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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與哥哥告別之余,婉婉也是希望自己走后,哥哥和夫君能摒棄前嫌,通力合作,早日將鐘家的罪名洗清。
她拉著鐘牧一道在桌邊坐,絮絮說了好些與陸玨之間,相識這些年的事情。
鐘牧哪兒會聽不明白。
只見她說起陸玨便眸中盡是愛慕,心底里自然還是為小妹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而高興。
但說到底他是哥哥,不是姐姐,姑娘家的貼心話并說不來。
含笑聽了良久,鐘牧只得寬慰教她放心,“傻丫頭,哥哥當然看得出來那位世子確是個人中龍鳳,只是實在舍不得你罷了,大事上如何會與他作對。”
長兄如父,卻沒能親自給妹妹的終身大事把關、送妹妹出嫁,難免都會有些刁難妹夫的心理。
婉婉聞言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如小時候一般,鐘牧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如今他送你回到盛京也好,只有你安全了,我才都能真的放心,到達之后,記得送信報個平安。”
婉婉鄭重點頭應下來。
往碼頭去的路程,鐘牧不得去送她了,便是請的宋眠前往代勞。
婉婉臨上船前,倒是問過宋眠可愿意與她一道先行前往盛京,畢竟如今宋眠也在眾人跟前露了臉,怕心懷不軌之人會對她不利。
然而宋眠搖頭。
宋眠在靈州多年,她的人脈可以幫得上鐘牧的忙,去查鐘家的陳年舊事,是以拒絕了婉婉。
但兩人告別時,宋眠倒忽地想起上回摸過婉婉那虛虛實實的脈象,上前來借送行說話之際握住婉婉的手腕,仔細查看了片刻。
可惜仍舊不算明確,姑娘家脈搏過于弱態,體質并不比尋常人。
宋眠誠心待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準備好的紙塞到了婉婉手里,囑咐道:“矜貴的小丫頭,做姐姐的沒什么好送你,這個你拿著吧。”
婉婉不明所以,打開來才發現是張藥方,里頭很多藥尋常聽都沒聽過。
陸玨在旁,宋眠也不好避諱著他,直說:“這個你拿回去找侯府的名醫再瞧瞧,每日晚上睡前喝一碗,侯府家大業大,這里頭的東西想必都不難得到吧。”
婉婉這便聽明白了,是很名貴的、調養身體的藥方。
不過陸玨對她向來大手筆,再名貴的藥,也就只是藥而已,銀錢多少都不在考慮范圍之內。
陸玨直將人送上甲板,婉婉背著旁人時,又忍不住偷偷紅了眼眶。
她全然是被夫君嬌慣成如今這幅模樣了,真的好不愿意離開他那么遠,哪怕知道他們忙完就會回京,還是舍不得得很。
陸玨面對她,總是頗為無可奈何。
他的心但凡不那樣堅定,稍許軟化半分,只看她淚眼汪汪的樣子,肯定就要忍不住再將人留下來。
是以不能再拖延了,示意長言吩咐船工即可揚帆鳴笛。
后來站在岸邊,目送大船離岸,看見婉婉就站在船舷邊望著他揮了揮手,直等江面上風勢漸大,要進去了,她轉過身,陸玨就知道小丫頭肯定又哭了。
她今晚一定也睡不好,說不得要一個人偷偷望著月亮掉眼淚。
所以陸玨提前吩咐了臨月,在行李中備了名貴的入眠香,不想她暈船之際,還雪上加霜地睡不好覺。
船行江上的第二日一早,信鴿帶來了兩人分別后,陸玨寫的第一封信。
臨月掌握了拿捏婉婉的法子,拿著小小的信紙到她面前,定要她將早膳都吃完,才肯給她看世子爺的信呢。
嗯?
婉婉很有些被人拿住的無力感,但為了夫君的信,還是一口一口將碗里的粥全都喝完了,然后朝臨月伸出手,一本正經地勾了勾手指。
自此后每日清晨,信鴿都會準時送來一封陸玨的親筆信,從沒有過延誤。
這次回程沒有再靠岸,靈州至豐州路途遙遠,婉婉在船上乖乖喝藥、乖乖吃飯,一直收到夫君的第十八封信時,大船靠岸。
岸上早有人等候。
陸雯今次是瞞著陸進廉和程氏偷跑出來的。
她從祖母哪里聽說婉婉今日會到,正好趕上霍宴這日休沐,便伙同霍宴一道,教他將自己帶到了豐州碼頭。
婉婉剛踏下甲板,便聽見前頭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那嗓音可太熟悉了。
陸雯趴在遠處馬車的車窗口朝她招手,婉婉瞧著她就覺親切地很,目光再挪幾分,就還看見馬車前頭騎馬的霍小侯爺。
這兩人,眼瞧著是只差一個大婚,便能修成正果了。
婉婉替陸雯感到高興,快步到跟前,霍宴已率先下馬,禮貌沖她微微頷首,又問:“見過小夫人,容深近來在靈州可還好?”
婉婉回了一禮,道:“多謝小侯爺掛念,夫君只是公事纏身,其他一應都好。”
她先前聽陸玨提過,寧昭儀的案子如今是這位小侯爺在暗中調查,原是想問問現今結果如何的,可想想還是沒有。
自己所知道的已經都給夫君說了,多問也于案情無益。
陸雯在馬車里催促婉婉快上來,她積累了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呢,大到婉婉是怎么找到的哥哥,小的三哥和婉婉一路上的所見所聞,無一不好奇。
“你快給我講講吧,我沒事去就祖母那兒看你的信,可你也真是小沒良心的,居然一封都沒單獨寄給過我!”
“唔……”婉婉噎住了下,“那、那我不是知道你肯定會去看祖母的信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