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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崔十七也不急,冷笑道:“藏頭露尾算什么?報上名號來,否則就別多管閑事。”
“你不認識我,我也不怪你,不過你可以去問問崔三郎,讓他告訴你我是誰。”荀祁也不生氣,笑瞇瞇的說。
崔十七心中一咯噔,這人竟然認識他家三哥。
崔家三郎是崔家后輩第一人,幼年之時就有神童之美譽。長大后,其能力手腕在四大家族中都算的上一等一的。崔家能逆流而上,將曾經處處壓他們一頭的陶家壓下去,不得不說后輩第一翹楚崔元崔三郎功不可沒。因此,崔家小輩在崔元面前根本就不敢放肆。
“什么意思?”崔十七謹慎問道。崔元五年前就已經進了潁陽學宮進學,這些年來倒不經常回崔家。如果說這人認識三哥,那就極有可能是潁陽學宮中相識之人。
崔十七不是傻瓜,相反他心思還是縝密的,能猜到這一點,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呵!崔三郎在我面前尚不敢像你這般無禮呢!”荀祁環著手臂,嗤笑道。
崔十七此時已經想明白了,囂張的氣焰便收斂了許多,他拱手揖禮道:“這位公子可是在學宮進學?既然認識我三哥,想來也是三哥的友人了?真是幸會幸會。”
荀祁嗤笑,崔三郎想與他為友,還得看他愿不愿意呢。不過他卻沒有拆穿,笑道:“你只管記住,我叫荀祁,在潁陽學宮中進學。你找麻煩的人呢,是我朋友認識的人,既然要我出面說和,就給個面子如何?”
荀祁?荀祁?崔十七這種大家族出來的人自然是對潁陽學宮是有所了解的。姓荀的也就那么一個,邶國來的王子祁,竟真的是他?
如此尊貴身份的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崔十七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此時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聽了他的話,崔十七連忙笑著諂媚的道:“原來是王子祁,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嗨!都是一場誤會,誤會!”說完,他急忙下令讓人停手。
誰跟你自家人?荀祁不屑,現在問題解決了,他也不想計較這么多,便不再理會。轉頭對秦湛眨眨眼睛,有他荀祁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
“行了,既然是誤會,那就這樣散了吧。”荀祁懶洋洋的揮揮手,覺著沒甚意思得緊。
崔十七哪里敢得罪他,他也是從三哥嘴里聽說過王子祁的名聲的。這人表面看著溫和無害,實際確是混不吝的,就連婁國王子稷都在他手下吃過虧。自己算什么?哪里敢得罪于他?便也不敢久留,朝著荀祁告了聲罪,就帶著人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衛蘇也沒有想到,幾句話功夫崔十七竟然妥協了。這位荀公子只不過提了一句潁陽學宮,崔十七便收斂了,看來他得重新評估潁陽學宮的地位了。
“多謝荀公子仗義相助,衛蘇在此替他們謝過了。”衛蘇拱手道。
荀祁擺擺手,“倒也不必謝我,要不是看他的面子,本王……公子才不會管這份閑事,要謝便謝他吧。”說完指向秦湛。
衛蘇才看向剛剛把他拉住的秦湛,秦湛被他這么一看,冷冰冰的臉上有了一絲赧然,手指不自在的緊了緊。
沒人發現他的拘謹,衛蘇笑了笑。行禮道:“謝過這位公子,只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后也好酬謝今日之恩德。”
見到衛蘇的笑,秦湛有些微怔忡,反應過來連忙回禮道:“不敢,我姓秦,單名湛。”
“秦公子,我見著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見過?”衛蘇隨意問了一句,想了想又覺得不妥。笑著搖搖頭道:“是我冒昧了,我來這潁陽城也不久,更不常出門,怎么可能見過秦公子?”
衛蘇自己都覺著好笑,如果是后世現代,對方換個性別,還會以為這是在故意搭訕呢吧?
原本聽衛蘇問話的秦湛心嘭嘭直跳,暗自欣喜,原來他也記得我。結果馬上聽到他否認的話讓自己的心涼了半截,果然,那初初的一面之緣只有自己才記得清清楚楚并且放在心上了吧。
“可是,我見到你也有熟悉的感覺呢。”秦湛低下頭有些意味深長的小聲道。
衛蘇似乎沒有聽清楚他的話,鐵三娘此時過來撲通跪倒在地,朝著他磕了幾個響頭。
衛蘇嚇了一跳,連忙將她扶起,“你這是干什么?”
