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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后面,他的聲音里都多了幾分哽咽:可是他是我爹啊。
他有時候會因為我娘,因為徐星放苛責(zé)我,但是他是我爹啊。
我小的時候,他也會把我放在他的肩頭哄我高興,他也會很溫柔地教我修煉,教我做人的道理,告訴我江叔很厲害,我以后要成為他一樣的人,做一個合格的城主,保護天衍城。
我每次做了他不喜歡的事,他都只是嘴上說著要懲罰我,可實際上他也不過就是把我關(guān)幾天,我之前一直知道他不是個好人,但是總也不至于做出用人來喂養(yǎng)赤逍的事
林衣錦默了默,帶著女性特有的包容轉(zhuǎn)身抱住了他:阿辰
她感覺到少年滾燙的淚慢慢滑落下來,滴在她的肩膀上變得冰涼。
我知道他是不對的,可是少年輕輕地把額頭抵在她的肩上:可是小錦,我沒有爹了。
我有時候都在想,他怎么那么壞啊,我都沒有臉為他的死亡傷心,我知道這是他應(yīng)得的,可是我
小錦,我不知道我怎么會這么想,我是不是不配當(dāng)天衍城的城主
林衣錦極有耐心地輕拍著他的背:不是你的錯,容辰。
我知道,他是天衍城城主,但也是你的父親,我懂的。
但是容辰,我想問你,你為什么會疏遠江叔呢?
容辰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林衣錦輕聲安撫著他:阿辰,你跟我講,你是因為覺得容叔和伯母的死有江叔的原因嗎?
容辰呆了一瞬:我
可是你知道的,容叔的死,是因為他自己喂養(yǎng)了赤逍,他說他是為了天衍城,阿辰,我問你,你相信這句話嗎?
容辰呆愣著搖了搖頭。
林衣錦抿著唇微微笑了笑:所以說你心里也是知道的,他的這個結(jié)局,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還有伯母,你跟我說她是為了救容叔,但是她沖過去的時候,江叔已經(jīng)盡力了,你很清楚地明白江叔現(xiàn)在的實力只是在筑基期,他已經(jīng)盡力了,不是故意沒有救他。
容辰點了點頭。
林衣錦輕撫著他的背部:阿辰,所以,你是因為什么和江叔心有芥蒂呢?
容辰的聲音很小:要是他當(dāng)時不在
他說到這兒就沒說了,自己都不好意思繼續(xù)說下去。
阿辰,林衣錦聽懂了他的意思,聲音輕柔地說:江叔是為了天衍城的眾多修士才著手調(diào)查這件事的。
我知道。
林衣錦搖了搖頭:阿辰,你應(yīng)該知道當(dāng)初江叔和容叔的關(guān)系挺好的吧?
嗯。
那你想想,你覺得難受,你覺得你的父親不應(yīng)該是那樣的人,那江叔呢?他怎么想的?
他離開百年,再回來的時候,好友不再是好友,物還是人已非,他心里又有多難受?
容辰神情恍惚了一瞬,隔了好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林衣錦笑了笑:別哭了,也不嫌丟人。
等找個時間,你去向江叔道個歉吧。
容辰聲音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嗯。
說完了,他又有些害怕地看向了林衣錦:小錦,你會不會認為我
不會,林衣錦輕輕地笑了笑:每個人都會犯錯,只要能改正就好了,更何況,我以后會看著你的,把庚貼還給我,解除婚約的事就不要再說了。
嗯,容辰默了默,又問:江叔會不會不原諒我?
林衣錦笑:他怎么可能會跟一個小輩計較。
再說了,她歪了歪頭,阿辰,這件事是你做錯了,就算是江叔不原諒你,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容辰皺起了眉頭:那我
林衣錦溫柔地看著他:你只要認真誠懇地道歉就可以了,你為你做錯的表達了歉意,做出了補償,就算是江叔不原諒你,那你也可以問心無愧了。
容辰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他的腦袋在林衣錦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小錦,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跟你提解除婚約的事。
林衣錦笑:原諒你啦,明天記得給我?guī)纱呛J。
*
南符子第二天就跟江牧回了信,說已經(jīng)派了人來,讓他先別走,那人還帶來了拂衣花的下落。
很快,那人就到了。
他到的時候江牧正被他那個大逆不道的徒弟逼著吃藥,那混賬東西這幾天天天給他熬一碗乳白色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兒的東西讓他喝。
那玩意兒用白瓷碗盛著,看著倒是挺好看,就是吃著讓人恨不得把胃都挖出來。
太苦了。
江牧本來嘗不出來味道的,但是可能真的是這藥有點用,他喝了兩次就嘗到了味道,當(dāng)時差點沒讓他把前天晚上喝下去的粥給吐出來。
聞斜都無奈了:師尊,你聽話,把藥喝了沒那么難受。
江牧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墻角里,一邊咳一邊罵:我踏馬咳咳咳吃了這玩意兒才難受!你他娘的都不知道煎這玩意兒的時候放點糖!!
放糖會影響藥效。聞斜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耐心都放在這兒了,好聲好氣地哄:師尊,你乖點。
江牧絲毫沒留情面:不吃!
聞斜默了默,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地笑:那我喂你。
說了不吃,喂也不江牧感受到這混賬東西的視線從他的唇上劃過,他才隱約意識到這個喂跟他理解得不太一樣:
你他娘的咳咳咳!
聞斜見他懂了,把碗遞給了他:師尊乖,自己吃。
就在江牧都要妥協(xié)了的時候,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江客官,下面有人找您。
!!!
救命恩人!
江牧直接就要從床上跳下來。
聞斜拿他沒辦法,只好嘆了口氣,撿了件披風(fēng)給他披上: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