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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誰招惹他了?
傅均城仔細回憶,想起徐曜洲剛進門時說過的話。
他仰頭對上徐曜洲的眼睛,背也不自覺挺直了些:你剛才說,吳靳誤會了我跟你的關系?
張嘴的同時,傅均城一只腳輕輕踩在地上,身子也往徐曜洲的方向湊了湊。
徐曜洲點點頭。
傅均城問:什么關系?
徐曜洲這回望著他,再沒吭聲。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也不知不覺微微斂起幾分,即使是居高臨下地瞧過來,也讓人覺得滿臉無辜,稍稍蹙緊的眉心還帶著一丟丟委屈。
傅均城心頭咯噔一下,猛地反應過來。
這烏龍
可就大了!
而且那條微博本來就是他提議的,結果最后竟然還給徐曜洲惹了麻煩。
吳靳若是誤會他和徐曜洲關系,按吳靳這人的性子,不會跟原書里一樣,愛而不得,心理變態吧?
這比原書的劇情可提前太多了!
傅均城一時間急了,瞅了瞅站在自己面前的徐曜洲,心里更是揪成一團。
他之前還言之鑿鑿要保護徐曜洲
傅均城凝重問:那你跟他解釋了嗎?
徐曜洲在傅均城繃緊臉的那一刻,眸光暗了暗,隨即垂下眼瞼,低聲道:解釋了,但他好像不太信。
傅均城略頷首。
信才有鬼。
吳狗他腦子不正常!
沒得到傅均城的回應,徐曜洲跟著沉默幾秒,又小心翼翼抬了抬眸,狐疑喚了聲:哥哥?
傅均城愣了一下:嗯?
徐曜洲說:這件事,哥哥怎么看?
傅均城揮了揮手,無語道:算了,不信就不信吧,愛信不信。
徐曜洲低低哦了一聲。
傅均城交代:你別搭理他,要是他非問起來,你就說是我死皮賴臉地纏著你不放,那條微博也是我偷偷背著你發的,這件事情跟你沒半毛錢關系。
省得那人總去找徐曜洲發瘋。
實在不行,沖著他來就是,別只知道欺負人家漂亮小可愛。
以愛為名的傷害,丟不丟人啊!徐曜洲若有所思盯了傅均城良久,直盯到傅均城回過神來,納悶地迎上徐曜洲的眼光
徐曜洲輕聲道:我知道了。
傅均城這回總算滿意了。
結果徐曜洲似乎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二人大眼瞪小眼,傅均城眨了眨眼,眼瞪得比徐曜洲還大,遲疑少頃終于忍不住率先打破這場沉寂。
傅均城問:你不困嗎?
徐曜洲似乎想點頭,但又驀地頓住,回答:有一點。
傅均城好奇:那你不去睡嗎?
這回徐曜洲徹底沒聲了。
一直等到傅均城與他對視了好半天,徐曜洲才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像是不知道該如何把話說出口,默了許久,才硬著頭皮道:我又做噩夢了,一直睡不著。
傅均城怔了怔。
徐曜洲小心翼翼問:我能跟上次一樣睡在哥哥房間嗎?
傅均城心想:
果然,挨著吳靳就沒好事!
就聽徐曜洲說:要是哥哥嫌擠得慌,我打個地鋪,睡地上也行。
傅均城:???
傅均城莫名其妙。
誰讓你睡地上?
你怎么可以睡地上??
他自己睡地上徐曜洲都不可以睡地上!!!
傅均城不以為然道:上回都不擠,這次能有什么擠的,多個枕頭罷了。
話到中途,傅均城還回憶了一番。
上次他睡的挺舒服啊。
好像沒什么毛病。
是夜。
徐曜洲又看見了那雙眉目帶笑的眼睛。
現實與夢境在悄無聲息間融合在一起,令他分不清自己當下是置身何地,但又與之前的火光燭天不一樣。
沒有奔騰的烈焰火舌,也沒有令人窒息的彌漫濃煙。
有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清晨。
窗外天光大亮,金色陽光自大片落地窗斜斜照射進屋內的一角,落在眼前人的腳邊,灑在對方腳踝那一小截凸起的精致骨節上,讓本來就偏冷調的肌膚顯得愈發白皙,青筋脈絡在那片耀眼的光中也隱隱約約地現出來,連腿部線條的弧度都恰到好處的簡潔又漂亮。
好看的不像話。
跟那張臉一樣。
他像是怎么也看不夠,直愣愣盯著那個人。
看那個人踩在那片光中,低著腦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本來就略垂的眼尾被揉得滲出一層淺淺淡淡的緋色,配上困乏的瀲滟眸光,讓人喉頭一緊,就再也移不開眼了。
靜寂間,對方忽而抬眼望向他。
那張臉也在剎那間,清晰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徐曜洲嘴唇動了動。
時間在一瞬間被拉得很長,久得像過了一個世紀,但又似乎只是分秒之間而已。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因為壓得過低的緣故顯得有些沙啞,輕聲喚:哥哥?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所有雪花點散去,周圍景象驟然明了起來。
他看見自己坐在客廳里,是那間他刻意在那片老舊胡同附近買下的公寓,趕在傅均城回家之前。
好像傅均城的家就在那附近?
這印象來得模糊,徐曜洲有些不確定,也記不清。
只是還未來得及想仔細,就見傅均城眼睛通紅地迎上他久沒挪開的視線,俊秀的眉宇間閃過一絲錯愕,然后狐疑問他:怎么了,老盯著我看做什么?
徐曜洲愣住,下意識別開眼,又在抿唇沉默幾秒后,再次把視線落在傅均城的方向,卻繃緊了臉。
傅均城沒再說話,看著徐曜洲的眼光中帶著打量,倏地笑了。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不經意間透出的丁點痞勁像是個慣犯,估計也不是第一次這么打趣對方了:你怎么長得這么漂亮,怪不得吳靳喜歡你。
徐曜洲:
傅均城說:要是換做我,我也喜歡。
那喜歡嗎?
為什么不喜歡呢?
徐曜洲不由自主地想。
像吳靳喜歡你一樣。
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他覺得吳靳是喜歡傅均城的。
但他沒準備告訴傅均城。
沉吟間,傅均城的嘴角翹了翹,和煦的陽光映在眼中碎成星星點點的光,連瞳孔的顏色都比平時來得更淺淡些,隨著張揚的笑意溢出來,在略微彎起的眼角眉梢間,比盎然春景還要撩人。
傅均城說:你是不是臉紅了?
徐曜洲微愣,一張臉繃得更緊,別開眼回:沒有。
傅均城惡趣味道:就有。
徐曜洲咬著下唇瞪過去。
傅均城笑得更歡:你怎么這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