“公子大恩大德,又一次救了我們,老婦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才能答謝救命之恩。我夫婦二人愿為奴為仆,侍奉為主。”鐵三娘感恩戴德,只能用行動表示。
“快別這么說,這不過順手而為之事,況且此事我并未幫到什么,全靠了這兩位公子出面才能解決。”衛蘇如實說道。
鐵三娘也知道是兩位貴人相助,自然對秦湛兩人感激涕零,轉身拜謝。
秦湛與荀祁與她客套一番,荀祁眼珠子轉了轉,笑著對衛蘇道:“衛公子能出手相助他們兩次,也算是一種緣分。若能收他們為仆,將老翁的病醫治好,也是功德一件。”
荀祁說這話也是有一點點私心的,他救的這兩人為人如何,根本就不清楚。若是真因為自己救了人反而被他們給賴上的話,倒有點得不償失了,他可不想撿個大麻煩。因此他故意這般說來,讓衛蘇收留這兩人就好,也免得自己與秦湛被纏住難以脫身。
衛蘇倒也沒想太多,擺擺手說道:“做奴仆倒是不必,我這里也可以墊付些銀錢,先將老翁的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說。”
此話一出,不僅鐵三娘一臉吃驚,就連荀祁都詫異,世上竟有這樣的人,救了人不求回報?在他看來衛蘇既然救下人來,那么為奴為仆就是天經地義之事,居然有人不接受的,倒是奇了。
衛蘇不愿收他們為仆,還說要替老頭子出錢看病,鐵三娘感激之余是萬萬不敢接受,“公子已經救了我們兩次,我們的命就是公子的,公子不接受仆婦,老婦便長跪在這里。”
“這……”鐵三娘鐵了心,衛蘇竟也無可奈何。他從未經歷過這種事,在他的觀念里,哪里有什么主人仆人?這樣一來,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哈哈哈,衛公子何必為難?看這老嫗也是一片誠心,收留他們又何妨?如果衛公子不聞不問的話,這兩人只怕也是顛沛流離,最后落得個客死異鄉的結局。”荀祁道。
衛蘇皺眉,還未拿定主意,衛蓁卻拉拉他的衣袖,小聲說道:“哥哥,我可以給那個老伯看病,不用花太多的錢請大夫的。”
衛蓁雖然不知道什么情況,可她卻知道那個老伯病得很重,如果不醫治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哥哥說要拿錢給老伯看病,她雖然很心疼自家的銀錢,卻心地善良,沒有阻止哥哥。
不過她卻想的是自己也會看病,周大夫都說她繼承了他的衣缽,承認了她的醫術的。只要自己給老伯看病,那就不用花太多的銀錢了呢,如果自己治好了老伯的病,可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呢。
衛蘇摸摸她的頭,正要說話,卻聽一直不曾說話的秦湛開口道:“這樣也好,你們兄妹新來此地不久。留下一兩個人照顧你們兄妹也是值當的,我看這老嫗也是性情中人,有她在也可放心。”
這話說得在理,衛蘇想到自己反正以后也要搬出陶家來。自己不在家的時候,有人照顧妹妹,幫著灑掃庭除,做飯洗衣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每月給些工錢,就當雇傭了。不過,多了兩口人,還是應當早日找到住處,不敢勞煩陶家太久了啊。
心如電轉,想明白這一切,衛蘇也只能松口了。他將人扶起來,“也別說什他么主仆之類的話,你們跟著我,幫我照顧小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鐵三娘抹了一把淚,能遇到這么好的人,真是他們兩口子前世修來的福分。只要老頭子的病好了,他們倆定然盡心盡力服侍好主子。
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這兩人遇到好人收留,真是天大的幸事。圍觀的人到此時見塵埃落定,感嘆萬分,唏噓幾句,便也漸漸各自散去。
衛蘇安排好鐵三娘,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心情也好了幾分。今日出來沒能將事情辦好的郁悶也都煙消云散。
更何況還能認識荀祁秦湛兩人,也是不虛此行了。
“衛郎君,今日為何會來此?”秦湛漫不經心的問道。
其實他早就已經從下人口中知道了衛蘇來此的目的,不然他也不會著急忙慌的就跟著過來,就為了見他一面。
衛蘇不疑有他,將今日的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