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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斂著眼,觀察了傅均城好幾眼,見對方確實半點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一時間隆重蹙緊了眉:你這意思,是惦記上了?
傅均城一雙笑眼格外清湛:吸引人的角色,總是容易被人惦記。
話音剛落,就聽馮征平沉聲開口:我雖然與徐曜洲關(guān)系不淺,但就算是徐曜洲,在我這里也是一視同仁的,不適合他的角色就是不合適,其他人也是一個理。
這話明里暗里都敲打他不要盡知道走旁門左道,就算他拜托徐曜洲為自己說盡好話,也是無用功。
結(jié)果傅均城半點不受影響,反而云淡風(fēng)輕伸直了腿,雙手撐在凳子上的同時把身子略微往后靠了靠,展現(xiàn)出一個極其放松的姿態(tài),笑著道:馮叔之前也說了,如果我感興趣的話,參加試鏡就是。
馮征平:
傅均城眨了眨眼,故作無辜道:這應(yīng)該不會僅僅只是個玩笑話吧?
馮征平板著臉:當然不是開玩笑。
說著馮征平終于受不了這小矮凳了,腰酸背痛地站起身,但還是努力維持了一個嚴肅的前輩形象:但這個角色層次深,不是誰都能駕馭的。
雖然張塵澤把傅均城吹得天花亂墜,馮征平自己也因為那段試鏡視頻對傅均城的印象有所改觀。
但傅均城之前那些遭人吐槽的演技也不是假的,按網(wǎng)友的話說就是毫無感情波瀾,睜眼瞎一個,演誰都一個樣。
他雖然愿意相信傅均城肯努力學(xué)習(xí),也因此有所進步
但從死海到珠穆朗瑪峰的高度,也總得給他一個時間好好磨煉磨煉才行吧!
傅均城抬了抬下巴,視線追隨著馮征平的動作而移動,聞言嘴角的笑意更盛,連帶著眼角眉梢間都多了幾分春風(fēng)得意的灑脫勁:我知道馮叔的意思,如果到時候馮叔對我的表現(xiàn)不滿意,盡管選擇自己喜歡的人選便是,我只是難得碰到個中意的,想盡力試一試而已,沒別的意思。
雖然嘴上沒將話說滿,傅均城心里卻清楚,他對這個角色是志在必得的。
要不然怎么先發(fā)制人,把某些人那點不要臉的心思,扼殺在搖籃里。
也省得臟了徐曜洲的眼,惹徐曜洲心里不痛快。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久等了
第42章 、第 42 章
當天, 馮征平拍攝完所有客串戲份,臨走前還特意請大家每人喝了碗羊肉湯。
傅均城難得刻苦鉆研起劇本來,直到有人將碗端到他的面前, 濃稠的湯汁還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才猛然回神。
他抬頭瞧了一眼, 見是徐曜洲, 怔然的眸光頃刻間多了幾分笑意,整個人放松下來,順手接過徐曜洲遞來的白瓷碗。
小心燙。
徐曜洲說。
傅均城頷首,縱使碗中那大塊羊肉鮮嫩美味, 半點膻味也沒有, 卻依舊沒什么心思吃東西,只心不在焉啜了一小口,便又埋頭抱起了平板。
徐曜洲見狀在傅均城旁邊坐下,目光掃了眼傅均城在文檔上劃的幾行筆記,若有所思問他:不吃了嗎?
傅均城搖頭:你喝吧,我不餓。
徐曜洲聞言也不嫌棄, 就著湯匙喝了一小口。
又聽傅均城問:馮叔已經(jīng)走了?
徐曜洲回:一早就走了,怎么了?
傅均城搔了搔額角, 也不知道在糾結(jié)什么, 眉心輕輕皺了皺:你說我要不要把頭發(fā)染回去?
為什么?徐曜洲不答反問,在嘗了口鮮嫩的肉片后瞧了傅均城一眼,這個肉味道還不錯, 哥哥要不要試試?
