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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自然知道,栩舟哥哥你還是那么喜歡說我,從小便是。
韓栩舟一僵,元祁夏也愣了愣,這對話太熟悉,因此元祁夏脫口而出的稱謂讓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過才半年,他們就已經從燕京走向了四面八方。
池飲沒說話,含笑看著他們。
物是人非啊。
不過他雖然離開,卻跟陸微酩更近了,那家伙借著幫忙的名義,在池飲正在建的府邸中提了各種建議,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座府邸的主人之一。
這段時間池飲不在,也不知道會被他折騰成什么樣。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抽出那么多時間來的,明明他才是那個最忙的人。
等府邸落成,到家伙肯定會用各種借口跑到他這里來吧,作為大虞的太子,真是有夠任性。
不過,他很期待。
已經又一個月不見,已經那么那么想他了。
第66章
離京之前,池飲去看了容華。
容華自半年期被捅了一刀,直接傷了根本,養了好幾個月才養回來。
于鵬越將他接到府中親自照顧,被他爹打了個半死,最后還是沒辦法,于鵬越那個腦子,普通人根本拗不過,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當沒這個兒子了。
所以池飲是直接去的于鵬越府中。
見到容華的時候,容華正坐在窗前織著什么,陽光灑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格外恬靜溫柔。
池飲停了停,跟在他身邊的于鵬越也站住了腳步,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容華,臉上也帶著穩重了許多的安靜。
池飲輕聲問他:以后就打算這么下去了?不娶妻?
于鵬越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憨笑:嗯,就這樣就很好。
你爹真的要被你氣死。池飲笑了笑。
古代大戶人家,哪個男子不娶妻,就算是這種小眾愛好的,也根本上不了臺面,除非你強大到無人敢質疑。
于鵬越倒是無所謂:他已經被我氣過好多回了,估計也快習慣了吧。
那他,也答應了嗎?池飲朝容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說到這個,于鵬越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有點落寞地說:沒,他不同意,他也不愛跟我說這些,我就不主動提起了,只要他讓我照顧他,我就滿足了。
他本來還沒有這么肯定自己的心意,是半年前那次事件,當他看到倒在血泊里的人時,他只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被掏了出來,再無法逃避。
除了生死,還有什么能擋在他們面前?
但他卻忽略了一個事情,就是容華的心意。
他不知道容華究竟喜不喜歡他,因為容華從未說過喜歡,容華看著好欺負,然而他不愿的事情,只要輕輕轉開頭,于鵬越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受傷被接入府中的這次,多次想離開,然而每次都是因為太虛弱而沒了下文,于鵬越便半哄半騙半哀求地把人留了下來。
后來,容華好轉之后不知怎的,就不怎么提起了。
池飲拍拍他肩膀:讓我單獨跟他聊聊吧。
聽到腳步聲,容華抬眼一看見是池飲,眼睛都亮了:將軍你終于來了,我這些天總想去看你,但是感染了風寒,于鵬越那個呆子就不讓我出去了。
池飲拉著他坐下:是不能讓你出來亂跑亂折騰,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
容華小臉微紅:能讓將軍親自來看我,容華真是太榮幸了。
池飲笑了笑:你在織什么呢?
這個啊,是給那個呆子織的帽子,容華有點不好意思,他腦袋太大了,我織了好久呢。
哈哈哈哈,池飲笑起來,慢慢來吧,時間不挺多嗎?
容華聽了這話,眼里的光卻逐漸暗淡下來。
池飲也止住了笑,輕聲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沒明說想什么,但容華聽懂了,良久,他摩挲著未織完的帽子,有點落寞地開口:我不敢怎么想,他為了我跟家里鬧成這樣,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將軍,你說我怎么辦才好?
池飲寬容地看著他。
從來沒有人像他這樣對過我,把我放在手心里,但是我不想他為了我承受這些非議,我想走,又不想走,若是我走了,他的付出不就成了一場空,但我若留下,我又不忍心。
容華眼睛里有水光閃動,輕聲哭了起來:將軍,我該怎么辦才好?
池飲長久地看著他,等他把情緒發泄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問:那你呢,你一直說的他,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若是拋開那些東西,你想跟他待在一起嗎?我只問你的心。
容華含著淚看著他。
容華,隨心而走,你長這么大,什么時候曾經真正隨著自己的心意走一遭?不是被這個困住,就是被那個困住,這樣太累了,你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太為別人著想。但是,若你想的那些都不是對方在意的呢?
容華愣住。
我是作為朋友說的這番話,我很喜歡你也很感謝你,所以我希望你好,希望你幸福。池飲低頭,看著那個織了大半的帽子。
帽子針腳細密,每一處都細節滿滿,一看便是注入了主人的全部心思。
池飲離開的時候,容華捏著小帕子來送,送到了他們這個院門口。
這幾個月來,他就呆在這個小院子里,一步都未曾出去過。
池飲希望,有一天他能開開心心地邁出這一步。
第二日,他帶著池府剩下的人和剩下的行禮,離開了燕京。
在這之前,林霖就已經把一部分家當運過去,在新府邸收拾打理,池飲留在燕京處理事情。
現在,他處理得差不多了,老將軍也從梅園里帶走了許多種子,也一同離開了池府,去往更加溫暖的南邊。
池家軍也早已分出一部分,在濱河邊駐扎,與大虞、大齊、北原形成四方相對守著。
作為這次代表大燕簽訂協議的池飲因為要搬家,提前了些出發。
快到濱河的時候,他們改作乘船,沿河而下,看沿岸景色,看流水人家。
此時正是盛夏,太陽撩人的熱,在船上吹著風,倒別有一番趣味。
池府不在和平鎮里,是在和平鎮旁邊的一個鎮子,叫南江鎮,就在濱河江邊。
快到的時候,因為不趕路,池飲便讓他們順水而下,這里沿江之地非常熱鬧,已經屬于南江的范圍,正好看看南江民風。
已經停戰有些日子,看得出來對百姓造成的影響沒有那么大,很快便恢復了以往的繁華,甚至因為和平鎮的關系,這里處處透著慵懶閑適,倒是十分宜居。
岸邊的人們看到他們這么大的一艘船,都好奇地看過來,還有人朝船上揮手。
池飲趴在船邊,心情很好地揮手示意,那邊更興奮了,直接朝這邊喊話。
白詔早跟池飲混熟了,看著岸邊有孩子在戲水打鬧,便很向往地說:公子,我能下水玩玩嗎?天氣太熱了,下水肯定很爽!
不太怕熱一身清爽的池飲看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還這么孩子心性啊。
白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嘿嘿一笑:那公子允不允嘛,我看公子也挺高興的,不如也下去一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