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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
“二叔,后天阿媽過生日,我想去陪她幾天。”
她口中的阿媽是謝江衡的阿媽,一個背井離鄉的洋妓女。
緋聞里流傳的版本是謝易城的阿媽是個沒有根的洋妓女,實則不然,他那點令人羨慕的混血血統其實全部來自他阿爸謝江衡。
謝家是中國第一批實業家,百年的貴族家庭,并不容謝江衡這樣的出身。但他聰明能干,膽識過人,遠遠勝出家里的同輩。風雨飄搖的年代,血統不及能力重要。
謝江衡三十歲才在收容所找到他阿媽,風華絕代的莉莉蓮已經沒有當年風情,她容顏老去,身形枯萎。她不愿同人相處,謝江衡為她建一所療養院,養了她二十年。
他最終決定和賀因結婚,其中不乏賀因對她阿媽好的原因。
盡管二人已是親密夫妻,在阿媽的事上,謝江衡仍會對她道謝,賀因說:“誰叫我從小沒阿媽,有人認我作女兒,我很高興的。”
記憶也許能夠被風化,變模糊,消失掉,可傷痛難撫平,那是某一年冬天,她和阿哥險些凍死在西嶼,新聞里的阿媽和孟教授一家三口出游,懵懂的小女孩面對鏡頭毫無怯意。阿哥曾安慰過她,他們之間有彼此。
可現在他成為別人的哥哥,與當初視若仇敵的人把酒言歡。
借著賀崢今時今日的財富,顧返狐假虎威一把。孟家老先生大壽,她和阿哥受邀出席,幾日后又請孟施靜和孟施章姐弟于家中做客,商談生意。
孟施章喜出望外,顧返向他示好,這是很難得的事。當然,孟施靜一向看不起他們這一對父女,這時也只礙于賀崢的面子,而不表露出什么。
孟施靜是為真正優雅的上流社會女士,讓她為了利益而跟賀崢這種西嶼下三濫的出身把酒言歡,對她也是一種考驗。她骨子里瞧不上賀崢,眼神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經意的蔑視,讓人覺得她又可笑,又可憐。
他們在花園談事,顧返去屋里備茶點,賀崢進屋取文件,顧返也不怕自己說話聲音大,在料理臺的位置沖著樓梯上的賀崢說:“孟施靜可真認不清她自己的位置,來求人,還搞得像是她屈尊降貴。”
她講話聲音這么大,只差喊出來,唯恐孟施靜聽不見。
賀崢下樓后,手指輕點她的額頭:“我看你是小人得志。”
“不要這樣碰我。”她心煩地說。
他這個動作有點輕佻,不足以尊重她。
她討厭被像個小孩子那樣對待。
賀崢摟住她肩膀,空調吹得兩人皮膚都是冰涼涼的,她穿著無袖運動衫,露出來的兩條手臂又白又纖細。
她的身體比看上去柔軟,賀崢的手掌在她胳膊上摩挲了一下,摩擦出火熱。
顧返抗拒,心理生理雙向抗拒。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矯情,就算是職業妓女,也有不想接客的時候。
“我親阿爸在外面,你不要亂來。”
她還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廉恥心,但賀崢沒有。他沒有,她也不必有。
賀崢若有一二廉恥心,哪會像現在這樣坐擁金山銀山,還有她這個年輕鮮嫩的妹妹給他肏?
以前她以為只有更聰明的人才能活下去,但那時東風樓的法則,東風樓,只是文明社會的一個縮影。
但這個社會不緊有文明,還有野蠻。人性未曾被徹底馴化,就會存在野蠻。
現在她更相信誰心狠,誰才能快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