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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海灘上,王世興立馬戳了戳嚴星星,自己還不忘用手機拍了下來準備將來做證據。
當然,葉雨時是注意不到這點小動作的,只拉著賀航的手,仰頭看著他,聲音又軟了幾分,賀總,行不行?。?
賀航著實是想再端一會兒的,想多享受一下葉雨時輕言軟語又不自知的撒嬌模樣,可是他發現自己連承受葉雨時撒嬌的能力都非常有限,被葉雨時拉著手晃了晃,說了兩句軟話,他不自覺就端不起來了,行,我打個電話。
這次的世界賽樓蘭也是贊助商,除此之外,慕家旗下另一個品牌還是全球直播的冠名商,賀航是實打實的金主爸爸,多要個房間確實不是難事。
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等他們下午回到酒店,另外的房間就安排好了,頂樓的套房。
酒店是真的沒有多余房間,頂樓這間還是臨時騰出來的。
江延飛知道自己有了新房間不用聽小陳的呼嚕聲后,卻并沒有很開心的樣子,磨磨蹭蹭的蹭到葉雨時跟賀航跟前,先是跟賀航道了謝,又巴巴的看著葉雨時,隊長,我一個人去頂樓住嗎?我聽說頂樓住的都是有錢人,還都是外國人,我的英語你是知道的,我初中畢業,根本就不會說幾個單詞,所以有點害怕。隊長,你英語那么好,要不你陪我上去住吧,好不好?
他話音落下,葉雨時還沒什么反應,賀航的目光就看了過來,也沒什么特別,就那么沉沉的看著他,不說話,江延飛卻莫名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好似自己說錯話。
對不起航哥。他下意識張口道歉,隨即又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道歉,困惑的看著賀航,航哥你不是在生氣吧?你之前不是說你是怕生所以才要跟隊長住嗎?那隊長跟我住一起,你一個人住也沒關系啊。
小朋友邏輯倒是挺清晰的。
照這么說,葉雨時還真沒什么借口拒絕,總不好跟人說,他只能跟賀航住,因為每天要親親抱抱吧。
好在也不用葉雨時開口,王世興跟嚴星星就過來了把江延飛拉走了,少不得又要說江延飛不懂事。
但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情算是解決了,第二天江延飛再沒頂著黑眼圈了。不過小朋友還是喜歡粘著葉雨時,這一點確實讓葉雨時有些奇怪。
江延飛雖然只有十五歲,可平時也跟個小大人一樣,跟隊友關系都不錯,但除了跟和他同齡的小陳格外親密之外,跟其他人都是差不多,葉雨時也一樣。
這次卻從出國開始就一直很粘葉雨時,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因為他想跟葉雨時住,可住宿的問題解決了,他還是有事沒事黏在葉雨時身邊,連訓練他都要搶葉雨時身邊的座位。
小江,你什么情況?最近怎么干什么都粘著小葉?看著就像王世興擰緊眉頭,一臉的嫌棄,追逐蜜糖的蒼蠅一樣。
蒼蠅?
他們正在吃飯,大家圍坐在一張桌子上,葉雨時聽到這個詞委實有點惡心,不過王世興是真的問出了他想問的話。
反倒是被比喻成蒼蠅的江延飛絲毫沒受影響,嘴里還包著飯菜就開口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最近總覺得隊長看起來像個奶黃包,我看著就特別想咬一口。
奶黃包?
葉雨時嘴角抽了抽,怎么他們形容他的時候不是蜜糖就是奶黃包?為什么都是會被人吃掉的東西?
奶黃包?你不是不喜歡喝牛奶嗎?
似乎除了葉雨時自己,沒人覺得這個形容有問題,關注的點都在別的上面。
江延飛點頭,對啊,我不喜歡喝牛奶,但是隊長看起來像個奶黃包,剛出鍋的那種,白白軟軟的,跟牛奶不一樣。
嘿,小江,你是不是來這兒之后中餐吃的少,饞的發慌,都出幻覺了。還剛出鍋的,虧你想得出來。
大家伙也都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說說笑笑吃飯就散了。
葉雨時吃的格外慢,大家吃完走了,他還在扒拉碗里的幾粒米飯,眉頭微蹙,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喂,數清楚了嗎?碗里還剩幾粒米???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他跟前敲了敲,抬頭,就見賀航在旁邊坐下了,剛掛斷的電話放在一旁。
賀航雖然成了YSG的職業選手,本職工作卻還是要做的,所以經常有接不完的電話,剛剛大家吃飯的時候,他也是去接電話了,到現在飯還沒吃上一口。
葉雨時把預留的糖醋排骨跟剁椒魚頭推到他面前,難得今天有中餐,我幫你留了一份。雖然做的不如你好吃,但也還湊活,你嘗嘗看。
賀航看了他一眼,拿起了筷子。
他經常吃飯的時候有電話,錯過了飯點,但如果有他喜歡吃的菜,葉雨時都會幫他預留。
吃飯的時候,葉雨時還吃的格外慢。
每次賀航打完電話來餐廳,都會看到葉雨時一個人坐著等他。
然后賀航就會發現,甭管他接到了怎樣的電話,心情都會驟然好起來,連那不怎么地道的中餐也吃的津津有味了。
今天他們剛贏了一場比賽,而且還很輕松,明后兩天他們又有些商業活動,所以晚上就沒有再訓練,大家自由活動。
葉雨時回房前又去訓練室看了一眼,有些人趁著這個時間在補直播時長,有的在閑聊,向來不愛一個人呆著的江延飛卻沒在。
江延飛雖然嫌棄小陳睡覺打呼嚕,不睡覺的時候,卻向來是跟小陳黏糊的很,這會兒小陳還在直播,他卻沒在。
葉雨時問了小陳,小陳說:他說有點困,要回去睡覺。
最近這段時間大家幫著比賽訓練,難得晚上沒事,回去睡覺也說得過去,可葉雨時腦子里總是會想起來江延飛吃飯的時候說的那句莫名秒的話,覺得哪里有問題。
所以洗完澡出來,他決定上去找江延飛聊聊天。是他多心就算了,萬一小朋友真的有什么問題,也能盡早發現盡早解決。
賀航忙得很,回來之后一直對著電腦看郵件,葉雨時也沒打擾他,自己帶上門上樓去了頂層。
正如江延飛說的那樣,頂層住的都是有錢人和外國人,聽賀航說,有不少都是這次世界賽的贊助商過來的人,如果賀航不低調的話,自然也是要住來這里的。
他按照門牌號來到了江延飛的房間,還沒抬手按門鈴,就發現房門沒有關。
葉雨時有點奇怪,敲了敲門,里面沒什么反應,他又沖里面喊了一聲,小江,我進來了。
說完,他推門進去,并沒有看到江延飛。
可在這個地方,江延飛也不認識別人,至少語言是不通,就算別的國家的選手他也見過不少,但語言限制了他們的交流,江延飛不可能去找他們的。
而且江延飛也不可能粗心到出門都不把門鎖好。
葉雨時不知道為什么,有點不好的預感,他不知道這種感覺的根源是什么,但他不放心。
站在客廳看了好幾遍,他最終決定去臥室看看,也許江延飛真的困了,睡著了,那他看一眼也放心了。
他走過去敲了敲臥室的門,里面沒人應聲,他轉動門把,把門推開,瞬間,他本能的往后退開的兩步,但隨即他什么都顧不上,一把將門完全推開沖了進去,把床上的江延飛一把拉了下來,拽到了門外,啪的一下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