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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鈺忍無可忍之前,季浮舟跟程觀月分手了。
程觀月毫無懺悔之意,反倒像是得到了解脫。
人渣得不到報應(yīng)是最容易讓人耿耿于懷的。
周鈺就這么記了七八年的時間。
這么長的時間帶來的,也僅僅只有她對季浮舟寬容態(tài)度的包容。
即便她至今無法理解季浮舟為何從來不恨程觀月,甚至一直給她打上好人的標簽。
其實我曾經(jīng)很長時間都以為你是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周鈺斜著眼打量季浮舟的臉色,難道你對她的態(tài)度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她對你有那么多的惡意,你竟然還喜歡得下去?
不能算是惡意吧。季浮舟看著不遠處的湖面,映著光閃閃發(fā)亮,只是小孩子不懂事鬧脾氣而已。
周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奇行種。
季浮舟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喜歡這種感情,本來就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曾經(jīng)她對我確實很好,你都不記得的事情她會記得,有些本能一樣的體貼不是能夠輕易偽裝出來的,或許是家庭教養(yǎng)帶來的但是不可否認,她對我確實很好。我也因此才被她吸引的。
后來么算是一種報答吧。季浮舟頓了頓,沒有人是真的完美無缺。
周鈺朝她投去疑問的目光。
季浮舟揉了下臉,不知該不該說,遲疑了片刻,還是說了:想要保持完美是很累的。但她做到了我覺得非常了不起。
但是相應(yīng)地,壓力也只會成倍增加。
周鈺終于聽懂了季浮舟的未盡之語。
她掩不住臉上的驚詫:你
季浮舟仰頭望著頂上的樹冠,刻意避開了周鈺的視線,索性將剩下的話都說清楚了。
那時候我以為她喜歡葉聽風(fēng),不喜歡我,而且我那時候也確實不夠堅定,所以主動跟她提了分手。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可能仍舊會和程觀月糾纏不清,直至今日也在忍受程觀月私下里陰晴不定的冷暴力。
一直到程觀月主動說出我恨你為止。
不是單純的因為喜歡才要跟她糾纏,倒不如說是某種包容。
就像私下里程觀月和葉聽風(fēng)一樣,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了解彼此所有的黑歷史,反倒不需要在彼此面前做任何偽裝。
即便偶爾有所爭吵,又何嘗不是一種發(fā)泄的途徑。
原本季浮舟和程觀月有可能也會變成這樣的扭曲的關(guān)系。
毫無顧忌地向?qū)Ψ桨l(fā)泄自己的惡意,卻又糾纏至死,無法分開,但不同于葉聽風(fēng),至少季浮舟會對程觀月懷有愛意。
程觀月自己伸手把她推開了。
周鈺沉默了片刻,忽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幸好你是那時候遇到的她。她慶幸道。
幸好少年時的她還有幾分脆弱,時常會陷入自我懷疑的狀態(tài)之中去。
所以在程觀月肆無忌憚地排斥之下,她退縮了。
也脫離了苦海。
若換做如今的季浮舟,她或許真的有能夠救贖那個本質(zhì)乖戾冷漠的女孩兒的耐性與能力。
但那又如何呢。
季浮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喜歡她了。
活該。周鈺低喃道。
聽到這里,想到葉聽風(fēng)曾經(jīng)透露出來的意思程觀月終于意識到了季浮舟的好。
那時候周鈺聽著只想吐,恨不得對著程觀月指名道姓從頭到腳再痛罵一遍。
但此刻她卻突然釋然了,看著眼前天也藍了,云也白了,甚至哼起了小曲。
她覺得爽了。
人生哪能不踩上幾個坑呢,碰上渣女也算人生必修課題。
過去了就沒有再老扭著頭往回盯著看的道理。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
我怕再說下去,我就要舉雙手雙腳支持葉聽風(fēng)追你了。周鈺認真地解釋道。
至少葉聽風(fēng)不需要季浮舟給她當奶媽和人生導(dǎo)師。
有程觀月的對比,葉聽風(fēng)的優(yōu)點簡直多到能與漫天繁星比肩。
而且季浮舟還很喜歡她那張臉。
作者有話要說: (追到浮舟后的)獲獎感言:
葉:首先感謝我爹媽給我生了張好臉
第29章 29
送走周鈺的時候已經(jīng)是周五了。
周鈺去隔壁省會參加活動, 季浮舟送她去火車站。
臨分別前,季浮舟收到了葉聽風(fēng)的短信,是件公事,想拜托她幫忙送下東西, 季浮舟自然也只有答應(yīng)下來的份。
周鈺在一旁看她回短信, 一邊低頭看了眼時間。
距離發(fā)車還有一段時間,因此她拍著季浮舟的肩語重心長地囑咐了兩句。
之后跟葉聽風(fēng)孤女寡女地處在一起, 你一定要把持住。周鈺說道, 人類最重要的永遠都是內(nèi)在靈魂, 而絕不是好看的皮囊。
季浮舟額頭冒下一滴冷汗:我盡量。
還有,萬一要是程觀月來了, 你離她遠一點。周鈺頓了頓, 接著說道,最好馬上給我發(fā)消息,要是來得及的話我再從你這兒繞一趟。
季浮舟下意識追問道:你想干什么?
周鈺冷笑一聲:當面罵她。
季浮舟:
估計碰不上了。季浮舟委婉地說道,她起碼三月份才來呢。
那時候周鈺早就回B市忙起來了。
周鈺當即接道:沒關(guān)系,那到時候我打飛的過來罵她。
季浮舟:倒也不必。
多大仇啊。
目送著周鈺進了檢票口, 季浮舟才往回走。
葉聽風(fēng)說是公司那邊有份文件要給她, 但她現(xiàn)在她被絆住暫時走不開,只能拜托季浮舟幫她跑一趟。
季浮舟本也想去公司拿個東西,便直接從火車站坐車回了公司。
她也就兩三天沒來公司, 辦公室里的人都在忙, 看到她的時候分明怔愣了一下,隨即才笑著打了聲招呼。
回到座位上之后, 她才發(fā)現(xiàn)桌面上被堆了不少零碎的東西,都不是她的。
一個新面孔的年輕姑娘訕笑著沖過來,一邊連聲說著不好意思, 一邊伸手把上面的東西抱回去。
季浮舟搖了搖頭,說了聲:沒事兒。
然后她才想起來上周好像有人說過要招新同事了。
大概就是這位了。
周圍的同事跟她打招呼,一邊問她怎么回來了:不是說調(diào)給大明星做貼身助理了嗎?我們還以為你起碼得等到演唱會結(jié)束才能回來呢。
其他人臉上也不乏艷羨:一個多月的長假,想想就爽翻了。
季浮舟笑笑,隨口應(yīng)了幾句,打過招呼準備去找老板:我去找老板拿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