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帶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洛荻單單坐在那兒,都有一股刑訊逼供的架勢,叫高太監心里叫苦不迭。
“圣人的復雜心思,老奴豈能擅自揣摩,娘娘也可憐可憐老奴東奔西跑的……”
“我這個人很簡單,可以不三不四,但是不能不清不楚。此事不宜久拖,萬一月份足了,我上哪兒給你找個孩子出來?”
高太監左右為難,突然聽見門外腳步聲靠近,頓時蝴蝶一樣飛了出去。
“陛下。”
呵。
聽了這一聲,夏洛荻連出迎都不出迎了,把凳子搬到門口,坐在正中央等著封琰。
這一等,便聽到了有水“嘩啦”一聲,緊接著便聽到封琰的震怒。
“青天白日為何穿得像是個蚊帳成精!”
很快,夏洛荻便聽出來這說的是對面住著的尹才人。
不一會兒,尹才人的啜泣遠去,封琰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視線范圍內。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封琰剛到門口就停住了步子。
“高昇。”封琰故意背對著門,對高太監道,“昭嬪胎像今日如何?”
高太監還沒發話,門里的夏洛荻便開口道:“回陛下的話,已經生了。”
封琰無語地看向她。
只見夏洛荻舉起手中的老禿貓,冷冷道:
“這就是陛下的龍子,今年九歲大了,不過小時候騎了許多小母貓鬧得鄰里院子里成日喵喵叫,被我送去騸了。”
第67章 閑散事
尹才人的宮女最近愁得很。
也不曉得是夏洛荻在的地方風水就不好是怎么地, 連帶著她這個小小宮女最近都開始掉頭發。
叫她煩惱的還不止是這個,她總覺得自己伺候的尹才人越發神神叨叨了。
半夜里時不時聽她嚼念著“天命在我”之類的夢話,房中偶爾還飄著一股拜神用的熏香味, 但房內卻沒有神像, 也不許她問。
才人娘娘, 天命在你又如何,若當真有用,這每日準備著天女下凡、轉角偶遇、美人撲蝶的套路,陛下早上鉤了。
既然都沒用,那傻子都瞧得出來——陛下他是個逆天而行的人。
“你去昭嬪那邊澆澆花,順便聽聽陛下在說什么,回來報與我。”
尹才人最近顯然是麻木了, 按部就班地媚眼拋給瞎子看之后, 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就回了屋。
不一會兒,房里又飄出了熏香味。
……這怕不是魔怔了。
小宮女嘆著氣, 她卑微之身哪里管得到金尊玉貴的娘娘身上。也好在尹才人出手大方,她想多攢點養老錢,也便忍下了,聽令提起水壺溜去了夏洛荻屋外最佳的聽窗根位置, 一邊澆著花,一邊聽著陛下的動靜。
“陛下還站在那兒干什么,不來摸摸龍子嗎?”
“不了。”
“有膽子做,沒膽子認?當年北境奔襲千里深入敵營都無所畏懼, 現在這區區小事, 怕什么?”
小宮女震撼不已。
好家伙, 哪個宮妃敢這么對君王說話, 這就是母憑子狂嗎?難怪自古后宮妃嬪都這么狂熱地求子, 想來忍久了,只有此時能合理罵一罵皇帝。
不過……
小宮女轉念一想,聽公公們說過,好像夏大人進宮之前也是這么罵皇帝的,比這兇多了。
她豎起耳朵繼續聽,只聞皇帝被訓了一通,回道:
“我怕你動了胎氣。”
一陣漫長的沉默過后,夏洛荻道:“我曉得陛下是為了穩定朝綱,畢竟樂相所涉之案,一看便知是有心人借他族人生事,想逼退樂相。便是陛下拿我當盾使、好讓朝廷能體面地將樂相留下來,我也無二話,可……”
“我不曾有過這般心思,你不喜,便沒有下次了。”封琰聲調低下來,“只求你也莫把我當刀劍用。”
又是良久的相對默然,夏洛荻提起一副冷硬的心腸,道:“陛下,天色晚了。若有空,常去新人處看看吧,總有比我溫順合眼的。”
她幾曾說過這樣的話。
封琰有些茫然,難得怔了怔,道:“……我不曉得樂相對你說了什么,今日只當你在說氣話。”
人走茶涼,小宮女沒聽明白后半截子話,就被嬤嬤們發現了,揪著她的耳朵一頓數落。
“陛下和娘娘的私房話也是你這小蹄子能聽的,這上好的一叢墨玉蘭花就叫你這么給澆爛根了,還不回去!”
“嗚……”
小宮女鼓著腮幫子回去復命了,隔著門給尹才人復述了一遍之后,尹才人開了條門縫,幽幽問道:“昭嬪把陛下懟出門了?那陛下去了什么方向?”
雨天撿狗,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