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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隨口應了一聲,他現在的身體是真的挺弱,下床的時候剛站在地上身形就晃了晃,還是旁邊的聞斜快了一步過來扶住了他。
聞斜微微擰了擰眉:師尊。
江牧看不得他這副樣子,開了個玩笑:拉喪著一張臉干什么,又不是死了媳婦兒。
聞斜:
確實不是死了媳婦兒。
他垂眸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系著的發帶。
就是他媳婦兒確實重病得已經不太健康的樣子了。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伸手去扶著他師尊下樓。
江牧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形坐在一樓的窗邊。
那人是一身青衣的打扮,頭頂上帶了帷帽,舉著茶杯喝茶的模樣還看得出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江牧一揚眉:小師兄!
來的這人,正是他小師兄沈霜白。
沈霜白聽見他的聲音,掀開了帷帽微微露出了一個笑,然后就看著他小師弟腳步快了幾分,差點一腳從樓梯上踩空摔下來。
他心跳都漏了一拍,看著一身黑衣的聞斜伸手把人穩住了才松了口氣。
不過等著江牧走上前來,看到這人的臉色,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給他把脈。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沈霜白差點兒沒有跳起來。
他厲聲道:你來天衍城這幾日是干了什么?!
江牧心里發虛,表面上卻還穩得一批:啊沒干什么。
他說著,視線飄向了旁邊的徒弟。
誰料他徒弟直接無視了他,反而把他干的事抖了個清楚:前段時間遇到了赤逍,師尊當時準備自散神魂。
江牧:到也沒有自散神魂這么嚴重吧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我就不過只是想把神魂從桃花枝里面分離出來而已
說完了,他又理直氣壯道:我就是試試,說不定還能塞回去呢。
沈霜白面無表情地冷笑:你倒是塞回去一下試試!
江牧小聲嘀咕:我這不是還沒分出來嗎?
要是等你分出來了,那你這句師兄我也聽不到了!沈霜白差點沒被他氣死。
他也懶得跟這不怕死的玩意兒計較,沉聲道:我不想跟你爭,你馬上回凜劍,讓你師姐給你看看,后面拂衣花我去給你取。
江牧擰眉:師兄
要干嘛?沈霜白打斷他:你自己想想,你這具身體就跟篩子似的,到處都在漏靈氣,你還想浪到哪兒去?!
江牧:
他淡定地轉移話題:師兄,我們還是說說天衍城的事吧。
沈霜白瞪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我聽你宗主師兄說了。但是他想著想著都覺得魔幻,忍不住地再出言確認:那只赤逍真的是容鈺拿人命喂養的啊?
江牧默了默:嗯。
沈霜白一陣唏噓:當初你和他關系近的時候,我也覺得他這人看著雖然嬌縱,但是也是良善之輩,沒想到
他說到這兒,抬眼看了一眼江牧,出身安慰:小師弟你也別亂想,人各有命,這件事也是容鈺自己的選擇,他就應該對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對了,你不是說之前抓到的是汪銳嗎?
江牧神色平淡:我推測他可能是宋剪月推出來給容鈺遮擋視線的。
聽聞斜后來說,他跟著追蹤咒去找他的時候,宋剪月用盡了全力想要阻擋他,他這才抓了宋剪月去了地牢。
宋剪月?沈霜白愣了愣:是觀星樓的大小姐?
江牧微微頷首。
沈霜白感慨了一聲:我見過她幾次,是個面善的人。
江牧沒說話。
他想,可能這就是他那群狐朋狗友說的戀愛腦吧。
沈霜白說個人有個人的選擇,當宋剪月知道赤逍的存在選擇幫容鈺隱瞞的時候,可能她就注定了會葬于赤逍之口。
沈霜白又喝了口茶:對聯了,聽宗主師兄說,你讓我來,是想給容鈺留下的那崽子撐腰?
江牧笑了笑:差不多吧。
在地牢的時候,我應了徐星放一件事,答應他幫容辰坐穩城主的位置。
哦對了,還有一個,容辰身體里的魔氣是從赤逍身上來的?
江牧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未曾接觸過赤逍,汪銳墮了魔,應該是汪銳那兒來的。
沈霜白了然地點了點頭,但是又想到了什么,覺得不太對勁:不對啊,那你怎么住在客棧?那么大的城主府住不下你了?!
江牧臉色不變,從容地換了個話題:小師兄,宗主師兄說你們打聽到了拂衣花的消息?
沈霜白點了點頭: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你知道我們凜劍的劍令吧?
劍令?
江牧眼眸里略帶詫異,挑了挑眉。
這是凜劍宗的信物,只贈予對凜劍有重大恩情的人,執劍令者可以對凜劍宗提出不違背道義的任何一個要求,凜劍宗都會竭盡全力做到。
劍令交出去的都沒有幾個,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能聽到劍令的消息?
這個劍令在昌梁國皇帝手里,當初我們凜劍受到魔族重創,昌梁皇帝的祖上帶著凜劍藏書樓的典籍左躲右藏,好不容易勉強保住了凜劍的根基,先祖感念他們的恩德,便留下了一枚劍令。
就在你傳來消息的前不久,昌梁傳來消息,說需要拜托凜劍一件事,愿意用拂衣花交換。
江牧抬眸,有些詫異:他們知道凜劍在找拂衣花?
昌梁是凡城組成的一個國家,修者都沒有幾個,按理說修仙界的消息應該不會傳得這么快才對。
沈霜白失笑:應該不知道,只是誤打誤撞碰上了。
所以要是你不來信,我可能已經起身去昌梁了。江牧我跟你說,你別想著扯開話題,你現在就收拾收拾,給我滾回去讓你師姐看看你這身體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