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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下,婉婉扶著欄桿踉踉蹌蹌,慌不擇路的奔逃。
方才的烈酒強灌入喉,教她渾身現在火燒一樣的難受,腦子里唯一僅存的一點神志反復地在告訴她,一直往前跑,絕不能再被章二抓回去。
絕不能……千萬不能!
她的腳步和心跳一樣紊亂,跌跌撞撞。
那是什么酒啊,能教人渾身發軟,她覺得站不穩,手腳都開始漸漸脫力,眼前看東西也越來越扭曲,入目的東西全都彎彎曲曲地不成樣子。
而且好熱,從身體里發出的熱意,還有強烈的渴望。
婉婉也分不清是身體里究竟在渴望什么,腦海里卻一個勁兒浮現出表哥的面容,特別希望此時此刻他在跟前,能……抱抱她。
很快,她就在長廊盡頭的拐角處,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婉婉嚇得一顫,頓時如同誤入獵人陷阱的小獸一般,驚聲尖叫、掙扎起來。
然而對方胸膛堅實寬闊,碰撞的瞬間不躲不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雙肩,不著痕跡、卻又強硬地將她控制在了面前。
婉婉掙不脫,雙目朦朧盈淚又導致看不清,但下一刻,她就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佛偈香。
“表哥?”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眼圈通紅地茫然怔住片刻,鼻腔里猛地沖上來一股鋪天蓋地的酸楚,立刻用盡全力朝他撲了過去,一心要在他懷里找個地方躲藏。
“表哥……表哥……”
婉婉身上的外裳已被剝落盡,只剩一襲雪白的中衣,此時半邊臉頰染紅,暗紅的痕跡從下頜、脖頸一直延伸進領口,又浸濕了胸前的衣襟。
她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袖,嗓子已經哭得嘶啞,還在放聲大哭。
陸玨扶著婉婉滾燙的身體,她搖搖欲墜,尋到庇護后就像一朵迅速凋謝的花兒,徹底脫力癱軟下去。
他的手臂攔腰支撐著她,廣袖舒展堪堪擋住她沾滿污跡的身上,下一刻抬眸,陸玨的目光便正對上拐角處捂著滿頭血追出來的章二。
章家竟敢從他眼皮子底下劫人……
陸玨周身驟然生寒,那股殺伐戾氣形成強烈的威壓之勢,逼得遠處的章二心頭都不可抑制地發憷。
庭院里無聲無息便四處橫陳的尸體,教章二慌亂間收不住步子,頓時冷不防跌了個四腳朝天。
“處理干凈,不留活口。”
陸玨寒聲留下吩咐給長言,并沒功夫多逗留,抱起脫力的婉婉便徑直出了這腌臜院子。
馬車上不算很寬敞,他拿件披風將婉婉半裹住,放在腿上抱著,而后用小立柜上的茶水打濕了手帕,擦她臉上頸間的暗紅。
章二用來助興的鹿血酒,比街市上的普通鹿血酒野蠻許多,以大量新鮮鹿血入酒,腥味甚重。
冷風蕭肅的天,婉婉卻在不停地冒汗,又不停地往他懷里瑟縮。
陸玨把她攬在懷里,捏著下頜控制住,直到擦凈了她面上一層酒漬,才發現她皮膚上并非是被血跡染紅,而是從內至外透出來,不正常的、情念所致的潮紅。
男人在有些方面是無師自通的,他幾乎瞬間就明白過來,那酒里不止鹿血,還有藥,下三濫的藥。
陸玨的眉尖不由得緊蹙起來,屈指沉沉一聲敲在車壁上,“改道,去最近的醫館。”
但婉婉一時半刻都等不了、也受不住了。
她的呼吸已越發沉重、滾燙,忍得渾身顫抖、牙關打顫也無濟于事,鼻尖縈繞的佛偈香氣此刻于她而言倒像是蠱毒一樣,驅使著她不由自主摸索著攀上他的肩頸。
陸玨心知肚明她想做什么,抬手抓住她的小臂,稍用了點力就要將她拽下來。
“表哥……”
婉婉難受得直哭,綿軟地聲音啞地好似要化開一般。
她不愿意放手,實在太不想離開他了,不僅不想離開,還想跟他再貼近一點。
她婉聲求他,“表哥,讓我離你近、近一點行嗎……近一點點就好了……”
婉婉心里明明羞恥、害怕來回翻涌,身體和腦子卻不受控制,胸/脯隨著呼吸劇烈起伏不止,好像身體不屬于自己似得朝他靠過去,將滾燙的臉頰貼上他略帶涼意的頸側。
舒服些了,但其實還遠遠不夠,她想要更多。
可腦海里僅剩的一點點神志全都竭力告訴她,表哥并不喜歡這樣,若再過分越界,他日后就不會對她那么好了,所以絕不能再得寸進尺。
婉婉不停地發抖,眉尖緊緊皺在一起,實在忍不住,只好張口咬住了他肩頭的衣裳。
陸玨滯了片刻。
而后,他將抓在她小臂上的手,轉而覆上了她光滑的后頸,他的手掌很涼,多少帶給她一些慰藉。
一盞茶的功夫后,馬車停在醫館門前。
陸玨將人抱進去時,婉婉的神志已然被酒勁兒和藥勁兒磋磨得所剩無幾,媚態從骨子里滲透出來,每一分眼神都盛滿蠱惑。
館中值守的醫師不過看診時多瞧了一眼,觸及陸玨眸中凜冽寒意,連忙喚來了后院的醫女前來照料。
備水、藥浴。
陸玨親自入浴間,將婉婉的雪衣脫下,只余貼身的心衣和褻褲,而后將她放進了熱騰騰地藥水中,指尖帶著幾分力道落在她肩上,就足以教她聽話不亂動。
兩個醫女見此情景,難免俱是一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