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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連搖頭,倔強地咬著唇,跟炸毛的小白兔一模一樣。
窗外冷風拍在池飲臉上身上,反而讓他沒那么難受了,就抓緊時間說:不想走難道是想跟我留在這里?
啊?走?他肯放過我?
韓栩舟有點懵,但見池飲站在窗邊的樣子,似乎是真的,瞬間又驚又喜:不不不,我走我走,但是,門鎖了
沒讓你走門,爬窗走,快點。
韓栩舟懂了,抹了把眼睛快步上前。
這里是四樓,他沒有武功,窗外寒風呼呼地吹,看到底下那個黑黑的小池塘,不禁有些腿軟。
但他生怕池飲反悔,就一邊抖著身體一邊爬上窗沿。
爬到一半就聽見池飲說:等等,先別動,這個綁身上,你要是掉下去了,我還能拉一拉你。
韓栩舟驚愕回頭,池飲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根拇指粗細的繩子,一頭綁在桌腿,一頭拿在手里遞給他。
小白兔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直直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
池飲知道他在想什么,畢竟原身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放他一馬已經很稀奇了。
其實池飲當然是為了自己,韓栩舟是這本書的主角,他的任務對象之一,是一定要搞好關系的。
綁好了繩子后,韓栩舟小心翼翼地爬出窗外,好在外墻并不十分規整,有落腳的地方。
池飲頂著冷風,決定給自己再刷點好感值,對韓栩舟背影說:今晚讓你被嚇到了,抱歉,我那下人不懂事,回去一定整治他。
韓栩舟頓了頓,沒回頭,也沒問那為什么要帶他過來,只是輕輕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道歉。
還有,你回去以后,能幫我找一個人來嗎?
等到韓栩舟安全離開,池飲剛松了一口氣,體內那股欲.火適應了冷風,洶涌地升騰起來。
池飲盯著底下那個水塘,自己也爬上了窗邊。
小說里都說,中了春.藥的人都會進冷水里泡一泡,他決定親自試一試,然后等韓栩舟找的人過來
就在這時,對面一棟樓的窗子突然被打開。
池飲本不想理會,現在沒有什么事情比降火更重要,就只是隨意掃了眼,深吸一口氣準備原地跳水。
然而就是這一眼,讓他雙眼倏地瞪大,扒著窗沿縮回腳抬頭看過去。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火氣燒壞了腦子,不然怎么會看到他在現代的死對頭?
不對,吃了春.藥就產生死對頭的幻象是什么鬼?絕對不可能!
對面樓的男人背著光,有點看不太清臉,池飲的心跳得飛快,緊緊盯著。男人轉頭的時候,光線勾勒出他清晰又俊朗的側面線條,無比熟悉。
艸了,還真是他?!
因為過于震驚,藥力都被壓下去一點,池飲胸膛上下起伏,看到那個男人往他這邊瞟了一眼,然后一點都不在意地挪開了,好像根本不認識他一樣。
怎么可能?光線問題?還是因為他化了女妝?
系統說過,穿過來的人,世界會自動把名字糾正成自己的名字。
于是池飲迎著冷風,沖那邊喊道:陸老狗,我上個月借你的switch游戲機呢,什么時候還?再不還我找人炸了你的號!
對面的男人明顯一愣,然后轉過頭來,看到池飲后,緩緩瞇起了眼睛。
即使隔著有一段距離,又是夜里,但作為掐了多年的死對頭,池飲絕對不可能認錯。
靠,真的是你?陸微酩你
他話沒說完,由于太過激動,沒注意腳下一滑就摔出了窗子。
那個瞬間,池飲只剩下一個念頭:這臉可丟大了,為什么偏偏在陸微酩面前?希望不要頭朝下栽進去
然而下一刻,他被人攬住了腰身,撞進一個溫暖的懷里。
池飲抬眼,陸微酩那張帥得讓他都無言以對的臉近在眼前,那起伏那輪廓,深刻地想讓他想將這張臉揍扁。
陸微酩的目光也落在池飲臉上,似乎細細端詳了一下,勾著唇笑道:這模樣還挺順眼的,只不過太濃了,你適合淡妝。
這感覺十分熟悉,是他們吵架前的氣氛沒錯了,池飲冷笑一聲:滾,我什么妝都適合,抱什么抱,我跟你很熟
話沒說完,他就驚悚地化身樹袋熊,將陸微酩死死抱住。
這人居然是抱著他吊在空中啊!還只用了一條手臂,兩人腳下空蕩蕩的。
你你你先找個地兒站好行不,掉下去之前能先給我通個氣兒嗎,你行不行啊一個人吊兩個人!他仰起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不是,你怎么飛過來的??難不成你還能繼承原身的武功內力?
陸微酩定定看著他,答非所問:確實是你,好久不見了,池飲。
池飲:?
陸微酩的瞳孔漆黑如墨,深邃如海,似乎瞬間涌現了許多東西。
池飲沒看懂,正想問,臉色忽然一變,脖頸和臉頰瞬間紅透,反手就想推開陸微酩。
因為姿勢關系,兩個人貼得很近,呼吸相聞,他體內那股藥力呈之前好幾倍地爆發出來,讓他又羞恥又難堪。
于是他也顧不得自己在空中了,死命掙扎起來:放開!
陸微酩自然感覺懷里的人體溫霎時升高,眉頭一皺,低聲說:別動。
然后一低頭,臉頰貼上池飲的側臉。
池飲整個人都僵了。
他倆除了打架,還真沒靠得這么近過,對池飲來說簡直百感交集,同時極其懊惱,特么他中的是春.藥,怎么可以對著死對頭發,情??
就在這時,有個聲音悠悠傳來:既然有佳人在此,就該好好相待,把人請上來一同暢飲呀,在那個地方吊著作甚?
是從陸微酩的那個窗戶傳來的。
陸微酩沒有抬頭去看,而是對池飲笑著說:原來是中了春.藥,你這是干什么去了?
池飲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殺死他。
陸微酩觀察著他的臉色,輕輕一笑,池飲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流從后心傳進身體,壓住了體內熱火,頓時好受了很多。
我可以幫你,只要你等一會兒好好配合我。陸微酩壓低聲音,眸中含笑道。
第2章
風月樓西側,獨棟小樓的一間包房里,池飲坐在陸微酩身邊,頭抵著他的肩膀,臉埋在他脖子旁。
雖然兩人姿勢親密,其實池飲面無表情,動作僵硬地就像是被人擺放好的人偶。
他聽到頭頂傳來一聲低笑,然后自己的手和肩膀被細微地調了調。
池飲:還真當他是人偶了啊。
要是以前有人跟池飲說他們會有這種狀態,他一定嗤笑一聲表示絕對不可能。
席間除了他們,還有三四個陸微酩的朋友,分別坐在兩側,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兩個青樓女子伺候著,嬌笑聲不斷。
絲竹聲從屏風后傳來,整個包房透著絲絲曖昧迷亂的氣息。
陸微酩之前說的配合他,居然是讓池飲配合演一下他中意的青樓女子。
池飲對陸微酩十分熟悉,陸微酩雖然面上不顯,實際上對女生不,對全人類的觸碰都無比排斥。這次要他幫忙,也許是因為他們還算熟悉。
畢竟架打了那么多場,身體接觸能算少么?
池飲的情花散還沒有完全化解,幫忙演一下倒是沒問題,正好他這個女裝扮相天衣無縫。
喂,這樣可以了吧,你來繼續幫我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