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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蓖蛟露撮T,聳肩,“或許晚點?!?
江小雅看去再回頭,燕于臨已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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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慶元雖然對傷了江小雅感到很過意不去,卻不能阻止他要舉行婚禮的決心。江小雅也不負隅頑抗了,一整個下午都乖乖的任人擺布。倒是把柳慶元給心痛了,在一旁不住說著,梳發的時候輕著點,別戴那么多頭飾了,鳳冠足矣。甚至在換鞋的時候還親自替江小雅穿上了新鞋。
江小雅呢,布偶一般無動于衷。她也是這個時候才領悟到的,對付柳慶元就是要這樣不聞不問,不理不顧,把他當空氣你就贏了。
一直到拜了堂,江小雅也沒等來燕于臨所謂晚點的救援,她不禁要沉不住氣了。等回到喜氣洋洋的屋子里,把門一合,掀了蓋頭的時候就看到那只陽光帥氣的魚鱗朝自己揮手。
“你這神出鬼沒的是想嚇死我嗎。”奔坐到面前,壓低聲音道:“可以走了吧,再不走他就要來了?!?
燕于臨卻不著急,徑自倒了一杯酒來喝,“真別說,你認真打扮起來的時候倒是像個女人樣了?!?
都這個節骨眼了,江小雅也沒心思陪著打嘴杖了,“快說說你的計劃吧大哥,要喝酒出去了我請你?!眾Z下酒杯丟了。
燕于臨咂了咂嘴,雖然有點意猶未盡,還是認真對待了起來。
等江小雅把行頭全都換下后,燕于臨那邊也準備就緒了。但江小雅還是忍不住要問,“你可以同我說說段容嗎?”經常聽人提起,自己卻一點印象也沒有,真是覺得過意不去。
燕于臨的手頓了頓,“你知道,在一個優秀的男人面前提另一個男人是一件極其無禮的事情嗎?”
江小雅認真看了看燕于臨,哦了聲就閉嘴了。等臉勾好的時候才再道:“一個人優不優秀光靠眼力是看不出來的,要綜合評價才行,比如人品道德氣量……”掰著手指數了起來,“總之因素很多,像我們才見過兩面,但我卻可以明顯感覺出你是一個不可一世且自大的男人,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好的,起碼不是自私自利的。”一通頗有深度的評價后,得到的不是認可,而是一個腦瓜崩。
“都哪學來的歪詞呢?!蹦ㄊ?,將一個頭盔罩了下去。
江小雅揉額,深刻道:“如果我們以前認識,并且很熟的話,我相信我們的關系一定不怎么好。對,你一定經常仗著自己的身手欺負我?!?
燕于臨嘴角抽搐,“行了啊大姐,別再自以為是了,本大俠呢壓根兒就跟你不熟好吧,來這純粹就是打醬油路過的,你呢……”
“不過?!苯⊙懦脛荼ё×搜嘤谂R的手臂,“你為人俠肝義膽,如果說欺負我呢,那也一定是我不識好歹惹得,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這話又讓燕于臨受用了一回,戴上頭盔,提起劍就出門了。
“等下他回來不見我,我們是不是就很難出去了?!弊咴趯m道上,江小雅小聲問著。仔細一琢磨,“如果可以用這個方法,上次你來的時候為什么不帶我出去?!狈且鹊竭@么緊迫的時候干嘛,制造危機感?
“你會跟一個不認識的人隨便走嗎?”
江小雅想想也是,可回味過來想想又不是,如果成立的話,那她現在不就正跟著一個不認識的人走嗎?
燕于臨又道:“第一次見面總會有戒備心理,過了三天,你自己自然就會琢磨清楚,到時候再走不是也輕松上許多?!?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安坏貌徽f,你這人看起來沒腦的樣子,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這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沒想到也有這么細膩的一面。倒是我之前枉斷了?!?
“行了啊你,別跟我在這文縐縐的。”瞥見遠處一隊巡夜隊伍走來,壓著聲道:“機靈點,別亂出聲?!痹捯魟偮洌ⅠR就沖著那廂喊去,“你們幾個快去西宮護駕,再派一個人去通知禁軍統領,有刺客入宮行刺,讓他速帶人前往救駕?!被鸺被鹆堑臉幼宇H像那么回事。一扭頭就對江小雅道:“快,跑起來?!?
江小雅也是蒙圈了,就像一列衛兵,被唬得跟著跑了起來。只是腳程不如人家訓練有素,還沒把長長的宮道跑完,那些人就沒了影蹤。
“再跑可就跑回去了?!毖嘤谂R在一旁大步流星的走著,江小雅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聽他這么一說才環顧了左右,頹坐到地上喘氣。
“麻煩你有什么計劃可以跟我事先通個氣嗎?”這跑的我,還以為是真的逃命比速度呢。瞥眼遠處高墻,“那邊是什么情況?!被鸸獯卮?,濃煙滾滾。“這是調虎離山啊?!笨戳丝粗镜靡鉂M的燕于臨,“沒想到你還帶幫手來了?!闭媸恰懔?,等出去再說吧,拽起來把我丟下可就得不償失了。
“喂,那邊兩個還杵在那里干嘛,速去西宮,否則教你們吃軍棍?!?
江小雅同燕于臨互望了一眼,燕于臨倒是沒什么,只是江小雅剛跑的汗流夾背,現在又要重新跑上一回,簡直不是一個衰逼可以形容。
西宮正是小皇帝和太后的居所。江小雅趕到的時候,火已經滅的差不多了。柳慶元正氣急敗壞的在宮門前罵人,即便如此,小皇帝和太后還是不幸被燒死了。
有將領屈膝跪地懇請柳慶元主持大局,一些前來觀禮的大臣也開始陸續附和,哪怕有些保持中立,卻也抵不住排山倒海的氣勢,黯然稱臣。
這時小杏慌慌張張的趕了過來,跌跌撞撞著撲跪到柳慶元跟前,一言未發,柳慶元卻像是知道了什么,跑出幾步,又驟然退了回來。在群臣的擁戴下,披上了龍袍。
江小雅在人群后面看的真切,在黃袍加身的那一刻,柳慶元沉痛又隱忍的臉龐上有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滑過。緋色的喜服在明黃的龍袍下霎時變得黯然無色,她雖然不覺惋惜,靈魂深處卻像是有一聲嘆息在遠去,遠到她再也感覺不到那股奇怪的情緒。思緒來回拉鋸著,湖邊,衙門,面攤,倌館,雪山,棺槨,西山小道……沖擊的她就像溺水了一樣,在厚重的號角聲下,長抽了一口氣才回到現實。
“嘿你怎么了?!毖嘤谂R在旁邊碰了碰她。
江小雅只是搖頭,頭痛的愈發厲害了。燕于臨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柳慶元身上,悄悄把江小雅帶離了現場。等避進一個廢棄的宮殿時,才發現江小雅腦袋后面的紗布已經染上了血色,大概是因為方才來回奔波所至。
這種情況下如果再繼續奔走,只會對江小雅不利,燕于臨這便放棄了馬上出宮的打算,在宮殿內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些錦被出來,雖然布滿塵埃,卻是嶄新的。
待把江小雅安頓在較隱蔽的內殿,才再出去打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