徐曜洲這一句話輕易就勾起傅均城的饞蟲。
既然徐曜洲都說好吃了
他聞言舔了舔嘴唇上剛才余留的香味,咽了口唾沫才道:行,那就嘗嘗。
話音剛落, 徐曜洲便舀了一勺,挑了塊大的,和著濃白醇厚的湯汁送到傅均城的嘴邊。
傅均城把腦袋往前湊了湊,熱騰騰的白霧彌漫在眼前,他側(cè)著頭,拿嘴叼了一下。
下一秒
唔燙燙燙!
傅均城哈了口氣,一直沒能閉上嘴,差點被燙得跳起來。
徐曜洲無奈又好笑,沒等讓傅均城把東西吐出來,就見對方拿手快速扇了扇嘴,囫圇吞下去。
傅均城后知后覺點評:還不錯。
徐曜洲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傅均城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再來一口。
徐曜洲哭笑不得,又替傅均城舀了一塊,這回有小聲提醒:慢一點。
經(jīng)過上次的教訓(xùn),傅均城學(xué)聰明了些,動作來得小心翼翼。
估計是吃得愜意了,還神色饜足地斂了斂眸。
徐曜洲隨即把碗一擱,不急不緩又把話題給重新拉了回來:哥哥怎么突然想到要把頭發(fā)染回去?
傅均城整理了一下用詞:我覺得你馮叔可能會更喜歡我黑頭發(fā)的樣子。
徐曜洲:因為馮叔?
傅均城:看起來會更沉穩(wěn)一些。
徐曜洲面露了然:哥哥在準備試鏡嗎?
傅均城解釋:而且張塵澤那邊下禮拜也得過去,染黑了也省得戴假發(fā)。
徐曜洲看他幾眼,表情無比真誠道:哥哥怎么樣都好看。
在夢里時,對方就是那副初見時的黑發(fā)模樣,看起來干干凈凈的,尤其是剛睡醒的時候,短暫收斂了自骨子里透出的張揚氣質(zhì),垂眸揉著略微發(fā)紅的眼尾,讓人移不開眼。
可愛到想讓把人藏起來。
除了自己,誰也看不見。
如此想著,徐曜洲下意識瞇了瞇眼。
視線中,傅均城故作輕松地別開視線,指尖輕輕在耳朵上撓了幾下。
傅均城平日里總是自詡臉皮極厚,但莫名其妙頻頻在徐曜洲這里栽跟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夸得實在是太真心實意了,傅均城耳朵一熱,難得謙虛了一回:還好還好,也就一般般帥吧。
徐曜洲忍俊不禁看著他。
傅均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忙催促:你怎么還在這里,不是快要開工了嗎?
一邊說著,徐曜洲被傅均城推得站起來,走了半步,驀地冷不丁回身,順手握住傅均城推搡著的那只手:對了
貼上來的掌心溫?zé)帷?
傅均城卻莫名覺得手背一燙,猝不及防地往回縮了下手。
就在這一眨眼的工夫,余光乍然瞥見徐曜洲微愣的神態(tài)。
傅均城倏地頓住,簡直對自己的行為匪夷所思。
他躲什么?
顯得他很害羞似的。
傅均城半空中的那只手尷尬地僵硬了半秒。
但這會兒重新上手去抓徐曜洲手的話,又很顯得太刻意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知情的人恐怕還會誤以為他在吃徐曜洲豆腐。
傅均城腦袋里各種念頭飛速轉(zhuǎn)動,轉(zhuǎn)瞬間,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他蜷了下手指,打算抓住徐曜洲的食指。
結(jié)果不小心抓岔了。
傅均城曲起指尖,直接勾上了對方的。
但這個小小的意外,并不妨礙他保持鎮(zhèn)定,表情坦蕩又自然,繼續(xù)徐曜洲剛才被中斷的話題:怎么了?
徐曜洲目光落在傅均城勾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對方的手指白凈瘦長,十分好看。
明明只是這么輕輕勾著他的手,卻像是有絲絲縷縷的紅線,一直纏到了他的心尖上,繞上了幾圈,再也不想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