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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見邀月一臉冷淡,輕抿了一下唇,只覺眼前的人未免有些傻。邀月這副模樣,分明是不想理會他。
不如
江池說著,伸手欲探花無缺的脈搏,但被宮九一把握住手腕,攔了下來。
讓我來看看吧,你方才說的什么心法,興許我也會。宮九瞥了一眼江池,瞧見江池正盯著他,眼眸中不自覺帶了些笑意。
花無缺見宮九想探他脈搏,慌忙想往后退一步。他始終記得移花宮武功不外傳,若眼前的人猜透他準備習得的心法,只怕大師父會更生氣。
但花無缺動作比宮九慢了一步,在他準備后退時,宮九另一手已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內息凌亂,邀月讓你學的心法,只適用于一門武功。就同一山不容二虎,一人不侍二主,一心只可為一人一個道理。你學過別派武功,自然不能再習得這心法。宮九收回手,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江池,淡淡道。
花無缺聞言,神色微變,不可能,我從未學過別派武功。
江池見花無缺反應這么大,只覺很是吃驚。眼前的人被邀月一掌拍到亭臺上,都未曾皺一下眉。但現在他竟因宮九的一句話,臉都嚇白了。
當然,你若是前些日子受過傷,吃了什么上等的靈丹妙藥,也是不能繼續修習這心法的。等到你身體恢復,停了藥,內息自然會好。你若想不被別人誤會,就調養好身子,等完全恢復后,再修習也不遲。宮九垂眸掃了一眼花無缺還在發抖的手,輕嘆道。
他并非想要多管閑事,只是看江池想插手此事,才先江池一步,將這棘手的事情攬入懷中。
受傷?
邀月皺了皺眉,壓低聲音道:在這江湖中,與你平輩的人,有誰能傷到你?若是前輩尚且可以不同你計較,若是同輩后輩,我教你這么久的武功,豈不是白教了?
花無缺背過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待冷靜了一陣后,垂頭道:回大師父,前幾日我經過小鎮,遇到了惡人谷中的人。在同他們交手數十招后,我寡不敵眾,受了一些傷。
惡人谷的人?邀月神色有些復雜,見花無缺一直低著頭,頗有些不悅的繼續道:你抬起頭,看著我說,你遇到的是不是惡人谷江小魚?
花無缺聽話的抬起頭,應道:大師父,我遇到的并不是江小魚,而是李大嘴。
不是江小魚啊
江池頓了頓,見花無缺態度依舊恭敬,并未因方才挨了邀月一掌而有任何不滿,這讓他不由有些懷疑,眼前的人究竟還是不是一個正常人。他從未見過被打被罵還沒有一丁點反應的人,其次讓他疑惑的是,以邀月的性子,是怎么教出這種好脾氣徒弟的。
江池思索著看向一旁的邀月,她并不關心花無缺的傷勢,方才這人曾提到寡不敵眾,但邀月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張口閉口江小魚,若是被不清楚前后經過的人瞧見,只怕還以為江小魚才是她的親弟子。
邀月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僅片刻,落寞的情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麻木的神情。
此事暫且不提,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去辦。如果辦不好,你應該知道你都對不起誰。邀月抬眸看著花無缺,語氣冰冷道。
大師父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好。花無缺拱手道。
我要你集齊九枚玉佩,找出藏有江湖秘籍的地方,那里面有我想要的東西。邀月說完,看向江池腰間別著的玉佩,給花無缺指了一下后,冷聲繼續道:這便是其中一枚,而你現在需要做的,便是找到其余八枚。
宮九聞言,輕挑了一下眉。見花無缺視線移到江池腰見,宮九伸手挑起玉佩,朗聲道:這東西江湖中就九枚,得來不易,你讓你弟子集齊八枚,豈不是太難為他了?
宮主可曾聽聞過無花這個人?江池拿開宮九搭在他腰上的手,問道。
眼下他有八枚玉佩,還剩下西門吹雪丟下的最后一枚就集齊了。只不過無花同他關系不妥,這人又故意躲著他,只怕他從無花手中取走玉佩,會難上許多。倒不如借邀月和花無缺的手,將玉佩引來。
妙僧無花?
邀月微微一愣,試探道:難不成這人手中就有一枚玉佩?
他身上確實有,那枚玉佩是西門吹雪丟失的,無花恰好撿到。江池輕聲說道。
邀月聞言,輕擰了一下眉,楠楠自語道:今日我還瞧見了他,若非我當時急于要找的人是江小魚,只怕我也不會懶得搭理他。說來也巧,他來本是想同我做一場交易,我當時思索著,石觀音已死,與他一個不及石觀音的人做交易,只會影響我以后的計劃。
現在看來邀月眼眸微冷,瞧見花無缺還在一旁老老實實的站著,話鋒一轉,繼續道:你去將無花找回來,若他不來,你就殺了他,取走他身上的玉佩。
若他來,就讓他到移花宮偏殿等著。邀月淡淡道。
花無缺聞言,朝邀月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移花宮。
江池見邀月面露些許的不屑,微微頓了頓。他本以為邀月會讓無花同他們一起商議,但看邀月的神情,似乎并不想他們幾人見面。
我看四周無一弟子,這恐怕是移花宮內院吧。宮主的待客之道還會分人?讓有玉佩的無花待在偏殿,而我和阿九則可待在此地。江池輕聲笑道。
石觀音已死,石林洞府歸無花又如何?我需要的人,是可以助我完成計劃的,而不是空有住處,空有財富的人。畢竟這些東西我不比任何人少,江湖中還總有一些鼠輩,送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給我。那些人不清楚,他們的東西連我主殿一盞明燈都比不過。邀月抬頭看向不遠處,以人魚油膏為燭,可燃燒萬年不滅的明燈,輕蔑道。
江池順著邀月的視線抬頭看去,心中頗有些感慨。若有人給他帶東西請他接單,別說殺一個人,他再多贈幾單也無妨。
好哥哥,太平王府東西多,明燈又算得了什么?你若不介意,大可以隨了我。只要我想,那些東西都是你的宮九見江池眼底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心頭一顫。
不必。
江池后退了半步,見宮九神色頗有些失望,輕嘆了一口氣,又道:我喜歡靠自己,一個刺客若成了一個人的殺手,那他還是刺客嗎?正如,我想讓你隨了我,撇下太平王府中所有的東西,做一個身無分文,只靠和我一同接單賺錢的浪子,你可愿意?
我愿意。宮九毫不猶豫道。
見宮九神色認真,江池輕咳了一下,皺眉道:你愿意,太平王肯定不會愿意。我瞧著那名為牛肉湯的小姑娘待你衷心,你若是離開了,豈不是傷了很多人的心?
宮九愣了愣,只覺江池是吃了醋。但邀月還在,他總不能漏了餡,便靠近一步,俯在江池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他們三人都能聽到,我渾渾噩噩活了這么久,唯一心悅且想要追隨一生的人,今日竟這么急于同我撇清關系。錢和威望于你而言,就這么重要嗎?
江池聞言,伸手拉住還未來得急直起身的宮九,本想以同樣的姿勢俯在他耳邊說話,但身高不及,只能拉下宮九的衣襟,怒道:你少給我扯這么多,我何時稱那些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