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欣10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把魚送到王大娘那兒去,順便看看她家今天做沒做烤包子,要做了今晚你們就有口福了。”
三清廚藝不錯,但京城這邊特有的吃食還不大會,尤其面食類的東西她光和面就夠她喝一壺的,每次不水放多了就面和硬了,就每一次能正好合適。
王大娘家里老大專門做羊肉生意的,家里做羊肉餃子和羊肉包子都一絕,尤其那烤包子,羊肉和切碎的洋蔥混在一起做餡,包子放在爐子里烤得皮微微焦黃,酥脆的皮配上香噴噴的羊肉餡,那滋味三清每次都能一口氣干掉三個大包子。
今天她專門挑了家里最大的碗出來裝魚,就沖著烤包子去的。畢竟自己新鮮京城的美食,這些皇城根底下長大的鄰居街坊也饞自家這些南方小菜。尤其王大娘,其實兩家平時見面能說的話也不多,但還隔三差五的送東西來,就為了等三清能回送些新鮮小吃過去。
一說到烤包子,陳景和胡頭兒立馬都點頭示意三清快去快回,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清端著魚出去就一直沒見人,直到傍晚了家里等著吃飯的都餓了,才捧著老大一盆包子喜氣洋洋的回來。
包子王大娘專門給三清現做的,這鲊魚三清就第一壇子剛開的時候送過一回,那一回王大娘一家子吃過就一直惦記著。只不過總覺得三清這邊家里人不多,還有個要溫書的舉人,便一直沒好意思來問。現在三清又端了一大碗過去,可不把人高興壞了。
不過光一盆包子倒也不至于讓三清高興成這樣,“二爺,后頭我得出去一趟,聽說一直守在邊關的麒麟軍這次要跟前來進貢的番邦一起回來,我得去看看里邊有沒有我二哥。”
這兩年整個朝廷也就在西南有戰事,沈二柏跑出去從軍總不能找了個閑地方去當伙頭兵,所以三清一直覺著他十有八九投奔麒麟軍去了。
明明都說北方比南方冷,可京城的夏天,太陽曬起來卻一點都不比荊州弱,甚至三清覺著更毒辣三分,曬得人腦殼子都嗡嗡的。要不已經出來,且這會兒身邊四周都人擠都擠不動,她就非得立馬轉身回家不可。
“二奶奶,咱們家二少爺真能在這里嗎?”跟著三清一起出來的鈴鐺,以前在家沈二柏才家里二爺,可現在有了陳景為了區分,鈴鐺這小機靈鬼就按照年紀大小擅自給沈老二加了個少字。
三清頭一次聽她那么叫的時候,眉毛都要挑飛了,只不過人都沒找著,一個稱呼而已也沒什么好計較的,小孩兒樂意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不知道啊,這不出來碰碰運氣嘛,萬一呢。”三清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二柏已經不在家里了,她也從未真正見過自己的二哥。但原主的記憶力對這個二哥的感情實在深厚,讓三清也跟著對這個離家兩年渺無音訊的哥哥有了牽掛。
原主之前身體不好,沈一瑯雖然又懂事又疼妹妹,但他到底大半的時間都在書院讀書,回來的時候還少,一直在家陪著妹妹更多的一直都沈二柏。
哪怕他當學徒的那兩年不在家住,也三天兩頭就往家跑。手里有幾個錢就給妹妹買這買那,有時候覃氏不讓原主吃的東西,沈二柏也會偷偷的買來,要被發現了也當哥哥的頂在妹妹前頭。
甚至覃氏有時候操心原主那么個弱身子骨,以后要去了婆家過得不好怎么辦時,這話若被沈二柏聽見,他一定就會十分不耐煩的說那就不嫁,我養她一輩子挺好,嫁出去做什么。
只可惜,說這話的人也個混小子,跟沈繼海鬧了一次之后心里就留個疙瘩,到最后疙瘩沒解開愣離家從軍去,連三清到底有沒有人要都不管了。
第33章 ·
三清會出來碰這個萬一, 心里多少是有些僥幸的。畢竟自己都穿越過來,還嫁了個對自己一見鐘情的舉人。這樣的劇本怎么看起碼都是個種田文女主角的劇本,說不定這一出來還真就能碰上沈二柏呢。
