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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洲愣了愣,或許是并不喜歡對方的這個形容詞,嘴唇也抿得更緊,噤聲了好長一段時間后,不受控制地張了張口:你再這樣我就
傅均城索性坐下了,盤腿窩在柔軟的沙發里歪著腦袋看他,笑問:你就怎么樣?
徐曜洲的喉結微微滾動,不等對方的話音完全落下,整個人已經隨著腦海中那根猝然繃斷的弦,不管不顧地傾身而去
他的喉嚨很渴。
嘴也很干。
他偏了偏頭,吻上對方的唇。
像魂牽夢繞在午夜夢回時奢望過的千百遍一樣。
熾熱又糾葛。
像剪不斷的紅線,在纏繞間越縛越緊。
徐曜洲就是在這時醒來的,于一片昏沉中猛地睜開眼。
所有畫面如綻放在沉沉夜幕的絢爛花火,如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天光漸亮。
透過厚重的窗簾間隙,拂曉微光依稀可見。
徐曜洲深深喘了口氣。
愣怔良久,這才抬手,用手腕遮住了眼。
四周安靜極了。
靜到能聽見自己久難平息的心跳,以及
身邊人平緩的呼吸。
傅均城睡得很熟。
徐曜洲側頭望過去的時候,便看見對方緊閉的雙眼,眼睫毛很長,跟夢里一樣。
哪怕是眉毛、鼻尖
還有瞧上去十分可口的唇。
像那日對方含著口中的櫻桃肉,若是像夢里那樣肆無忌憚咬上去,一定是甜的。
徐曜洲目光灼灼盯著那一小寸渴望,視線隱忍且克制,理智卻在驟然凝滯的空氣間,愈漸崩塌
突然傅均城側了側身,手搭在他的腰上。
徐曜洲忽地僵了一瞬。
又在瞥見傅均城毫不設防的眉目間,忍不住笑了。
他看著傅均城近在咫尺的臉,看了許久,半抬著眼拿指尖輕輕點了下對方的鼻尖。
就算是還他的。
這人記仇的很。
再放肆的,他還不敢造作。
不然真惱了,就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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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傅均城迷迷糊糊睜眼的時候, 旁邊已經沒有人了,只稍微剩下一丁點被褥褶皺和似有若無的余溫,證明徐曜洲剛起床不久。
困意一直沒消。
傅均城抱著枕頭翻了個身, 莫名覺得有些累。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似乎是夢見了徐曜洲。
具體夢境傅均城已經記不太清楚, 他嘗試著努力回想了一下,可還是只能依稀回憶起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這段時間一直跟徐曜洲待在一起, 會夢到徐曜洲其實也不奇怪。
對了,徐曜洲!
傅均城上一秒還困到不行,下一秒猛地驚醒,快速爬起身來看了眼手機時間。
徐曜洲該不會已經出門了吧?
昨天臨睡前傅均城就打算好了, 為避免吳靳因為那張照片對徐曜洲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最近得盡量陪在徐曜洲身邊, 不讓吳靳任何有可乘之機。
可這才過去幾個小時, 他就睡過頭了?
這也太不靠譜了!
傅均城煩躁抓了把后腦勺的頭發, 匆匆忙忙走出臥室, 一邊下樓一邊撥通了徐曜洲的電話號碼。
結果不過多時, 樓上隱約傳來一陣再熟悉不過的鈴聲。
傅均城腳步頓住,第一時間回頭望去。
只見徐曜洲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的那里的,就站在旋梯的最上一節臺階靜靜看著他。
徐曜洲示意了一番手中不斷震動的手機,這才茫然問:哥哥, 怎么了?
傅均城張了張嘴:我還以為你
徐曜洲朝他走近,見傅均城欲言又止,疑惑的眼神望過來:我怎么了?
傅均城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干脆擺了擺手,放棄解釋:算了, 沒什么。
話音落下的同時,傅均城抬眼,不經意間瞥見對方略顯潮濕的發梢,就連那雙深邃湛黑的桃花眼中都似含著一層清透水氣。
可臉頰卻微微泛著緋色。
徐曜洲的皮膚本來就很白,這使得這會兒自薄薄皮膚下滲出的那丁點淺淡桃紅便十分顯眼了,若是仔細看,注意力便落在徐曜洲的臉上再也移不開了。
配上那顏值,可謂是相當的養眼。
但傅均城也只是怔了一瞬,便回過了神。
畢竟他捫心自問,絕對不是那么膚淺的人!
加上突然想起這段時間徐曜洲的感冒斷斷續續,一直沒能完全好透,傅均城不免有些擔心。
這么想著,他下意識伸手,掌心靠了靠徐曜洲的額頭。
這個舉動顯得毫無征兆,但徐曜洲見狀也只是站在原地沒動,任由傅均城動作,就連那一雙漆黑的眼睛,都眨也不眨地盯著傅均城看。
一點也不燙。
反而出乎意外的有些涼了。
傅均城舒了口氣,思索一番,又覺得不太對。
傅均城蹙眉問:你很冷嗎?
聽見傅均城的問話,徐曜洲應該是想搖頭的,但礙于傅均城手還貼在他的額間,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熱,徐曜洲迎上傅均城的視線,有些干澀的上下唇輕輕一碰,淡淡飄出兩個字:沒有。
傅均城沒聽清:嗯?
徐曜洲又重復了一遍:不冷的。
傅均城半信半疑,小聲嘀咕了一聲:是嗎?
一邊將手收回。
徐曜洲就在傅均城收手的剎那,眉梢微不可見地動了動。
貪戀地想讓那點令人無比愜意的溫暖,再停留地久一點,再久一點
徐曜洲的眼神微動,視線自傅均城的眸子往下掃,瞥過傅均城的鼻尖,還有輕抿了抿的唇。
他倏地就想起,在此不久前,傅均城窩在他身前的模樣。
或許是被他弄得鼻尖有點癢了,哪怕還在夢中,也迫切地想要撓一撓,可偏偏又沒把搭在他腰間的手挪開。
傅均城只湊近了腦袋,然后在他的肩膀、頸窩處蹭了蹭,動作極輕。
柔軟的頭發也緩緩拂過他的下顎和側臉。
撓人得很。
徐曜洲第一次發覺自己是個貪心的人。
他極快地偏頭別開眼,半垂的眼瞼掩去眸光下無聲涌動的暗流。
只要再與眼前人對視,哪怕只是一眼而已
所有無法克制的情緒便是昭然若揭,掩飾不得。
那樣的話
徐曜洲不動聲色淺淺翹起唇角,像是在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