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老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蘇謝過,拉著衛蓁便朝著老者的方向走去。
他們卻沒看到老者搖頭嘆息,“沒想到,看樣子衣冠楚楚,卻要賣人口,唉!可惜了,這么標致的女娃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原來牙行不僅僅是房屋中介機構,更是代理了人口買賣等等。老者見衛蘇牽著個小女娃子打聽牙行,還以為是要將女娃子賣為奴仆,故而有此一嘆。
衛蘇轉了幾大圈,又詢問了好幾個路人,才明白最先的老者騙了他。然而等他到了牙行,才明白過來老者為何這般了。
在打發掉好幾個打衛蓁主意的牙婆后,衛蘇暗暗后悔,今兒個真不該帶衛蓁出來,讓衛蓁看到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這牙行說白了就販賣奴隸人口的地兒,看一邊衣著襤褸的男女老少縮成一團,像是待宰的羔羊,任人挑選擺布,心中就說不出的膈應。
他都已經打起了退堂鼓,打算掉頭回去,可轉念一想,來都來了,還不如一次性辦好了,免得以后再踏入這個地方。
原本他也可以托人前來辦的,可是到底還是不想勞煩別人,況且還是自己落實下來才會合心意。
衛蘇拉著衛蓁疾走幾步,總算到了里面較為清靜一點的地兒。
“這位公子,今兒前來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們辦的?”一個年輕人笑瞇瞇的走了過來,將衛蘇領進了一間屋子里。
“小的叫阿三,公子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不管是房屋,鋪子租售,還是要買奴仆,小人絕對能幫公子找到最滿意的。”阿三提起一壺水替衛蘇倒了一杯溫水。
衛蘇卻沒有碰,“嗯,我是想要買一座小院,不需要太大,能住幾個人就行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辦?”衛蘇開門見山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阿三點點頭,笑道:“當然可以,您可以去打聽打聽,牙行中我阿三辦事就沒有不牢靠的。公子您想選擇的宅院可有什么要求?”
衛蘇想了想,說道:“離潁陽學宮近一點,最好是清靜一點的地兒,不需要太大,環境能雅致一點最好。”
他想到自己以后進了潁陽學宮,妹妹怎么也要先安置下來,離學宮近一點最好,上班回家都不費時。
阿三聽了點點頭,轉身從一旁的木架上翻出來一卷竹簡,仔細對比了看,最后搖搖頭道:“這個時候潁陽學宮附近幾乎是沒有人愿意出售宅院的。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看看租賃或者等上一陣子看看有屋主愿意出售。”
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黃金地段學區房,那肯定是一房難求的。加上如今正好適逢五年一屆的論學大典,更加供不應求。
阿三解釋了一番如實說道:“各地來到潁陽學宮參加論學大典的人不少,現在說不定還能有租賃的,再等幾天只怕租賃的都難找了。”
衛蘇眉頭微皺,看來現在置業的確不是好時候,只能等這段時間以后了。
“既然如此,那便煩請幫我留意一下。不管租售都可以看看,什么時候有了,什么時候去陶家通知我一聲便是。”衛蘇說了自己的想法,又留下了聯絡地址。他不愿意再來此處,最好是讓他能幫著代辦了最好不過。
阿三聽到陶家,心中一凜,面上神色更恭敬了幾分,連連應是。既然是陶家的人,不論怎樣,他都要盡心盡力辦事。
其他也沒什么事情,衛蘇索性告辭,這件事反正也不急,慢慢來,總能找到合心意的宅子。
阿三恭恭謹謹的送衛蘇兄妹出來,衛蘇擺擺手,他也不是愛擺架子之人,兩人客套幾句,準備就此別過。
前方的販賣奴隸人口的地方傳來一陣騷動,衛蘇還沒注意,身邊的衛蓁卻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衛蘇疑惑看過去,竟然是熟人,他們兄妹第一天進潁陽城遇見過的鐵三娘。
因為惹到了崔家人,當時陶弗不是已經告訴他們夫婦二人最好離開潁陽城的嗎?他們也都點頭應承下來,卻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此處。看樣子似乎又遇上崔家人找麻煩了。
這其中的因由,衛蘇無論如何也是想不透的。當時鐵三娘也是打算就這么離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離開潁陽城不久后,老翁周成因為受到驚嚇,又連日奔波,受了風寒,竟一病不起。
