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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嚇到徐曜洲,傅均城下意識把語氣放緩了些:傻不傻,要真出了什么事,誰都不救也不能不救你啊,就算詐尸都得救。
他看見徐曜洲的眸色湛亮,臉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燈光照的,隱隱浮上些許緋色,自白皙的肌膚下透出來。
傅均城突然在這沉默的氣氛中,生出一點念頭來。
他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或許不僅僅只是為了自救。
好像還可以是為了某個人。
為了眼前的這個人。
他也可能是為了徐曜洲來的。
當晚,徐曜洲又做了之前的那個夢。
倒不是那片肆無忌憚吞噬周遭一切的火海
而是上一次夢見過的那個清晨,他猝不及防吻住傅均城的唇,對方訝異睜大眼,卻沒有把他推開。
他看見自己得寸進尺,將對方白凈纖瘦的五指緊扣,開口的剎那連語氣都染上幾分惡劣的情緒,低聲與對方耳語:哥哥,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拒絕的。
對方深深喘了一口氣。
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塊,連同心跳一起,分不清彼此。
會不喜歡嗎?
會生氣嗎?
會拒絕他嗎?
徐曜洲沒能得到答案。
他猛地睜開眼。
嘴角仿佛還殘留著令人沉淪的濕潤氣息,有那么一瞬間,帶來某種悵然若失的滋味。
床頭的手機還在響。
徐曜洲:
他用手肘遮住眼,緩了好一陣子,好不容易才勉強壓下心底的那幾分煩悶感,板著臉支起身子瞧了眼手機。
這一瞧,看見是傅均城打來的,瞬間又沒了脾氣。
徐曜洲失笑,電話的另一端,轉(zhuǎn)瞬傳來傅均城張揚的嗓音:我和陳肆在一起吃早餐,之前他說這里的拉面味道不錯,我饞了很久。
徐曜洲:
傅均城:要順便幫你帶點吃的嗎?
徐曜洲問:哥哥現(xiàn)在和陳肆在一起嗎?
傅均城說:嗯,我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就沒吵醒你,掐著點才給你打的電話。
徐曜洲一時沒吭聲。傅均城自說自話:你要吃清淡點的話,要不然我?guī)湍銕c小米粥?對了,核桃包你吃不吃?
徐曜洲嘆了口氣,才輕輕慢慢啟唇:哥哥帶的我都吃。
那就好辦。
傅均城爽快地一口答應,轉(zhuǎn)眼掛了電話,便囑咐陳肆下單。
陳肆欲言又止看了傅均城一眼,忽然能想象到等會兒徐曜洲看自己的眼神,估計不會太友善。
下好單,點確定的時候傅均城忽然喊住他:對了,再點一籠蝦餃,徐曜洲好像愛吃。
他記得昨晚上他夾到徐曜洲碗里的好幾個蝦餃,被徐曜洲吃得干干凈凈。
陳肆不記得徐曜洲有喜歡吃蝦餃的習慣。
但既然傅均城說徐曜洲愛吃,那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那也是愛吃!
陳肆聞眼連連點頭:好的。
傅均城心情很是不錯。
山里的空氣清新,簡直是令人神清氣爽,傅均城興致大起,話鋒一轉(zhuǎn):肆啊,你早上會不會晨跑,要不咱們明天約一起跑步?
陳肆剛揣好手機,登時魂都快嚇出來了:別別別,千萬別!
傅均城愣住,連帶著準備去夾碗里拉面的筷子都頓了頓,莫名其妙問:跑個步而已,你這么激動做什么?
陳肆沉吟片刻,神色復雜道:反正我不跑,你要跑的話喊別人吧。
說到別人兩個字的時候,陳肆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傅均城不由自主地感概,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愛鍛煉。
跑個步而已,怎么跟要命似的。
可陳肆口中的別人
他在這里認識的人不多,傅均城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幾個人。
傅均城暗自腹誹,如果他向徐曜洲提起的話,徐曜洲或許會答應?
可徐曜洲最近都是夜戲,本來就體力透支,萬一再睡眠不足
那可不行!
傅均城發(fā)現(xiàn)他好像只能自己跟自己跑。
孤獨的風中一匹狼。
想著想著,徐曜洲出乎意料地又打來電話。
哥哥還在吃早餐嗎,什么時候回來?徐曜洲在對面可憐巴巴道,我好像有點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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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
第41章 、第 41 章
陳肆眼睜睜看著傅均城掛斷電話后, 明明前二十分鐘才解決的半碗面,另外一半硬生生在三分鐘之內(nèi)迅速搞定。
然后傅均城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催促:你怎么這么慢?
陳肆: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他太難了!
不漲工資都說不過去!
吃飽喝足, 傅均城哼著歌回去找徐曜洲。
徐曜洲正坐在客廳里等他,穿得清清爽爽, 唯有發(fā)梢處透出些微沒干透的水漬, 濕漉漉的。
手也有點涼。
傅均城不解問:你沖涼了?
徐曜洲看他一眼, 不動聲色掩去眼底的情緒,低低嗯了一句。
傅均城沒來得及接話。
徐曜洲又補充了一句:昨晚夢糊涂了,洗個澡清醒一下。
傅均城的心頭無端一跳,緊張問:你又做噩夢了?
徐曜洲短暫地回憶了須臾, 目光輕飄飄掃過傅均城的唇, 停留了兩秒才道:不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