發話把她身上所有的工作全部推了,最近唯一的任務就是陪葉聽風。
甚至連公司都不用來了。
季浮舟心下有些怪異的感覺,但到底也沒有反駁,就當是給自己放假了。
葉聽風也不會一直找她有事,這點上她倒是很有分寸,并沒有因為追求就去過度打擾季浮舟,也就早安晚安一個不落,偶爾公事之外的時間碰上了順道請她吃個飯。
余下的時間她都明確說可以讓季浮舟自由支配。
季浮舟倒也沒有過分客氣,正好這兩天陪周鈺在C市轉了一圈。
周鈺似乎也是因為這而對葉聽風的好感直線升高。
但她也沒有因此而催促季浮舟跟葉聽風在一起。
反倒是隨著時間推移,越顯得消極。
葉聽風畢竟是公眾人物,你要是還想過現在這樣平靜安穩的生活,還是少跟她牽扯為妙。
周鈺端著一杯果茶,和季浮舟一同坐在公園的樹蔭下面。
這是季浮舟公寓附近一個大型的免費公園,平日里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有外地的游客,也有本地來散步或是晨練晚練的中老年人,還有互相挽著手臂的青年學生。
沒有人朝周鈺和季浮舟投來一個多余的目光。
她們還能安安靜靜地坐在這里休息,而毫不擔憂慌張被人發現的后果,是因為她們在網絡上都是查無此人、毫無存在感的普通人。
可若是頭銜變成葉聽風的女朋友,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不提網上那些極端言論,就連生活之中也得時刻防備著會不會有別的眼睛盯著自己看,更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行為甚至是言語,自己被罵被批評不說,還有可能影響到另一半的事業。
雖然不一定真的會發生這些惡劣的情況,但這種擔憂是永遠都無法抹除的
神經時刻處于緊繃的狀態,連光明正大牽手出去約會的自由都受到限制,想想都覺得心累。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一開始就別開始。
做朋友我覺得就是極限了,葉聽風這人說不上壞,但身上的麻煩事實在太多了。周鈺輕嘆了一口氣,別的不說,她以后注定是要跟程觀月糾纏不休的,你既然不在乎程觀月了,又何必整天在她跟前晃。
季浮舟笑了笑:你之前不是還說想看我跟葉聽風在一起去氣程觀月嗎?
周鈺白了她一眼:我那只是一時氣性上頭你還不知道嗎,好不容易才看到你往火坑里爬出來了,怎么能再把你往里推。
我知道我知道。季浮舟連忙賠笑道,見周鈺仍是悶悶不樂,她不由追問道,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你又何必這么耿耿于懷?
就連她這個當事人都早就放下了,也不知道為何周鈺卻始終不能釋懷。
因為姓程的她就不是個東西啊!
周鈺啪得一下捏扁了手里的果茶杯,幸好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沒噴到手上。
她也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提起程觀月她就只剩生氣了。
當朋友也就算了,塑料姐妹勉強還能算是人脈,但是當對象有她那么當的嗎,把人當寵物似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啊,看不起誰呢!既然不喜歡,一開始就不要答應就好了,答應了還要劃清界限,又當又立的,想當萬人迷想瘋了吧,也不看看自己一顆黑心剖開是什么貨色!
當年高中,程觀月就是校園里人緣極好的風云人物,男男女女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哪怕有人私下在背后說句壞話,都要被打成嫉妒和眼紅,最終被群起而攻之。
明明是一樣的同齡人,非要自發地給她戴上光環。
季浮舟則截然相反,她高中不愛說話,總是獨來獨往,朋友少得可憐,說出去都是壞學生的典型代表。
即便僅僅對外只宣稱是朋友,看到季浮舟和程觀月并肩站在一起的時候,也有無數人天然地覺得是季浮舟配不上程觀月。
甚至有人覺得季浮舟是玷污了他們的女神。
他們理所當然地在背后對季浮舟發起攻擊當面不敢,是怕被揍。
周鈺作為季浮舟的朋友,沒有那些人先入為主的偏見,也更偏向季浮舟的立場,自然不喜歡那些聲音。
可單純只是其他人的詆毀本不足以讓她對程觀月本人也產生厭惡。
真正不喜程觀月的,就是她本性中的虛偽和冷漠。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女朋友被人詆毀攻擊,卻不發一言,季浮舟受傷她從不在意,偶爾還會泄露出幾分不耐煩,連緣由都沒問清楚,就已經先一步吐露了責怪的言語。
仿佛季浮舟做什么都是錯的,被人詆毀也是活該。
一開始她還能偽裝成溫柔大方的模樣,說著叫人辨不清真假的安慰,讓季浮舟不要去在意外人的惡言,就連周鈺也一度被她騙過了。
但或許是因為季浮舟面對程觀月實在是太沒有底線了,當珍寶一樣供著,說什么信什么,程觀月便變本加厲。
就連爽約之后編出路上送孕婦去醫院這種明顯扯淡的理由,季浮舟也毫不懷疑。
即便后來聽說程觀月實際上一直待在家里沒出門,她也沒有追問過半句。
季浮舟的沉默是程觀月放肆的幫兇。
反正季浮舟怎么樣都不會責怪她,那么她給出什么樣的態度也就無所謂了。
大概就連程觀月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后來她私下里對季浮舟的態度帶著多少高高在上、漫不經心,乃至是鮮明的惡意。
她甚至是樂意聽到旁人對季浮舟的嘲諷的。
就好像將季浮舟徹徹底底地踩在地上的時候,她能獲得多少優越感似的。
季浮舟從不在意。
她不在意,周鈺卻沒辦法不在意。
僅僅只是周鈺無意間撞見過的幾次,就讓她氣得甚至想要扇季浮舟一巴掌讓她清醒過來。
更不要提私下里程觀月還會怎樣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