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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才走到一半,便只聽屋子南面插屏外的木門,吱呀,響了一聲。
已經(jīng)有人進(jìn)來了。
那是個男人,腳步聲沉重繞過屏風(fēng),屋里不大,視線足夠一眼盡收眼底,而后步伐明顯一滯,不悅地問:“人呢?”
那人一開口婉婉便聽出了他的聲音,是章二。
后頭手捧托盤的小廝,掀起眼皮沖屋里一掃,方才送進(jìn)來還人事不知的小美人,竟然錯個眼兒就不見了,只剩下一朵掉落在窗口邊的簪花兒。
章二臉色陰郁踱步到窗邊,朝外頭看了看,抬起一腳將地上掉落的簪花踩得扁平,回身煩躁斥道:“去找??!沒用的東西,連個女人都看不??!”
小廝嚇得渾身一顫,片刻也不敢停,忙飛快出門去通知不遠(yuǎn)處游廊上的侍衛(wèi)了。
章二卻沒有走,他料想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女子,就算逃出了房間也踏不出這間宅子,找回來重新送到面前,只是時間問題。
章二回身坐到床邊,眼前又浮現(xiàn)了那小美人兒的模樣,云鬟酥腰、窈窕婀娜……
當(dāng)然,他一個忠武將軍府的公子哥兒,不可能獨缺這一個漂亮女人,還需費這等兩次三番的功夫。
只是她不一樣,誰讓她是陸玨從靈州帶回來的?
有貴人之令要不擇手段逼問出她的來歷,他剛好一并將她受用了,也不過只是因勢乘便而已,若非有那位貴人撐腰,章二捫心自問,并沒有鋌而走險直接去觸陸玨霉頭的底氣。
屋里一時安靜極了,章二閑著無聊開始輕哼著什么曲子。
婉婉躲在南邊一處柜子與墻壁之間狹窄的夾層中,雙手緊緊捏著衣擺,心臟幾乎掙扎著要跳出來。
她怕自己因為太過緊張,牙關(guān)打顫發(fā)出聲音,默默抬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祈禱那朵簪花能將章二等人的注意力引到外頭去,那怕久一點也是好的。
侯府的人現(xiàn)下一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會有人來救她的,一定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會在中午3點,么么噠……
第22章 【入v公告】
婉婉在心里默念了無數(shù)遍。
可沒等救她的人到來,床邊的章二好像察覺了什么,抬眼往屋中僅有的幾個能藏人的地方看了一遍,然后站起了身。
他在屋中踱步,有意放重地腳步將地板踩得篤篤作響。
婉婉雙目圓睜,恐懼到極點時甚至忘記了要呼吸。
但下一刻,章二的臉陡然出現(xiàn)在夾層間隙,婉婉崩潰地驚叫出聲,倉惶掙扎著想往后躲開,背部卻已緊貼墻壁無處躲藏。
章二獰笑著揮開柜子,一把扣在她纖細(xì)的手腕上將人拽了出來。
“你太香了……”
她身上特殊的香氣同這屋里俗氣的艷香格格不入,章二先前在侯府花園近距離聞過一次后,就再也沒能忘掉。
找到人后,屋里的門便重新關(guān)上。
章家的侍衛(wèi)遠(yuǎn)遠(yuǎn)守在回廊入口處,隱約能聽見里頭女孩子起先聲嘶力竭的斥責(zé),漸漸變成了細(xì)弱又無助的哭求聲。
但突然間,
屋里驟然傳出一聲姑娘家尖利的叫喊,緊接著只聽“砰!”地一脆聲,屋里瓷器碎裂之余,還摻雜了男人的悶哼。
回廊入口處值守的侍衛(wèi)頓時警醒,一個箭步急沖了過去。
哐當(dāng)一聲推開門,侍衛(wèi)眼角余光只瞥見屏風(fēng)后人影一閃而過,婉婉染紅了半張臉,正驚惶失措朝門外奔來。
“站住!”
侍衛(wèi)眼疾手快,伸臂想要將人攔下。
誰知二人迎面碰上時,她渾身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居然一把撞開了身形魁梧的侍衛(wèi),拼命奪門而出。
“抓住她!抓住那個賤人!”
屋中一地狼藉中混雜了破裂的瓷片、打翻的酒盞,還有散落四處的女子外裳。
章二捂著血流不止的額角癱坐在腳踏上,陰鷙的目光望向窗外,狠狠盯著婉婉慌不擇路奔逃的背影。
方才將她從夾層中拖出來,她驚嚇不已,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反抗,宛若欲拒還迎,除了平添興致,沒有別的作用。
而后他將她扔倒在地,她從掙扎變成了哭泣、求饒,一副又可憐又柔弱的模樣,唯獨沒有足夠讓他放在眼里的兇狠。
可是再后來……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章二百思不得其解,額頭也一陣陣地作痛,血跡捂不住,順著鬢邊流淌進(jìn)了眼睛里,猩紅的目光掃過一地碎片,忽然落在了地毯中打翻的酒盞上。
那是用來助興的鹿血酒,以新鮮鹿血入酒,顏色赤紅如血。
他當(dāng)時將酒盞遞給她,她無論如何不肯喝,還一味不自量力地想跑,惹得他不耐煩了,俯身一把捏住她的下頜,直接將整壺鹿血酒汩汩往她口中傾倒。
美人連落魄慘狀都還是賞心悅目的,章二享受看她秀眉蹙起的模樣,她不肯吞咽,赤紅的酒液沿著臉頰脖頸灑了一身……
然后,她就被逼急了發(fā)了瘋。
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聲,抬手抓過倒在地上的花瓶,當(dāng)頭給了他一下,力氣之大、動作之迅猛,與先前簡直判若兩人。
這么個瘋女人,莫不是有什么癔癥吧?