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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睿手上有法學心理學和社會學三個學位,專業程度非同一般,她邏輯專業,用詞妥帖,從文姍的角度與她溝通,得到文姍信任,一番談話后,文姍竟然有些感激許曼妮。
隨后顧返同她講,阿媽不是注定要做阿媽的,擁有一個好阿媽是幸運,擁有一個不合格的阿媽才正常。
文姍對許曼妮期待值降低許多后,母女關系也緩和了不少。許曼妮知道是顧返帶文姍去見劉思睿律師,她也曉得這一位聲名遠揚的大律師,去年她為一位被家暴女性的辯護被稱經典,只要是瀾城的女性,沒人不偷偷仰慕她。
文姍與這樣的人交往,她自然是放心的,而且成效很好,不久之后文姍就決定暫停她的模特事業,重回校園念書。
許曼妮這個人,她只面對賀崢時候沒有骨氣,她在上班時請賀崢替自己轉達謝意給顧返,賀崢還是了解顧返的一部分的,他知道,顧返不會接受這樣的致謝,便建議許曼妮直接約顧返出門。他倒是很清楚顧返吃喝上的喜好,直接說出她喜歡那家餐廳的名字。
許曼妮定好位置,才與他談別的事,她再清楚不過,現在對賀崢而言,最重要是公司,其次便是顧返,其它的事都只能排到后面。
“最近禁毒力度大,鴻姐怕受牽連,關了好幾家夜場,她不敢直接來找你,一定是這段日子真的很艱難,才開口找我借錢。”
落地窗反射賀崢和許曼妮兩人的全身模樣,二人干練、端莊的身姿沉浸在豪華的樓宇間,看不出半點西嶼的影子。
賀崢說:“曼妮,要徹底跟以前劃清界限,就忘掉西嶼。自你選擇離開西嶼,而阿鴻選擇離開那天起,你就和她沒了關系。”
許曼妮知道聽賀崢的話,一定不會有錯。可是人又哪能完全和過往割裂開,表面上越是斷得干凈,內在反而愈發割舍不開。
如果她有得選,她一定不會生在西嶼,不會十三歲去給人家做童養媳,十四歲生女兒。不堪的過往造就了今日這個知足上進的她,當初沒有被折磨過,她今天未必會過得更好。
也許因為文姍今日主動與她談心,令她發覺自己的生活其實已經很美滿。
萬千鴻會找賀崢,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兩人約見在葉鴻名下一間會所里,她現在生意做大,一個人管理著近十間夜場和會所。
她畫著兩根細長的眉,殷紅的唇膏把她的嘴唇涂得十分飽滿,她仍然抽萬寶路,煙癮比過去更兇。可是她變老了,眼尾皺紋顯而易見,這可能是吸煙酗酒的緣故,說實話,她不應該衰老地這樣快。
她比賀崢大五歲,今年也才三十出頭,那些拍電影的女明星,和她同樣的年紀還理所當然地謊稱自己二十出頭。
萬千鴻不是走投無路,一定不會找他。她遞給賀崢一支煙,賀崢拒絕。
“我戒了。”
萬千鴻發出一聲似無所謂,似輕蔑的笑,仿佛他還是當年那個從她手里奪過半支煙的少年。
“阿崢,我也不同你講廢話。現在我的處境很不好,若被警察查出來我場子里的事,恐怕我得把牢房坐穿了。我知道當年我不跟你走,你覺得我不上進,現在你當大老板,動輒幾十個億的生意,你肯見我我已經很感激。新聞上播你同陸市長一同去酒會,一同去打高爾夫球,我知道你不一定不愿為我同他求情,幾間涉事的夜場我都關了,現在堂會里有幾百張口等我去養,我那什么養他們?”
“我勸誡過你,毒品這條路害人害己。”
“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嶼那個地方——不,你注定不屬于西嶼,自然會這樣認為,但我只是個普通女人,阿崢,我一個寡婦,你叫我不去販毒,張開腿去賣嗎?去賣也比不過鮮嫩多汁的妹妹仔,就連你這樣有見識的大人物都喜歡學生妹,更何況西嶼那些爛人?”
她話里有話,賀崢直接問:“你什么意思?”
萬千鴻從她的皮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賀崢有預感到里面的內容,他從容打開信封拿出照片,只掃了一眼,便扔到茶幾上。
大理石茶幾上空無一物,細碎的紋理襯托著那兩張光色絢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