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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融離開后,傅笑寒從財務部、資金部找了幾個經理談話,結果與他預想的差不多,根本沒問出個名堂。
下班的時候,他又馬不停蹄地聯系媒體的朋友,打算利用人情或花重金買斷工人鬧事的新聞。
陳杰隔幾個小時就向傅笑寒匯報夏如笙的情況,夏如笙轉院后,情況穩定,晚上被傅九親自接走了。
傅笑寒臉上閃過一絲不悅,說實話,他不喜歡阿如和傅琰有過多的接觸,傅琰是個心狠手辣的狠角兒,對阿如的態度更是陰晴不定,好的時候送阿如車子、想要的工作,壞的時候呢,傅九看阿如的眼神十分詭異,蘊含著說不清的復雜和危險。
但他要事纏身,根本不可能趕回家中陪伴阿如。等他應酬完,已經深夜兩點多,傅笑寒毫無困意,干脆回了東江的私人別墅處理公事。
飯桌上,那幾個交情尚好的媒體負責人一反常態,語言模棱兩可,總在有意或無意的轉移話題,自己開出的天價買斷新聞,也并未讓那幾人動心。
傅笑寒一件件回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工作上的連連失誤,爺爺的求全責備,傅九施加的壓力,都讓他深深的感到力不從心……想著想著,傅笑寒趴在書案上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傅笑寒捏著酸疼的脖子醒來,混身發燙、頭暈腦脹,可能是生病了。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小事,胡亂找了兩個藥片,接了一杯冰涼的自來水,把藥片灌進胃里,然后強打起精神上班。
踏進總裁辦公室門口時,傅笑寒順手從李秘書的桌子上拿日程安排表,一個陌生而嗲氣的女聲道:“傅總裁,您早!”
傅笑寒頓住手中的動作,生硬地說:“你是誰,李秘書呢?”
“總裁早上好,我叫吳婷,哥倫比亞大學mba碩士畢業,是您的新秘書,第一天上任,見到您很高興,我一定會努力工作……”
“停下。你,給人事說,讓李秘書回來工作。”
吳婷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傅總您不知道嗎?李秘書昨天就被辭退了,還是董事長親自解聘的。
“該死!”傅笑寒低聲咒罵,爺爺真的解雇了李秘書,他忍住罵人的沖動,窩火地走進辦公室。
往日,李秘書都會把報紙和早點準備好,把他的辦公室整理得煥然一新。但這個吳婷什么都沒做,濃妝淡抹的讓人很不舒服,傅笑寒用內線撥給后勤,不一會兒,后勤部的負責人拿著報紙和早點屁顛屁顛地來了。
傅笑寒接過一沓最新日期的報紙,挑了平時會看的權威性強的幾份報紙,翻開首頁,一目十行的閱覽,大意的翻閱完所有報紙的首頁,傅笑寒靠在松軟的椅背上,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正如紀紹輝所言,那條新聞果然沒有壓下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報紙上,但是并不是頭條,頭條新聞是龍城新一屆領導班子的首度亮相,次頭條則是市郊發生的一場車禍、公安偵破一起重大毒品走私案等,寰宇的新聞幸運的屈居第四,雖然也用了大篇幅報道,相比其他噱頭更大的新聞,似乎不值一提。
傅笑寒讓陳杰準備媒體見面會,派人安撫好工人們的情緒,把拖欠的工資外加30%一次性發放,并允許工人們停工休息一周。接著,他又讓相關的責任人簽訂保密協議,讓他們不能泄漏事態的一絲細節。同時,傅笑寒開始大張旗鼓的改革集團的相關管理制度。
傅笑寒的一系列舉措處理的得當及時,雖然個別事兒多的董事會成員給他打電話,咨詢寰宇這場公關危機,順帶批評他工作不上心等等。但傅笑寒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下遏止了事態的惡化,新聞在群從中也沒引起廣泛的話題。
有幾個不知好歹的記者想跟蹤報道,但傅笑寒還未來得及動手,媒體突然轉變態度,又刊登了幾則寰宇集團的正面新聞。
改革過程中,他開始注重寰宇的內部管理,把幾個關鍵崗位上的人員全部調換了,將他建立的組織體系大換血,但爺爺對他的態度明顯慢慢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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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紹輝這段時間也忙的焦頭爛額,投資港口的物業與平時那些項目不同,涉及多方的利益,政府、運輸部門、廠商等,這些關系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動一發而牽全身,容不得他馬虎犯一絲錯。
紀紹輝覺得自己好像在和命運下一盤險琪,一步錯,全盤皆輸!