可惜世上的事情永遠是想得比較美, 現實就只剩下殘酷了。就好比此時此刻的三清,一上午被擠在人群里進退不得, 只能被迫看了一場番邦進城的熱鬧, 之后又被人潮擠著不知道到了哪里, 最后繞了一大圈,才和鈴鐺兩人回到南城。
“二奶奶,我剛剛看了, 全是人腦袋根本看不出有沒有二少爺,怎么辦啊。”小鈴鐺是十分認真的在找沈二柏,只可惜麒麟軍個個都身穿盔甲,臉也就露出來半個,想要在那么些人里邊找一個沈二柏,基本等于不可能。
“還能怎么辦,吃完飯回去唄。”回到城南就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三清見離家還有一段路,便十分果斷的找了個看上去還行的飯館坐下, “行了,你也別不高興, 這事本就是沒準的事,能碰上最好碰不上也正常,反正碰不上也總好過有朝廷的人帶著信物上門去,你說是吧。”
三清這話聽著是在安慰小鈴鐺, 但其實也是在說給自己聽。雖說出門前早就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可現在沒找著人, 要說一點不高興都沒有那也是假的。
“嗯,奶奶說得對,二少爺那么聰明還會功夫,現在說不定都立了軍功飛黃騰達了,到時候騎著高頭大馬回家,不知道多風光呢。”
小鈴鐺是個樂觀的孩子,畢竟要是不樂觀的話,就憑當年一路逃荒臨到長寧鎮,馬上就要熬出頭卻又死了娘的經歷,她也活不了現在這般開心。這不三清都只用隨口說一句,鈴鐺就能自己把劇情都給補齊全咯。
“還飛黃騰達呢,他在外頭能不闖禍不招災,全須全尾的回來,我就心滿意足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剛不還說餓了趕緊吃吧,這一天真夠累的,下午回家好好歇會兒。咱們家那二少爺,他愛去哪兒哪兒哪,我還懶得管了。”
三清這話多少帶著氣和埋怨,聽得小鈴鐺不敢再多說什么,而此時此刻人也在京城,一直只活在沈家人嘴里,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混賬小子,這會兒倒是還基本全須全尾活得好好的。
只不過他一點也不知道剛剛進城的時候錯過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寶貝妹妹在記仇的小本本上劃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等到麒麟軍進了大營之后,才慢悠悠的從墜在大部隊最后的馬車上下來。
“將軍,我這就不陪您進宮了?”當初老沈家在長寧鎮上最被人嘖嘖稱奇的沒有別的,就是這一家子人都長得好。尤其沈二柏,如果說沈一瑯是那種器宇軒昂,旁人一打眼就覺得這人一身正氣的那種好,那沈二柏便天生眉目中帶著風流,長得再好也叫人看了不怎么踏實。
尤其他那雙眼睛,小時候親戚鄰居就總夸他眼睛長得好有神,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偏大了之后這伶俐就成了多情,眼眸里好像盛著一汪水,看誰都好似帶著情愫一般。
就因為這個,當初覃氏想給二兒子早早的說一門親事好讓他收收心,都愣是沒說成。一個個的都說要是一瑯那怎么都行,年紀差得大點也無妨,可要是二柏那就算了,畢竟給自家找個比閨女還眼帶桃花的女婿,這擱誰家誰家都不放心。
“沈副將倒是好性子,人人都想跟著進宮去討封賞,只你非要躲著走,怎么著,是宮里有吃人的鬼還是怕我把你賣了啊。”
沈二柏聽著這話有些哭笑不得,麒麟軍上上下下幾萬人,這回能跟著大將軍從邊關回來的不過三千,能進城扎營的只有一千,最后能跟著進宮面圣的兩只手就數的出來,自己不過一個小小副將,還是個瘸了腿的副將,憑什么能混上一個進宮的位置。
