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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定心口微燙, 咽下喉嚨里的血氣,他冷冷淡淡地說:“當誰的情婦不是當,你開個價。”
陳映梨覺得江定可能是真的瘋了吧。
口無遮攔。肆無忌憚。
她忍著沒發脾氣,“可以。”
江定的心猛地一跳,喉結滑了兩圈,有些緊張等著她的下文。
陳映梨說:“一天十個億,拿不出來就滾吧。”
江定閉了閉眼睛,罕見的沉默了下來。她在耍他,連敷衍都不算的玩弄。
失去記憶是不是真的就能很快愛上別人。
那么輕易就被遺忘而沒有讓愛成為一種本能,曾經立下海枯石爛的誓言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江定忽然間無比怨恨她失憶這件事。
與離婚這件事相比較。
江定更接受不了的是陳映梨和別的男人睡了。
或許他們以后不僅只是上了床的關系,睡出感情可能會戀愛結婚。
陳映梨利落摁斷了通話,將手機扔到了沙發上,去洗手間試了試,家里還是沒有水。但她有點想洗澡,明天下午就要去錄制節目,總不能蓬頭垢面的就跑過去。
她又想到了她的鄰居。
特殊情況,去季樾家里充個電無傷大雅,但是去他的浴室洗澡,顯得目的很不單純。
陳映梨嘆了嘆氣,現在只能寄希望在明天早上,盼著那時家里能來水。
江定今晚是徹底失去困意。
他煩躁的走到陽臺上吹風,冬夜冷風拍打在臉上就像在挨巴掌,他稍稍清醒了一點,便咬著牙回憶今晚自己聽見的那個老男人的聲音。
氣定神閑,成熟穩重,好似將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心里。
男人的音色還有點熟悉,他擰著眉認真回憶了半晌,終于想起來自己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是鐘聞的朋友,季家的人。
江定和季樾不熟,但也是聽過這位的事跡。
父親過世后,年紀輕輕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剛成年手段就不一般,花了幾年時間清理門戶,以冷酷殺伐的行事站穩腳跟。
說他位高權重可一點都沒有抬舉他。
而立之年,也并未聽說他身邊有走的近的女子。
還有傳言說他喜歡男人。
江定都不知道陳映梨是什么時候和季樾那個老男人搭上的關系。季樾心機深沉,高深莫測,是算計人心的政客。
這兩個人從前根本就沒有交集。
只是在慶功宴那天晚上,兩人于酒店門口匆匆打了個照面。
陳映梨還真是有本事,見了一次就勾搭上了床?
她別真去當季樾的情婦了!
江定齒根酸的脹痛,整個人氣的在打哆嗦,他覺得必要的時候,他可以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江定近兩年已經不怎么抽煙,今晚沒忍住碰了兩根,燥意稍減,他隨后撥通鐘聞的電話,開門見山:
“把季樾的手機號給我。”
“你找他干什么?”
江定牙齒咬碎也得往肚子里吞,眼神陰狠盯著遠處,聲音凌厲冷銳,“我干什么?他包了陳映梨。”
鐘聞怔愣幾秒,才理解他口中的包是什么含義。
包養,金主。
江定揉揉眉骨,“我得找他談談。”
鐘聞沉默了好一陣,“我發給你。”
—
第二天早上,家里還是沒水。
陳映梨用家里的礦泉水洗臉刷牙,她實在不太好意思借用鄰居的浴室,這像色狼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尤其是她很尷尬的見過鄰居的關鍵部位,饞他身子在勾/引他。
她的鄰居什么都好。
身材好,臉長得也沒得說,難得鋒利又沒什么攻擊力的樣貌,就是太窮了。看起來比她還窮。
她好歹還有賣房子的存款,但是她的鄰居只有一輛不值錢的雜牌車。
陳映梨洗完臉化了妝,撲了粉的面頰若映桃花,氣色明艷,泛紅的眼尾透出羞答答的嬌意。少女素顏時清純,濃妝艷抹也別有風情,像朵全然綻開的紅玫瑰,嬌弱的花瓣搖曳著濕潤的露水。
她出門在電梯口又碰見了她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