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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拉閘好像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陳映梨等到手機的電充了百分之八十就準備告辭,臨告辭前她想起來自己家還停水了,于是就又厚著臉皮借用了他的洗手間。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恰好在這個時候抖動了起來。
季樾掃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唇角微翹,被“狗東西”這三個字逗笑了。
他本不打算幫她接電話,有些冒犯。
但打電話來的人,著實很執拗。
季樾捏起她的手機,漫不經心像右滑動,接起了電話。
江定深夜給她打電話,打通了又不知道說什么,他看著外面的月亮,“我以為你睡了。”
季樾挑眉,他見過江定幾次,倒沒聽過他用這種低沉垂喪的語氣說話。
江定渾然不知,不悅的抿著嘴角,“怎么不說話?你不會又睡著了吧?做人要講良心。”
季樾的聲音很冷淡,沉默片刻,他如實說:“她在洗手間。”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寂靜。
安靜的能聽見針落的聲音。
季樾仿佛察覺不到自己說的話多么有歧義,波瀾不驚地說:“有什么事我可以幫你轉告。”
江定氣厥了過去,手指頭不受控制的顫,掃了眼時間,臉色更陰沉。
夜里十一點,男人,洗手間。
江定陰沉沉地質問:“你是誰?”
季樾說:“房主。”
江定揉了揉太陽穴,閉眼深呼吸,情緒稍緩后本想說什么,張了張唇,怒氣上頭激的他都不會說話,“啪”的一聲用力掛斷電話。
陳映梨從洗手間里出來,季樾將手機還給了她,并未有所隱瞞,“你朋友給你打電話了。”
他低聲道歉,“打了很多個,我以為有急事就幫你接了。”
陳映梨翻看聊天記錄,含糊道:“沒關系。”
她又說了聲謝謝,然后回了自己家。
陳映梨剛將電閘的閘門扳回去,江定又開始對她狂轟濫炸。她騰出手接起手機。
男人劈頭就是一句:“ 你和誰睡了?”
陳映梨:“???”
江定不能想象,憋的快要吐血,感情她說的一三五二四六換人睡,沒在開玩笑?
陳映梨翻了個白眼,“你管我和誰睡,活比你好。”
江定想起方才電話里那個深沉低啞的聲音,漫不經心的氣度,一聽就不是年輕人。
最重要的是,還有引人遐想的“房主”的兩個字,他怒道:“你現在都他媽的墮落到去當別人的情婦了嗎?”
第21章 可以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陳映梨就不該指望江定這個狗東西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話,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擁有如此豐富的想象力,開口就含血噴人。
江定冷冷問完這句話后平靜了幾分,他的語氣依然低沉沉的, “今晚你和誰在一起?”
他發作起來還挺的駭人,不咸不淡的語氣, 偏要比他怒氣沖沖時的質問還要多些銳意。
陳映梨為什么要告訴他?
她閉著眼睛胡說八道,“我的某個男朋友之一, 怎么了呢?”
這話說的也是氣死人不償命,她如今是萬萬不可能順著對方的心意來,真能把他氣死也好。
江定嗤笑了聲, 眼底閃過一絲不顯的狠厲, “哪位金主啊?開價多少?”
陳映梨的臉色冷了冷。
江定感覺胸膛底下的這顆心早就不知不覺被她戳成了馬蜂窩, 身體里的五臟六腑哪哪兒都不痛快, 疼啊, 就是疼。
尖銳的、一陣接著一陣、密密麻麻直躥天靈蓋的疼痛。
他捏緊五根手指,“ 真那么缺錢可以跟我說,別去禍害無辜之人。”
陳映梨有個很好奇的問題, 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嗆的過江定嗎?
不過她現在能理解江定和鐘如凡為什么在高中分分合合了三年, 最后女主角還是選擇遠走高飛離開他。
就他這個狗脾氣,神仙都受不了。
但是江定和鐘如凡說話根本就不這樣,著名馳名雙標, 對真心喜愛的人,一句刻薄的話都舍不得講。
陳映梨打開客廳的燈, 陰陽怪氣的反諷了回去:“禍害你半輩子就足夠。”
江定受不了她和別人親近這件事,他就沒想過自己要直接面對她被別人霸占。這么多年,都是他霸道的占有著她,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