鐵三娘沒有辦法,在外也沒個地兒可以求醫問藥。她咬咬牙,決定回潁陽城,如今風聲已經過了,只要他們小心一點,只在貧民集居之地活動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果然,他們繞了一圈回到潁陽城中,也沒什么人發現,鐵三娘幾乎晝伏夜出,為周成看病拿藥。然而周成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一直都不見好,吃藥花費的銀錢不少。他們倆又沒什么家底根基,很快就入不敷出。
鐵三娘無法,只能生出賣身為奴的念頭,于是她直接來到這里,往自己頭上插了草標,以示賣身為奴才。可是,一連幾日,根本就沒有人問津。
她自是有一把子力氣,可到底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婦。誰都寧愿多花點錢買身強力壯的年輕男女,怎么可能買個老東西回去?況且還拖著一個病癆鬼。
因此,好幾天了,她在角落根本就沒人搭理。反而有人會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這么個老婆子還賣身為奴作甚?不如直接去城外荒蕪之地隨便找個地兒等著挖坑埋人。
周成偶爾清醒的時候,也心疼老婆子,是自己拖累了她,勸她莫要再管自己。她跟著自己苦了一輩子,是自己對不住她,等自己走了,將來只管好好過日子。
無論他說什么,鐵三娘只是不理,只要自己賣身為奴,就有錢看病了。他們相互扶持著一輩子,再大的坎都過來了,就不信沒有過不去的坎。
鐵三娘這事傳來傳去竟被人給傳出去了,被有心之人聽說后就通知了崔十七。崔十七這個人,向來都是吃不得虧的。之前他派手下去追蹤這兩人,沒多久之就聽說這兩人出城后失去了消息,那時候他還大大發作了一通,責罰了好幾個辦事不力的下人。
一介平民也敢與他崔家作對,這口氣梗在心里不上不下的甚是難受。還沒找到發作點呢,就又聽到這兩人的消息,當即便帶著人過來了。
看到鐵三娘的狼狽樣子,崔十七心中暢快,既然鐵三娘賣身為奴,那正好,他就花錢買下,慢慢變著花樣的折磨,豈不快哉?哼!主人弄死個奴隸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說出去也沒人敢說什么不是來。這樣一來,心中的惡氣自然就出了。
衛蘇他們出來見到的正是這一幕,阿三見衛蘇關注,連忙小聲詢問了旁邊的知情人,將前因后果給了解清楚了。
衛蘇已經踏步走了過去,拔開人群,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我告訴你,本公子買下你是你的榮幸,你個臭婆子可別不知好歹。”崔十七得意洋洋,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鐵三娘咬咬牙,堅決的說:“老婦雖說要賣身為奴,卻也不會朝崔家低頭。老婦認誰為主都行,唯獨崔家絕無可能,今兒個崔公子是白跑一趟了。”她如何能不知道自己落到崔家人手里會是什么樣的結果,所以她寧死不屈。
“呵!你以為你們斗得過本公子?笑話,也不看看我是誰?本公子想辦的事還沒有辦不成的。”說完崔十七手一揮,就要強行讓手下去動手。白紙黑字賣身契上只要按下手印,誰都別想賴掉。
總算能報了當日被這惡婆子打的仇了,暢快至極啊。
第24章
圍觀的人不少, 這里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事情沒有見過?沒有人會去出手幫一把。最多會有人感慨嘆息這對翁嫗命運不濟,惹上崔家這么難纏之人。
“崔公子,雖然他們之前得罪過你, 可他們已經賠禮道歉了。官府也說過, 既往不咎, 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咄咄相逼?”一個溫潤的聲音如是說道。
人群中終于有人開口抱不平,好言相勸。然而眾人卻詫異, 是誰這么不長眼?敢這個時候開口勸阻,沒看見崔家人勢在必得嗎?
話音落處,人群分開來, 一個身著青衣的儒雅年輕人走上前去, 很顯然, 剛剛的話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個平民, 卻不知哪里來的膽子敢管這件事。
他身邊有人怕他不懂規矩被人記恨, 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提醒道:“慎言,你可知這是什么人?咱們平頭老百姓可惹不起, 你可不要將自己給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