“林將軍您磕磣我呢,我要是那淡泊名利的人還能中了埋伏賠上一條腿?您可真是高看我了。”
沈二柏毫不掩飾自己如今的殘缺,先是趁著馬車上的人不注意,把擱在馬車沿上的拐杖搶了過來,又在這位林將軍氣得想罵人之前先把自己好一頓擠兌,把人說得臉憋得通紅,拿手指著他哆嗦了好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得出來。
“行了時間不早了,屬下身子弱站不穩,林將軍體恤一二我就先不陪了,將軍趕緊進宮去吧。”看著馬車上的將軍一張俏臉氣得要死要活的,沈二柏卻難得的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只十分陰陽怪氣說了這么一句,便拄著拐杖轉身一瘸一拐的往營房那頭去。
“老二,你這是何苦,我看林將軍對你的心真是真得不能再真了,你又何必這般把人往外推。”
本朝民風較為前朝開放,其實有一個怎么也繞不開的原因,便是當初有從龍之功的九位大將軍里邊,竟有兩位是女將。尤其林家,哪怕國公府已經傳了五代,家里還有代代都有女子在軍中謀職,如今這位林將軍便是現任林國公的嫡次女林嬌。
“不往外推還能怎么辦,我要不主動把人推遠點,明天國公府就能帶人進營地來把我打死,你信嗎?老陸,當初咱們哥幾個投軍誰不是想建功立業,如今天下大定,再想有寸進怕是難了。”
沈二柏從小不是讀書的料,當初在長寧鎮的時候大哥去學堂,他就愿意去跟鎮上的拳館里打發時間,只不過小小一個長寧鎮,功夫學得再好也沒有能用的地方,年紀見長之后還是得老老實實給人當學徒學手藝。
可沈二柏天生就不是個安貧樂道的命,兩年的學徒沒叫他學乖,反而堅定了他一定要出門去闖蕩一番的心。最后到底還是拿著貼身保命的二十兩銀子,義無反顧的從家里出來了。
“這道理你都懂啊,那你怎么還……”沈二柏身邊幾個好友都能看出來這女將軍是看上他了,就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個野心勃勃的小子,這次好運都砸到頭上來了偏又要躲。
“還什么?我要是真點了頭不說我倆到底能不能有個結果,就算國公府瞎了心答應了林嬌,到時候是我厚著臉皮入贅到國公府去,還是我帶著人林將軍從國公府出來,讓人跟我吃糠咽菜?別逗了。”
若是有仗打的時候,沈二柏這個副將許是還值錢,但現在天下太平,一個瘸腿的副將在武將堆里,真真是扔下去連腦袋在哪兒都找不著,朝廷給的那點俸祿,能把自己糊弄明白就不錯了,要想娶林嬌下輩子吧。
沈二柏心氣是高,但是不至于沒有自知之明,大家能從邊關回來不容易,打心眼里的不想再起波瀾。尤其這個波瀾還不止自己,若是真把林嬌也拉下水還沒個結果,自己大不了什么都不要,回到長寧鎮照樣還能過日子,但林嬌這個國公府女將軍的日子就難了。
“將軍,您別生氣了,我看沈副將這會兒進宮確實不合適,您非要他去反而平添沈副將的尷尬。”
沈二柏轉身走得干脆,他身后的馬車卻是遲遲停在原地沒動,直到馬車上的人看著沈二柏走遠了瞧不見了,這才讓馬車往皇城的方向去。
“這道理我能不懂?”林嬌從小跟著父兄在麒麟軍里長大,尋常女子那些羞怯猶疑在她這兒就是個屁,“我就是試一試他,看他到底什么反應。”
林嬌離了沈二柏,便不是剛剛那個束手束腳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還不敢沖他發火的模樣,只可惜她再是擺出一副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也沒用,連自己都哄不了,就更別說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