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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得到你說話?邀月厲聲打斷道。
你似乎沒認清楚你現(xiàn)在的處境。宮九聞聲,看著一臉怒意的邀月,淡淡道。
見邀月反應這么大,江池微微一頓。想起她提到江小魚就一臉憎惡,恨不得讓他萬劫不復,便輕聲笑道:你這么一吼,我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在蝙蝠島時,有一個人買下了有關江小魚的秘密。
當日蝙蝠島那聲沉音,他尚且還記得。聽江別鶴說話,他總覺有些熟悉。直到江別鶴給他下藥,后面話說的多了一些后,他便了然了江別鶴是在蝙蝠島買下秘密的人。
邀月聞言,收斂起方才不悅的神情,冷聲問道:那江小魚的秘密,你可知道是誰買下的?
正是方才逃出去的江別鶴。
他倒是有錢,用一千一百兩買下一個秘密。江池抬眸,見邀月面露疑惑,輕聲繼續(xù)道:可他不知道,當他買下這個秘密的時候,就落入別人手中一個把柄。
把柄會落入誰手中?邀月攥緊手,難得耐心問道。
她本想直接殺了所有知曉江小魚秘密的人,畢竟江小魚的身世,若是被別人知道后,再經(jīng)人傳入花無缺耳中,那他們兄弟兩人便不可能再自相殘殺。她想看到的那一場好戲,便再也看不到了。
無爭山莊的原隨云。江池輕聲道。
邀月神色一緊,她方才猜到眼前的人會這么說,所以心里有了一些準備。但在親耳聽到此話,她感到更多的是憂慮。畢竟,誰又敢去武林第一世家鬧事。
既然她不能動無爭山莊的人,便只能同無爭山莊結交。這樣一來,知曉江小魚身世的人,就不會將這些秘密說出去。她計劃許久的事情,也能夠朝她想要的方向進行。
只不過,她尚且不清楚眼前的人說的話是真是假,待沉默了片刻后,邀月抬眸,斂起一些殺意,淡淡道:口說無憑,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
你可知現(xiàn)在在無爭山莊接單的人是誰?若你不清楚,可以傳信給原隨云問一問,那人是不是名為江池。江池抬眸,看著站在他對面的邀月,平靜道。
那依你的意思,你就是江池?
這么說來,你是無爭山莊的人?邀月蹙了蹙眉,疑惑道。
他要在無爭山莊接單半年,那這半年內,他確實也是無爭山莊的人,想到這兒,江池點了點頭。
邀月頓了頓,看著墻壁上扎著的毒針,抿唇一笑,我們若不是敵人,興許能共賞一場大戲。
只要你是誠心誠意的,我們現(xiàn)在便不是敵人。江池輕抿了一下唇,見邀月臉上殺氣消散,輕聲笑道。
不過,他們現(xiàn)在不是敵人,不代表過幾日不是敵人。宮九喜歡看熱鬧,他們順勢跟著邀月,好好看一場她所謂的大戲,也未嘗不可。
既然如此,兩位來我移花宮暫住幾日,商定下一步要做什么,如何?邀月背過手來回走了幾步,思索著不論在哪兒,都不好避開外人的耳目,倒不如回移花宮。
讓花無缺見一見他們兩人,再看一下玉佩的模樣。也好讓他清楚,他要找的東西是什么。等到花無缺離開,她只需派人在外放出消息,稱花無缺已得到其中一枚便好。想到這兒,邀月眼底多了一些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應該怎么稱呼你們二位?
江池。
宮九。
我和阿九是跟著江小魚來的,若宮主不介意,可否讓我同江小魚說幾句話?江池微微垂眸,見邀月一臉戒備,輕笑了一下,繼續(xù)道:他當我和阿九是朋友,但宮主應該清楚,能夠做刺客的人,最忌諱的就是重情重義。所以他于我而言,不過是一個過客。
我為了利,可以不顧及任何人。這也是原隨云讓我留在無爭山莊接單的原因,畢竟誰會雇一個辦事瞻前顧后,畏首畏尾的人當殺手?你說對吧,宮主?江池上前一步,腰間別著的玉佩隨著他的動作,晃入了邀月眼中。
宮九聞言,神色微變。他自然清楚江池所說的話,是想瞞過邀月,讓她相信面前站著的人,是一個心狠手辣,無所畏懼的刺客,但邀月又豈是平常之輩?
果真是性情相通,才能走到一起。若非江兄明事理,只怕我也不會想招你入太平王府。
見江池不明所以的看他,宮九展顏一笑,繼續(xù)道:只可惜讓原隨云搶先了一步,這么一枚好利器,我都不舍得讓你死。
邀月聞言,心中的戒備放下。她方才便一直在想,這兩人雖卿卿我我,但其實面色上各懷心思。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自然,只不過江小魚中了江別鶴下的毒,你內息調整的好,所以并未大礙,但是江小魚不一樣。他興許早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你同他說話,他又怎會聽到的?邀月思索了一陣,抬起手劃破一塊衣袖,遞給江池,繼續(xù)道:你不如將想要說的話寫下來。
江池接過邀月遞來的東西,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指,在上面寫下十二個大字:
荷花池底,被困草籠,鋒利的刀。
第一卷 第77章
移花宮內, 姹紫嫣紅,可謂是人間仙境。此地女子成云,他們二人一直跟隨邀月走到正廳, 也未見有一個男丁出現(xiàn)。
移花宮本不讓男人進, 但你們二位不同。你們是無爭山莊的人,既然要結交,我便應該遵行會客之道,為你們破例。邀月走在江池身旁, 見他神色疑惑, 猜測他是看到移花宮只有女子而感到詫異, 主動解釋道。
江池聞言,頷首笑道:倒是獨特。
進入移花宮深處,周圍不見了那些練劍的女子,只見一個白衣飄飄的人站在亭臺中央,似乎在閉目養(yǎng)神。
花無缺聽到腳步聲傳來, 忙睜開眼, 從石凳上起身。看到來的人除了大師父之外, 還有兩個從未見過的人,不由有些詫異。
花無缺雖疑惑,但并不敢多問。他快走幾步, 到邀月跟前給她拜了拜后,低頭認真道:大師父先前所說的心法, 無缺已經(jīng)領會。
邀月聞言,抬手點住花無缺的穴位, 纖細的手指搭在花無缺的脈搏上探了探,待摸到花無缺內息凌亂,心底怒氣上涌, 不顧及身旁還有外人,就一掌拍到了花無缺的胸/口處。
江池見方才還什么事都沒有的翩翩公子,從眼前飛出,頗有些詫異地看向邀月,錯愕道:宮主,你是不是忘了身邊還有外人在?
邀月聞言,轉了轉方才擊中花無缺的手,輕聲笑道:從你們踏進移花宮起,便已經(jīng)不是外人了。當著自己人的面,教訓弟子,又有何不可?
你說的對。江池沉默了片刻,頗有些無奈道。
花無缺后背在撞到亭臺時,身上被邀月點住的穴位沖開。后背雖傳來一陣酥麻的痛感,但花無缺根本沒心思顧及這些,而是撐地起身,再次走到邀月跟前,態(tài)度恭敬道:大師父,無缺愚鈍,不知是哪兒錯了,還請大師父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