投資港口的初期資本要20億,紀紹輝籌集了5個億,還剩下15個億,紀紹輝問幾個朋友借了5個億,還有10個億的資金缺口。紀紹輝一籌莫展之時,意外的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是傅笑寒的助理打來的,大意是傅笑寒要請紀紹輝吃個飯。紀紹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了約定的那天晚上,紀紹輝慣例提前10分鐘趕到那個隱秘奢華的日式餐廳,服務員把他引到高級包廂,包廂里已經坐著一個端莊秀氣的背影。
紀紹輝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個背影是誰。
“紀先生!”夏如笙激動地問候,“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夏先生,很榮幸再見到你!”紀紹輝主動伸出右手。
“我也是,當我得知給我輸血的人竟然是你時,我就覺得這一切都是緣分,命中注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紀紹輝謙虛一笑:“我年紀比你大,不如叫你如笙吧,如笙,你言重了。”
“紀先生,我的話沒夸張,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謝你。所以才讓笑寒哥邀請你,想親自感謝你。”
知道了對方的動機,紀紹輝沒再多話,安靜地聽夏如笙講些七長八短。在他眼中,夏如笙也算個挺有意思的人,高貴的外表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疏遠感,但就本質而言,夏如笙熱情奔放、積極樂觀,好像一抹夏日的陽光溫暖的可以把一切融化。這種單純的人思維很簡單,心里想什么臉上完完全全的表現出來,一言一行,都能透露出他的家人朋友對他長期的保護與溺愛。
“輝哥,笑寒哥還有一會兒才來,我們先點菜吧。”夏如竹親切自然的叫紀紹輝哥。
“他還會過來?”紀紹輝一愣,他以為傅笑寒不來了。
“嗯,不過得晚點兒,最近笑寒哥超忙的,經常留宿在公司加班。”
“你們總裁挺上進的嘛。”紀紹輝笑道。
“是啊,好多人只看到笑寒哥表面上的風光與權力,卻看不到他背后付出的努力上進。”
兩人大約等了半個小時。
夏如笙給紀紹輝講述他和傅笑寒童年時的成長經歷,紀紹輝突然問:“你們是親兄弟嗎?”
“你覺得我們像嗎?”
“不像。”紀紹輝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輕快地說:“你們兩人的性格反差太大,我想想啊,你呢,像燦爛明媚的白天,但傅笑寒,則是老氣橫秋的夜晚!”
“好多人都這么說,雖然我們兩長的不像,性格差異很大,但總有人誤以為我們是親兄弟。”
夏如笙的臉色漸漸黯淡,突然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們比親兄弟還親,但我不喜歡這種關系!”
紀紹輝問:“為什么?”
“笑寒哥最近的工作壓力很大,而我,卻什么也幫不了他,甚至還給他平白無故的添亂。他只會一味地保護我,卻不給我成長的機會。”夏如笙有自之知明,他承認他很享受傅笑寒的溺愛,那種被人捧在手心中的感覺很舒服,但這種過度的溺愛無形之中給兩人增添了隔閡。
在傅笑寒眼中,自己恐怕還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永遠是需要他呵護、疼愛的好弟弟。
但夏如笙不這么想,他想在有限的時間中,做點有意義的事,幫傅笑寒分愁解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